始祖雕像前的廣場中央發出了刺眼的光芒。對於習慣黑暗生活的元老院血族,這是極其少見而且危險的事項。見到炫目的綠光,路過的官員們紛紛避開廣場中央。
「發生什麼事了?」法蘭克用寬袖子遮住臉龐,避免雙眼被強光給照射到。
議員們只見新任夜王路西烏斯跪倒在地,他腳邊的妖精國之書發出了綠光。書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並不清楚。
路西烏斯勉強地打開雙眼,瞥著地上的書,再次確認封面的字。
「封面的字,變了。」他壓著仍舊在抽痛的眼皮,勉強看到書皮封面的變化。
——妖精之眼的秘密。難道說,這才是這它真正的書名?
碧翠絲驚奇地撿起的書本。她翻開第一頁,沒有圖畫,只有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
「太驚人了!這些內容和過去我所解讀的完全不一樣。它……變成了全新的一本書!」她不斷翻動書中的內頁,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好奇心。
「內容是什麼,夜王大人您應該看得懂吧?」薇蕾塔把書從碧翠絲手中抽走,將它交給路西烏斯。
「現在的封面上寫著……『妖精之眼的秘密』。」路西烏斯看著煥然一新的封面,正在猶豫要不要打開它。
「裡頭又寫了些什麼?」碧翠絲內心一陣狂喜。對於她來說,沒有什麼是比「未知」還要迷人的事物。
路西烏斯坐回長椅,他伸向書本封面的手正在不自覺地顫抖。他害怕,害怕接下來讀到的內容將會揭露一切,害怕翻完書以後眼睛又發生「變化」,害怕解讀完以後……他將不再是他。
「『妖精之眼,能夠窺探常人不可見的事物,並看透其本質……』」路西烏斯在碧翠絲的要求下還是主動念起了書中的新內容,「『……王族之眼乃妖精眼的頂點,它能扭曲、改變……改寫……事物的……本質。』」念到這裡,路西烏斯再也不敢讀下去。
薇蕾塔見路西烏斯臉色沉了下來,她要路西烏斯闔上書,並沒有勉強他繼續念。
「也就是說,當時您能夠操使繩索,是妖精之眼,而且是王族之眼的力量。它改寫了繩索的本質,它賦予一般繩索能夠禁錮吸血鬼的能力。」薇蕾塔的疑慮已經得到了解答。
法蘭克像是在看什麼污穢不堪的東西,不發一語便離開廣場。碧翠絲見法蘭克離去,小碎步地跟在他身後,臨走前回首對路西烏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改寫事物的本質,這比任何的吸血鬼能力還要致命。」蘿拉臉上掛了一層陰霾。她站到路西烏斯的面前,要他把書放下,並牽起他的雙手:「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再使用妖精眼的能力。」
「你擔心它也會將我改寫成吸血鬼以外的物種?」路西烏斯終於說出藏在他心底最恐懼的事——自己會因為這雙眼睛變成連吸血鬼也不是的怪物。
「不,」蘿拉甩著嬌小的腦袋,「我擔心你會將這個世界改寫得面目全非。」
*
路西烏斯坐在宿舍房間裡的桌前,七彩光芒的水晶一明一滅地在書櫃上閃爍著。蘿拉的話語讓他遲遲無法入眠。他明白她是告誡自己不要濫用妖精眼的能力。但在與夜后的使者交手後,他若沒有使用妖精之眼的力量,很可能現在大家還被困在使者的鏡像空間中而不自知。
「在煩惱嗎?」妖精王歐貝隆的嗓音從路西烏斯身後傳來。他坐在路西烏斯的床上,環視著房間的周遭擺設。
「妖精王……我還是不懂,您為什麼要賜予我這雙眼睛。」路西烏斯翠綠色的雙眸直率地盯著歐貝隆。
「那雙眼是我的兒子給你的,而不是我。」歐貝隆無奈地苦笑,「那是你們兩者的宿命。」
「我還是不明白您的意思。」
「你想一想。若沒有妖精之眼,你只會被當作是羅馬猶大的眷屬,而非現在的『新任夜王』。元老院吸血鬼們忌憚妖精的力量,卻又想納為己用。」歐貝隆從床上起身,走到路西烏斯跟前,「你難道沒聽到他們是怎麼講的?想要你組織一個妖精軍隊,想要你使役妖精。」
「但也有血族認為我不應該使用這雙眼睛。」路西烏斯不敢與歐貝隆對上視線,他撇頭看著桌上的七彩水晶。那迷人的斑斕光線能讓他暫時忘卻今夜所發生的事。
「啪!」的一聲,水晶產生一道深至核心的裂縫。光芒消失,房間瞬間變得黯淡無比。
「你雖然知道如何使用,但仍無法完全控制。」歐貝隆的音量逐漸放低,「若我認為你不該用,那麼我早就將它們給收回去了。」
歐貝隆拿起水晶,全神貫注地盯著它。又是一個清脆的聲響,裂縫瞬間癒合,水晶恢復了光輝。路西烏斯注意到是他將水晶給弄壞,他現在不能盯著一件物品太久,否則就會被自己給「改寫」。
「我想你心裡也知曉,若你沒有這雙眼睛,你極可能無法戰勝夜后。」歐貝隆將修復完畢的水晶放回書桌上。
路西烏斯想起今夜讀的那本書,他將書的標題與內文變貌的事情告訴歐貝隆。
「我會願意讓法蘭克帶走那本書,正是因為我深知以吸血鬼的眼睛與能力是看不穿它的真貌。」歐貝隆低聲說,「我只是有點意外,你會這麼早拿到它,並將它的『外封』給解除。」
「那是……」路西烏斯想要說話,歐貝隆卻在這時將食指抵住他的嘴。
「放心將它讀完吧,你將會更有效率地控制自己的眼睛。」
妖精王丟下最後一句話,身體就像煙霧一樣消失在房間裡。
*
另一方面,在愛蜜莉亞的據點——
據點裡最大的房間,愛蜜莉亞與一名健壯的年輕男子全身赤裸,躺在一張罩著深紅色帷幔的白色大床上,房間裡擺放著一杯空掉的水壺,兩人的衣物散亂在地板上。
「你說弄臣雙子失蹤了?」愛蜜莉亞慵懶地躺在一名高大男子的懷裡,她剛享受完一場激烈的性事,不容許任何壞消息打亂她的好心情。
「是的,大人。怎麼聯絡鮑伯,他就是無法『開門』回報。」名為黛安娜的侍者站在房門前面,她一臉嫌惡地瞅了那名裸身男子一眼。
「也許是比利又帶他去找誰了吧?」愛蜜莉亞毫不在意地說。
「但我擔心他們被另一方勢力給抓走。」侍者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語調十分平靜。
「如果是被抓走,那我可困擾了……他們兩位的能力可是難得的才能。」愛蜜莉亞張開嘴,露出兩根獠牙靠近男子的頸部。男子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迎來什麼結局。
「啪嗒!」
一灘血紅弄髒了潔白的床單。被愛蜜莉亞咬住頸動脈的男子四肢痙攣,鮮血不斷從愛蜜莉亞咬下的口中流出,他想要放聲大叫卻無法發聲,想要逃離現場卻動彈不得。黛安娜冷眼望著男子扭曲的影子,輕聲「嘖!」了一下。
「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噢,我忘記你的名字是什麼了,人類。」
愛蜜莉亞從床邊坐起,黛安娜立刻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幫愛蜜莉亞穿上。
「被人類的血液弄髒了。」黛安娜看著裙擺上沾著些許的血滴,「大人,我立刻去拿新的禮服給您。」
愛蜜莉亞看著跪在她腳邊的黛安娜,將她的身子拉起來,「妳大可不必為此大費周章。」
「愛蜜莉亞大人……」黛安娜的雙眼與愛蜜莉亞對上,她雙頰微微泛紅,臉上盡是崇敬與愛慕。
愛蜜莉亞很清楚,這名侍者對自己懷抱著什麼樣的感情。然而她只是認為,這樣的感情極具利用價值。她的唇慢慢靠近黛安娜,兩名吸血鬼的雙唇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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