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的花嫁 - 23

聽見我的吶喊，宇蒼陌震在原地卻沒有回頭，而是逕自往前走。

「等一下，不要走！」我急忙追上他，但是他走的太快太快，以至於我怎麼跑都還是追不上。

「啊！」我踢到了路邊的小碎石，直接在柏油路上跌了個狗吃屎。

「好痛……」我吃痛的哀號著。聽見我的叫聲，宇蒼陌回過頭著急的跑過來，拉起我的手。

我上次在亞提島受傷的手又裂開了一點，紗布也被染紅。

「我沒事。」我看著他說道。

「……妳走吧。」宇蒼陌咬著牙，放開了我，轉過頭對著我說。

「你為什麼突然失蹤了？白妶在找你。」我拍拍裙襬站了起來，「趕快回去比較……」

「和妳有關係嗎？」他冷冰冰的問。

「……」我鎮住。

「我的事情和妳無關，回去吧。」宇蒼陌說完，就去牽他的機車了。

「對不起。」我向他說。

戴上安全帽的宇蒼陌停頓了一下，道：「妳沒有什麼對不起我的，我們的確不合適。」

他啟動了機車，沒有什麼情緒的向我說道：「走了。」說完，他從我的面前消失。

我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左羽燎追了過來。

「妳跑這麼快幹嘛啊！」他抓住我的肩膀，不斷的喘著氣，「宇蒼陌呢？」

「他走了……」

左羽燎似乎想罵我，低下頭卻發現我的手掌在流血，「妳流血了妳知道嗎？笨蛋！」

「我沒事，放開我啦！」我甩開他的手往後退，卻發現膝蓋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

「妳的膝蓋也受傷了？」注意到我受傷的左羽燎把我攔腰抱了起來，「走，去清理妳的傷口。」

「我自己會走，放開！」被突然抱起的我愣了一下，回過神大叫。

「閉嘴，我一不留神妳又開溜受傷了怎麼辦？我已經讓妳受傷一次了！」看著我手上的傷口，他似乎很愧疚。

「……」

他把我塞進了副駕駛座裡。

「不過，他為什麼沒事跑到這裡？這裡離華苑很遠啊。」左羽燎似乎很不解。

「因為宇蒼陌的母親就住在這裡療養。」

「帶我過去。」左羽燎突然說道。

「咦？不行啦我沒有鑰匙啊！」我驚恐的試圖勸左羽燎，「而且這樣是私闖民宅！」

「少囉唆，快點！」

左羽燎在車上簡易的幫我包紮後，在他的威脅下我只好把他帶到宇蒼陌母親住的房子外。

「說好了，你不能做任何事情，只能看喔！」我交代著左羽燎。「知道了，快點帶我過去。」他不耐煩的說。

「可是……門鎖著啊，宇蒼陌的媽媽在二樓。」

左羽燎左右觀望了一下，發現二樓的窗戶沒有關。

旁邊有著一棵蘋果樹。

「我知道怎麼做了。」他走到了房子側面，我跟著跑了過去，「左羽燎你瘋了啊！爬不上去的！」

「在下面等我，不准亂動。」他輕鬆爬上了蘋果樹，「我很快就好了。」

「喂……」看著左羽燎一溜煙的爬進去房子裡，我都懷疑他根本不是富家少爺，而是猴子了吧……

不過，窗戶沒鎖好也太危險了！

站在下面一陣子還是等不到左羽燎出來，心急的我決定也跟著爬上去。

好不容易爬到了樹上，我用腳跨過了窗台，緩緩的爬進房間。

左羽燎站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宇蒼陌媽媽，喃喃自語道：「七年過去了……您還是一樣啊。」

「對不起。」輕輕的聲音，就像風吹過一樣了無痕。

「左羽燎？」我有點不確定的喚了一下他，「不要待太久，我怕宇蒼陌會回來。」

他沒有回應我，也沒有動作，就當我以為他就要這樣永遠站著的同時，他開口了：「上次在亞提島提起了宇蒼陌和我的往事，還有後續，妳想聽嗎？」

後續？

「後面還有嗎？」我驚訝。

「嗯。」

「你說吧。」

左羽燎轉過頭看著我，道：「阿姨會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我害的。」

咦……

「七年前，宇阿姨是左家負責照顧我起居的女傭，當我發現她決定帶著宇蒼陌連夜離開左家的時候，我阻止了她。」

「當時我拉住了她哭鬧著、不願意讓她離開，因為她是整個左家上下對我最好的人，所以我很討厭宇蒼陌總是和我搶宇阿姨。」

「事情是在一瞬間發生……」他撫摸著花瓶裡的梔子花，已經有點枯萎了。「我拉著宇阿姨不放，宇蒼陌跑回來找她，一台車突然衝了出來……那時雨下的很大，車子是衝著宇蒼陌過去的。」

「於是，宇阿姨為了保護宇蒼陌而衝上前把他推開，車子狠狠的撞上她，我永遠記得她在潮濕的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最後倒臥在地，無論雨如何沖刷也洗去不了她不斷湧出來的鮮血……」

聽見整件事的經過，我驚恐的捂著了嘴。

怎麼會這樣……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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