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藏書(故事集) - 愛麗絲學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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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在餐廳的學生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我，雖然沒有看到其他人，但總覺得還有些我看不見(沒看見？)的人在看著我。

　　我皺起眉頭，一瞬間有些不安：「那是什……」

　　「咳！」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突然衝進來的人給打斷，跑進來的是毛蟲，還是智蟲……啊！席勒！

　　「發什麼呆啊！」席勒用手中書的書脊敲了我的腦袋，還好不怎麼痛。

　　「你手冊丟了都沒注意到啊。」席勒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我，我很確定我沒有丟東西……吧？至少我有記憶的這段時間沒有。

　　對了，那我沒有的記憶，和「時間」會有什麼關係嗎？

　　「好了好了，收好不要再丟了啊。」席勒將手上那本粉藍色的小冊子塞到我腹部前的口袋中。

　　愛麗絲，收下，手冊。

　　「好……？」我有些遲疑的回答，不過其他學生似乎在得到具有邏輯(有嗎？)的緣由後，又繼續做他們原本就在做的事。

　　「毛蟲，你不該出現在這裡。」三月兔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懷錶，她低頭確認了時間(或者是出現在懷錶上的什麼？)後，抬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席勒，「這不符合規定。」

　　睡鼠閉起眼癱在桌上裝睡，帽匠則跑到了別桌，只有我尷尬的看著兩人，我需要做些什麼嗎？

　　「哦，對你來說哪天不是這個月的四號呢。」席勒嘲弄著說，他點了一支菸，看著三月兔閉上嘴收起懷錶。

　　「該是時候進下一幕了，拖戲的可不是我。」席勒拉著我的手往外走。

　　拖戲？這是一部劇嗎？

　　我回過頭看向三月兔他們。

　　三月兔沒有理會席勒的話語，她低下頭看著她手中的冊子；跑到別桌的帽匠看到我被拉著走後，笑瞇瞇的朝我揮了揮手；睡鼠還在「睡覺」。

　　戶外的景色和我進到熱食部前一模一樣，就好像天上的太陽是布景，沒有要移動的意思。

　　「席勒，『下一幕』是什麼意思？」我其實無所謂被帶離熱食部，一是我也吃飽了，二是我連我出現的原因都不知道，沒有記憶、沒有目標、沒有想法，所以也無所謂。或許我該去尋找我的記憶，這樣就可以……可以做什麼？

　　「時間會告訴你。」席勒在我們踏出熱食部時，就鬆開了他的手。

　　他似乎只為了將我帶出熱食部。

　　不過……又是「時間」。

　　「那，這本手冊，又是什麼？」我從口袋中拿出剛剛席勒塞給我的手冊，封面和三月兔的不一樣，是一個少女的黑色剪影，穿著藍色的洋裝，頭上有著同色的蝴蝶結。

　　「人生指引。」席勒吸了一口菸，嚴肅的說，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我往後退了一步。

　　「噗哈哈哈——」他抱著肚子大笑，這時候看起來正常了些。

　　「你又為什麼要問我？你又為什麼不自己去探索？」席勒噙著笑，他掐滅那才吸了沒幾口的香菸，雙手抱胸注視著我的雙眼。

　　「我……」

　　「你什麼都不知道，這不是藉口。看著我的雙眼，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席勒雙手扣住我的腦袋，貼近我的腦袋，我無所適從只能照著他說的，看著他的雙眼。

　　那是一雙綠色的眼睛，像草地；像森林；像青苔；像春天剛萌芽的嫩葉。不同的綠色在他眼中不斷的轉換，我注意到他眼底時不時竄過去的綠色數字。

　　「數字，那是……」我還沒問出口，他就摀住了我的嘴，席勒的笑容徹底綻放，他拿出他自己的手冊，在封底處有著一串數字，和他眼中的數字一模一樣。

　　「你猜猜現在有沒有人在看我們？他，或者他們又是……」席勒在我耳邊輕聲細語，我清楚的聽完了他所說的話，一切似乎暗示著我存在的意義，暗示我的……特殊？

　　「你要加入嗎？眼中沒有數字的愛麗絲。」席勒退開幾步，保持先前的距離，也許他看懂了我對於「愛麗絲」這個稱呼的不滿意，所以他又補充說：「你也可以幫自己取一個名字。然後，和我介紹你是誰，以及你願意加入嗎？」

　　「……溫德爾。你好，席勒。我是溫德爾，一名愛麗絲。我……需要思考才能回答你。」

　　愛麗絲，⬜⬜，溫德爾。

　　我不知道為什麼是溫德爾，但我喜歡，所以我是溫德爾了。

　　席勒似乎對我的回答並不意外，他的第一反應只聳了聳他的肩。

　　「需要找我的話，就叫席勒，我聽到的話會出現的。」席勒，他故意的說出和前不久一模一樣的話，一副將「台詞」背得很熟悉的模樣。

　　「在時間到來之前做出決定吧。」席勒卷了卷墨綠的長髮，轉身離開我的視線範圍。

　　或許我該找個地方，看看席勒給的那本「人生指引」在寫什麼東西，也許可以找到一些方向，有關那串數字、席勒邀請我的意圖、我的記憶、這所有的一切，或許我應該去探索更多地方……為了找到我是誰，為了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步一步慢慢來，還是先看手冊好了。

　　我抹掉頭上的汗水，完全不了解為什麼到現在時間應該已經接近傍晚了(如果我出現的時候那時是快中午的話)，太陽卻一點都沒有要下山的樣子。

　　在找到一處樹蔭下的座位後，我開始翻閱那本手冊。

　　目測手冊厚度不厚，我將印有少女剪影的封面翻過去，扉頁夾着一張紙條，我猜是席勒寫的，雖然我沒有看過他的字長什麼樣子。

　　「這本手冊是複印我們之中的一位愛麗絲，叫他A就可以了。以後有機會會見到他的。」紙條的字跡乾淨俐落，沒有署名，而紙條看起來是從什麼東西上面撕下來的。

　　看來是從這本手冊上撕下來的。書本最後一頁的空白頁被撕下了一部分，能和那張紙條完美契合。

　　扉頁的地方還印著幾段文字。

　　校規：

　　*請遵守校規

　　１：隨身攜帶校園手冊，並熟讀和遵守校園手冊的要求。

　　２：請按照行動準則行動，如有其餘疑問，請撥打扉頁下方的專線，將有人為您處理相關問題。

　　３：如行動準則無法應對所遇事件，則學生需以過往經驗推估應如何行動，而行動應符合行動準則。

　　４：校園手冊最後一頁將會顯示學生因過往行動所獲得或減少之分數總額。

　　５：分數低於六十分將會被退學，曾達到一百二十分且就讀時間達三年以上可畢業。

　　複印的會有分數嗎？腦海中跳出這麼一個疑問，索性直接翻到最後一頁，仍然是被撕了一角的樣子，上面沒有任何數字。

　　扉頁隔壁的位置印著校徽，校徽看起來是由一位愛麗絲少女剪影的鏤空線條組成，直線的條紋從其他角度看過去可以看見不同的角色。

　　再往後翻，依序是行動準則、地圖、各區規則，最後是幾張空白頁，看起來是讓學生可以臨時拿來做筆記用的。

　　行動準則：

　　愛麗絲是愛麗絲。

　　愛麗絲是穿著藍色裙子，配戴相同顏色蝴蝶結髮帶的孩子。

　　愛麗絲是金髮碧眼、櫻桃小嘴的孩子。

　　愛麗絲是會對一切感到好奇。

　　愛麗絲是會對所有人都彬彬有禮。

　　愛麗絲……

　　我閉上眼睛，我首先是溫德爾，其次才是愛麗絲，又或者也沒必要是愛麗絲。

　　我跳過接下來一長串對愛麗絲的「定義」，翻到了地圖。

　　學院的地圖佔據兩面，顯示了整個學院中各個不同的建築物，除了熱食部外的建築物都只有編號標示，並沒有被賦予的名稱。

　　地圖像電玩遊戲中的一樣，在我現在的位置[離熱食部一段距離的座位區]，地圖上同步出現一個小小的箭頭，隨著我走動轉向，箭頭也跟著移動旋轉。

　　但我放下手冊後，箭頭也跟著消失，不知道是什麼原理才能做到。

　　嘖，我想到準則中提到的好奇心。

　　各區規則：

　　有著各個建築物內部的地圖，單面。隔壁頁寫著規則，但上面只有編號，沒有寫出規則是什麼。

　　我往後翻看，每區的編號不同，所以應該確實是有什麼規則的。

　　我看見熟悉的花體字——熱食部。

　　一共有十二條規則，有幾條上面已經寫上了。

　　3.一桌有愛麗絲、三月兔、睡鼠、帽匠後，才可離開位置。

　　5.熱食部不會出現時間，否則應視時間決定要吃什麼。

　　6.餐點不用花錢，需要錢的不是餐點。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是了。錢……剛剛好像沒看到白兔？還是白兔在二樓？

　　我還在思考先前發生的一切，但不遠處陸陸續續從熱食部走出來的愛麗絲們吸引了我的注意，尤其是那個一頭白髮的愛麗絲。

　　白髮的愛麗絲身上連身裙是全黑的，不像其他愛麗絲臉上掛著笑容，互相和彼此聊天，她只是淡然且沉默的順著人潮前進，在一眾愛麗絲中顯得特立獨行。

　　「嗨，你好啊愛麗絲～我是愛麗絲，要一起走嗎？」隊伍中的一個愛麗絲停下步伐說話，而我的視線還隨著白髮的愛麗絲(先叫她白愛麗絲好了)移動，回過神來才發現原來這位愛麗絲是在和我說話。

　　我點了點頭，沒有反駁對方稱呼我為愛麗絲，畢竟我現在確實是愛麗絲。

　　「你們這是要去……？」

　　「上體育課啊，今天老師教槌球喔！不知道為什麼老師都用刺蝟當球？沒有比較好打吧？」少年愛麗絲是一頭金色短髮，藍色的蝴蝶結髮夾夾住瀏海，雖然大多數愛麗絲都是女性，但是何種性別並沒有強硬規定的樣子。

　　我和他跟在愛麗絲群的後方，前方是一個小水池，再往前一點隱約可以看見操場的跑道。

　　「應該沒有吧？」腦中想像的是縮成一團的刺蝟在地上滾動，我瞥過水池中的倒影，金色短髮和吊帶褲裝，等一下跑起來應該是沒什麼問題。

　　「……還是好好奇老師選刺蝟的原因。」少年愛麗絲一臉糾結的說。

　　「怎麼沒看見其他同學啊？」

　　操場上只有一個紅髮的老師。

　　老師不是黑髮就是紅髮，身穿白衣前後會有特殊的記號，下身是或黑或紅的褲，穿戴相應顏色的手套與鞋子，可以用記號來稱呼老師。

　　看見老師的瞬間，我腦袋中浮現了這段話，那看來眼前的老師應該叫做紅桃？

　　「因為只有愛麗絲要執行所有指令。」少年愛麗絲翻開手冊，確認了什麼然後同意的點了點頭。

　　「……指令？」我愣了愣，看見一串數據從他眼底滑過。

　　「可能你還小？年級大點指令就會常常出現，你就會懂了？」少年愛麗絲翻開手冊，最後幾張空白頁上寫著字，而最後一行是「愛麗絲去接觸新來的愛麗絲。」

　　揚起的嘴角平緩了些，我轉過頭不想讓對方看見，不過……那位白愛麗絲似乎正看著我們？

　　「這樣啊……」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90mOtml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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