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魔界冒險篇第四章魔界大冒險 8

　　帶著一定要在第一時間完成的心情，音輝他們回到了廚房。一路上風平浪靜，因為過於安靜，反而讓人更加不安。

　　順著犯人一定會重回案發現場的思路，造成這個局面的夢雅，就是要承認她是犯人。才剛回到廚房就看到了餐桌上的豐富菜色。原本這個時間應該是大家聚在一起享用豐盛餐點的愉快時間。

　　沒有人可以忽視的畫面，就連夢雅也不例外，多看了一眼。只不過，今天的餐點內容不是現在的重點。夢雅想到什麼之後就不說話了，以行動代替言語，結果真的看到了什麼。

　　桌上豐盛的餐點——明顯已經完成，再來就是召集所有人過來享用了。

　　但是，他們都知道的，發現父王與母后失蹤的時間點是瑪莎等傭人工作到一半，這是不可能的邏輯錯誤。

　　夢雅觀察了好一會，隨手拿了一片烤土司，就這麼香噴噴地吃起來。事情來得突然，直到這一刻他們都還是空腹的狀態，餓肚子在所難免。

　　「這是……為什麼會這樣？夢雅？」

　　就連音輝都快搞不懂的明顯錯誤，夢雅沒有屈服，繼續前進，於是已經吃完的她快速奔出廚房，頭也不回地趕往下一個地方。

　　如果是為了繼續原來的行程，這更說不通了。要是當時在場沒有人，就成不了任何事。傭人的出現又消失是有根據的，再抽象、再違反科學常識也沒辦法憑空讓遠在其它地方的傭人繼續完成餐點。要是之後又消失了，這段時間的記憶也不會重置，而是會無縫接軌一般，強行地去掉空白地方，硬是把有記憶的兩個環節接在一起。與瑪莎的對話可以證實這點，他們剛剛就是為了證實這點才展開討論。

　　音輝先是偷看了從剛剛就陷入沉默的夢理，隨後追上去。

　　「夢雅，妳要去哪裡？如果是去傭人們下一個工作地點，剛剛不是已經……！」

　　等等，才剛吃飽可以去哪裡？夢雅他們的用餐時間也是傭人們的用餐時間，剛吃飽的下一步就是稍做休息。

　　所以，他們的下一站不會是傭人的工作地點。當他們開始找人之後，原先的行程就不存在了，只要眼前的事情一直沒有下文，任誰都無法回到自己的位置。

　　「這裡是……」

　　二樓的某個房間，因為門口什麼也沒有，就是一面樸素的木門，音輝多想了一下。與附近其它房間別無二致，要不是有夢雅這個導遊，或許他也不會在這裡停下來。

　　夢雅沒有經過對方同意就轉開門把了。

　　「喂，夢雅……」

　　然後，他也跟著進去了。這是一間與夢雅房間一樣，充滿少女氣息的房間。因為其佈置的概念與夢雅房間差不多，他一度以為夢雅有兩間房間。

　　轉念一想，才想到另一個可能性。

　　「莫非……這裡是……」

　　「夢理！」

　　夢雅無視他的存在，擅自跑出去了。夢理正在走廊等他們一般，被叫到的當下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一直在她的計畫之內。

　　「姐姐，怎麼了？」

　　夢理露出很有耐心的表情，就像她平時做的那樣，只要是夢雅的事情，她都要參與。

　　「夢理……」

　　「姐姐，要是妳不說清楚，我是不會知道的。」

　　要說了嗎？要是夢理沒有繼續逃避，這件事就可以處理了。實際上，夢理本來就想改善他們父女之間的關係。

　　結果，就是這樣。

　　「夢理，父王跟母后在哪裡？」

　　到頭來，事情就是這樣。事情並不複雜，比他們想得都要簡單。就像夢理前一天的拜託，其實夢理也是成人儀式的參與者。他們從頭到尾都沒搞錯，因為夢理那時多說了一句話，他們差點被迷惑了。

　　「姐姐，不要再讓我猜了好不好。」

　　都已經做足了洗耳恭聽的準備，為什麼還要讓她等呢？眼見姐妹之間的戰火又將一觸即發，夢雅只是輕聲細語地表示：

　　「夢理，大家今天的早餐是妳做的。」

　　「————」

　　夢理一時之間無法理解，隨後苦笑以對：

　　「姐姐，妳在說什麼？還以為妳要說什麼，結果是這個。」

　　然後……是無法接受。彷彿做錯了什麼，卻又已經無法挽回，所以說的來加以修正，只要這麼說這件事就沒有發生過。

　　「結果是這個。」

　　「……？」

　　「我一吃就知道了，這是夢理妳做的早餐。」

　　沒有人知道夢理在他們動員所有人力地毯式搜索時都做了什麼。要是早餐是這段時間完成的，就只有可能是夢理。

　　原因——就像前面說的，有除了夢雅以外的第二人參與了這次的成人儀式。

　　只不過，這個人不是夢理所說的傭人們，而是她自己。

　　如果是這樣，也難怪既非參與者也非搭檔的夢理會存在到現在了。同樣都幫忙尋找父母下落，為何只有傭人們在尋找途中消失。正因為這是為了讓參與者成長的重要儀式，不管系統怎樣對應，都不會直接攻擊參與者，夢理也是參與者，所以能夠陪他們到現在。

　　而且，他們所參與的一直是夢理的成人儀式。

　　夢雅的考驗早在她回來與父王母后分享這些日子遭遇的當下就完成了，所謂的第二篇章只是夢理為了把她自己也拉進去，並藉由這件事緩和和父王的緊張關係，而提出的說法。

　　也就是說，要完成夢理的成人儀式，就要讓這對父女再次重修舊好。

　　其實——他們回來的時間與行程也都是夢理安排的。要是夢雅的成人儀式那麼簡單，他們也沒必要待到今天，但是那些行程都是有必要的，為了拖時間好讓他們可以在這裡過夜。

　　然後，夢雅很有心事地看了他一眼。前一天會那麼問他，果然是因為感覺到了什麼。她們已經是那麼多年的姐妹了，妹妹這時在想什麼，做姐姐的會不知道嗎？

　　「夢雅，夢理她……」

　　「夢理，是不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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