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魔界冒險篇第四章魔界大冒險 7

　　夢雅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確定，因為是成人儀式，這裡音輝依然選擇從嚴處理，讓夢雅自己去嘗試。其實那些傭人也是成人儀式的參與者。孩子越是成長，需要父母的部分就越少，同樣的事情放到夢雅她們身上，就會出現傭人的劇情。從小孩到大人，這份改變會影響的不是只有當事人一人。當然，這並不妨礙系統對夢雅選擇做出的判斷，雖然夢雅身邊的人都是參與者，最終可以藉由選擇來影響全局的，只有夢雅一人。

　　「我們回來之後，他們就不見了，他們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

　　要是人都不見了，那段時間的經歷就是空白的，因為沒有所以尋求他們這些有的人的幫忙。背後的主因等會再說，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這不是惡作劇，因為已經跟了這對夫妻這麼多年，所以知道這時是認真的，要是又與成人儀式扯上關係，一切的不合理就都合理了。

　　古堡看似大也確實大，就算出動所有人展開地毯式的全方位搜索也要一段時間，卻因為成人儀式被他們玩成了一個人的捉迷藏。他們才是那個躲藏者。

　　夢雅她們遲早會繼承當家的位子。古堡的傭人無一例外，都是跟著夢雅所屬的家族，現任當家失蹤不會立刻解散，而是選出新的當家並延續以往傳統。

　　夢雅與夢理和傭人們確實不是毫無關係，只不過不是他們所想得那樣，說得再直接一點，只要夢雅他們還在，王朝就不會滅亡。

　　而這……就是一個大人的處世態度。

　　貴族家族的處世態度。

　　他們應該也要把這點放進成人儀式的管轄範圍，意即這裡所說的大人，除了長大成人，還有能否擁有一個當家的風範。

　　雖然他是這麼說的，現任當家是一個男女通吃的變態，那也只是對方的個人癖好，要論其當家的本事，當他第一次見到本人就已經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當家頭銜當之無愧，現在的魔族找不到比夢雅她們父王更適合的人選。

　　逆向思考，要是夢雅順著這個局勢，當場繼承當家之位也是沒問題的。

　　再怎麼適合，要是遇到了突發狀況也只有接受，趕緊找到下一個適合人選才是唯一解。

　　正好，夢雅正在參與成人儀式。

　　就在剛才，她成功地踏出那一步，因為傭人們都回來了，證實了她已經有當家的資質。

　　大人的世界之殘酷是不講道理的，別說道理了，有的時候連邏輯與時間也不給，來了就要面對——這句話不是隨便說說。

　　冷靜，就是要冷靜。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這個問題的正確答案，而是冷靜，自亂陣腳對事情不會有幫助，夢雅已經冷靜下來了，所以他也應該要冷靜。

　　順帶一提，他們得知這件事的當下，沒有人可以冷靜。就是瑪莎及時跳出來，硬是以宏亮的聲音壓過所有人的不安，並要眾人趕緊動作。

　　「夢雅。」

　　「平民……？」

　　「瑪莎看到我是這麼說的吧？雖然很意外卻也沒有到很意外，她早就聽說妳有一天會把妳搭檔，也就是我帶回家，所以不需要囉嗦，一上來就把我當成自己人，一臉八卦地和我攀談聊妳的事情。」

　　「是啊。」

　　夢雅果然都看出來了，所以才會那麼困惑。

　　「然而，這些事情應該要在前一天就解決的。」

　　「因為……我們昨天就回來了。」

　　像這樣的問候應該在前一天就要完成了。夢雅的記憶依然很清晰，努力地回味以前的事情：

　　「每次家裡有客人，大家都會出來招呼，準備很多好吃的東西招待客人。」

　　「這樣啊。」

　　「瑪莎對客人很好，大家都很喜歡瑪莎，只要瑪莎在家，一定是第一個出來招呼。」

　　「剛剛就是這樣。」

　　「我很喜歡瑪莎。」

　　「雖然瑪莎很囉唆？」

　　「瑪莎不囉嗦。」

　　「我就知道妳會這麼說，不過我也是，我對瑪莎的印象挺好的。」

　　真的挺好的。感覺不管什麼事情都可以找瑪莎商量。

　　「那麼，總管家呢？可以被妳們父王任命為總管家的人，一定也很可靠吧？」

　　「——總管家是最資深的傭人，因為經常陪在父王母后身邊，也是最了解父王與母后的人，他們不是一個等級的人。」

　　終於恢復說話的夢理，儘管疲憊，卻還是俐落地為他們做了最標準的解答：

　　「他們負責的工作與職責範圍本來就不一樣，就算想比也沒得比。」

　　「這樣啊。」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吧？」

　　夢理以眼神示意，要他們看看周遭，應該要在這個時候出現的風吹草動遲遲沒出現。說好了，要是半小時都沒找到人就要在這裡會合，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還是只有他們三人。

　　「不知道什麼時候……這棟古堡只剩我們三人了。原先昨天就憑空消失的傭人又不見了。」

　　……是啊。

　　沒完沒了的捉迷藏難度又上了一層樓。

　　古堡只是一棟古堡，屬於它的時代早就過去了，現在會說它是文化遺產，就是在尋找它的下一個存在意義。文化遺產其實是暫時性的稱呼。也就是說——要是在這裡發生了什麼，應該也不需要意外。其中，又屬人口失蹤最為常見。

　　詭異的氛圍再加上這個背景設定…………

　　他已經快分不出清楚，哪些是選擇、哪些是懲罰了。

　　因為……總覺得再這樣下去，整棟古堡，乃至魔族這個族群，都會在這次成人儀式之後消失，一點都不剩的那種。

　　「……雖然已經知道瑪莎他們也是參與者，不過還是不知道成人儀式的波及並適用範圍啊。」

　　付出與幫助。

　　從昨天到現在，他們已經知道了一個人在從孩子邁向大人的路上，會擁有兩個身分，他們既是自己人生的主人，也是他人人生的主人。

　　只要他們付出，就會有他人願意提供協助，反之亦然，人類社會是一個互相幫助的社會，沒有人可以只靠自己一人就完成所有事情。

　　因為人類社會就是如此，成人儀式同樣適用，所以他們需要瑪莎等人的助力，因此成人儀式也很是時候地做出了應對。

　　再次刪除了應該可行的選項，就是要把他們逼上絕路。

　　「不對。」

　　已經束手無策的夢理，準備認輸了，就在這時他們最熟悉的聲音打響了耳際。

　　是夢雅。

　　這次成人儀式的主角。

　　「姐……姐？」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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