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魔界冒險篇第二章夢雅的「夢」 6

　　時間是拍攝結束之後。

　　音輝如約地完成了與母親客戶之間的合作，因為是第一次，什麼都做不好，讓原先可以在三個小時內完成的事情硬是多拖了兩個半小時，當他們走在回家路上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

　　影子被拉得老長，音輝疲憊地已經分不出他才是本體，還是影子了。

　　因為是接近晚上的時間，路上行人寥寥無幾，路過的一個母親正推著嬰兒車，對他們親切地點頭之後就離開了。車上躺了一個熟睡的嬰兒，看到如此可愛的睡臉，讓音輝也以點頭來代替口頭招呼作為回應。

　　「夢雅，抱歉，讓妳等那麼久。」

　　其實他早在拍攝完成的當下，就已經和夢雅解釋了，然而他還是想再說一次。

　　「為什麼？」

　　聽到夢雅這麼說，音輝不免愣了一下：

　　「這麼說來……我剛出來和妳會合的時候，妳也是這麼說的。」

　　「……」

　　「話說回來，我說要先去拍攝的時候，妳本來就沒有意見，靜靜地跟過來。」

　　看到夢雅臉上還是毫無波動，讓音輝想要惡作劇一下：

　　「夢雅，妳不會忘了怎麼回去了吧？說起來也是，都兩個月沒有去學校了，就算忘了也沒什麼啊。」

　　夢雅的沒有意見，真的就是沒有意見。沒有第二句話，也沒有吵鬧說要回家。儒雅隨和地，音輝說什麼就是什麼。

　　「我還記得啊。」

　　「是嗎？」

　　「我只是——」

　　「只是？」

　　按著自己的胸口，就好像接下來的這句話一定要捫心自問，只有這麼做，才有可能跨過原來的檻。比起以往都要小心翼翼，讓音輝的心跳也跟著加速。

　　「我只是想抓姦。」

　　「就說我是清白的！大庭廣眾下，說什麼東西！」

　　因為音輝慌亂手腳地辯解，讓夢雅臉上終於有表情，是無法信任的表情。

　　「我只是想抓姦。」

　　由於夢雅的表情太過認真，讓音輝一度以為自己真的做了什麼。仔細一聽，就會發現夢雅的說法變了，從原先的確定到現在有些不確定。

　　音輝覺得這個時候的他不應該繼續較真。他們是成人儀式的搭檔，他們之間的默契也是獨一無二。

　　「夢雅，和助理聊天好玩嗎？」

　　等他們拍好的這段空窗期，夢雅都在和客戶的助理聊天。一聽說助理也是貓恩迷，夢雅的精神全來了。

　　「好玩啊。」

　　夢雅想了一下：

　　「助理也很喜歡貓恩，她收藏了一整套貓恩的動畫ＢＤ，聽說還都是首刷的，還有許多周邊收藏。助理從動畫首播的第一集就收看了，當初打廣告的時候，就看上了這部動畫，看了之後不出所料，她果然很喜歡貓恩，就這樣一直看下去。」

　　「是嗎？」

　　「助理說貓恩的製作團隊有她認識的朋友，因為我也很喜歡貓恩，她偷偷地和我說，新作就快出來了，下個月才會放出消息，要我保密到那個時候。」

　　「結果，才剛聽說妳就和我說了。」

　　「…………」

　　夢雅一時語塞，久久無法言語，率直的眼神也無法繼續率直。彷彿被看到裙下風光，無法招架這種情況，被迫隨波逐流。

　　「夢雅？」

　　一副說錯了什麼，夢雅沒有說錯，他都聽到了，所以夢雅一定沒有說錯，因為說了太多，讓夢雅陷入這樣的狀態。

　　因為這樣，音輝放鬆地笑了。

　　「夢雅，不需要這樣，想說什麼說出來就行了。不是跟妳說了嗎？妳也是能見家的成員，所以大方地展現自己就行了。」

　　眼神還是充滿了不安，持續閃爍。

　　下一秒，夢雅振作了，試探一般地問：

　　「真的？」

　　「不過，我要先給妳打預防針，雖然什麼都可以說，妳不能像之前那樣，看到想要的東西就往籃子塞。」

　　「……」

　　「喂，這什麼眼神？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姐姐都會買給我。」

　　「不要拿那傢伙當例子！那傢伙例外！」

　　規格之外的傢伙還有討論的意義嗎？高中生不會向ＮＢＡ球員挑戰籃球，同理他們這些普通人也不應該和姐姐做比較。

　　「就因為我們是搭檔，夢雅，我不會一直慣著妳。有的時候還是要做取捨的。」

　　「那你還說想說什麼就說出來。」

　　「我現在只想知道，妳原來想說什麼。」

　　「……」

　　夢雅露出若有似無的眼神看著音輝。

　　「怎……怎麼了？夢雅，妳想說什麼？」

　　「我沒有說過貓恩的新作消息。」

　　「……」

　　如此笨拙的要求，眼前的魔族少女果然是夢雅。明明希望剛剛的事情從未發生過，結果提出要求的時候又強調了一次，要人不忘記才是最難的吧。

　　不過，音輝不是做不到。

　　「夢雅，妳說了什麼？又要重看貓恩啊？這次是第幾次了？感覺妳重看貓恩的次數，已經可以挑戰金氏世界紀錄了。」

　　「……」

　　「不管妳想不想看，現在就是不行，還沒到家，邊走邊看手機很危險。」

　　「好。」

　　「……」

　　「夢雅。」

　　「什麼？」

　　「除了貓恩，還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這裡只有他們倆，因此音輝問的依然是夢雅。

　　「我……不知道今天回魔界要做什麼。」

　　夢雅很小心，就好像很怕他生氣。

　　「夢雅，我也不知道。」

　　搭檔都這麼說了，音輝也覺得再藏下去就沒意思了。

　　「因為我也不知道，就問妳了，要是連妳也不知道，那就到時再說了。」

　　音輝說得很輕鬆，讓夢雅訝異不已。

　　「而且，這樣才好玩吧？玩遊戲之前就先知道這款遊戲的背景，還有什麼趣味？所以，就讓我們一起玩個值回票價吧。」

　　「……」

　　「世界很大，我們只是其中一份子，或許妳會覺得難以置信，但這個世界有八十億人口，還有多少人等著我們去相遇、去認識，實在很難說，不過既然我們都活在當下了，就盡情地去嘗試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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