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三章開始交往 17

　　我是誰？我在哪裡？我在幹嘛？音輝不禁想要連三問，最好把自己問倒，到底在做什麼啊？沒人光顧的這段時間，難道就是這樣虛度光陰的嗎？

　　不，說是虛度光陰還算好聽的了，因為這個情報早在之前姐姐就說了，不過是重複了原來的說法。

　　為了打起精神，音輝離開櫃台，想辦法找事做，什麼事都好，就是別跟這個人廢話。雖然貨已經補好了，卻還沒標價。

　　音輝從抽屜拿出標價機。

　　「姐姐知道。」

　　「妳只知道枝葉最近很好吧？」

　　音輝露出嗤之以鼻的表情，側臉看著姐姐，就是瞧不起。一邊為新商品標上價格，一邊瞪著姐姐，以眼神施壓。

　　「阿輝好兇。」

　　「要是妳不要在那裡裝神弄鬼，我會和妳大小聲嗎？」

　　音輝才是受害者。

　　「明明跟姐姐約好，不會像這樣突然兇姐姐，阿輝不守信用，阿輝要打屁股。」

　　「妳到底多想打我屁股？一直要打我屁股？」

　　「因為阿輝很兇。」

　　姐姐鬧起彆扭。

　　音輝這次沒有退縮，所以開始解釋清楚：

　　「要說約定，我不也有說了嗎？妳要先聽我把話說清楚，結果妳有做到嗎？而且那天是妳突然亂叫，我糾正妳，這樣都被當成兇？說得再直接一點，少在那裡跟我撒嬌，才說要當稱職的姐姐，沒一會狐狸尾巴又露出來了？」

　　「……」

　　「別過視線是什麼意思？妳是什麼意思？被我說中了？妳根本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吧！」

　　「因為阿輝不乖。」

　　還在鬧脾氣。

　　這傢伙……不尷尬，他都替她尷尬了。

　　「要是阿輝再這麼不聽話，姐姐就不說小雅這兩天都在做什麼。」

　　彷彿終於找回優勢一般，姐姐馬上換回自信的臉。

　　「夢雅在做什麼？」

　　「阿輝果然有興趣。」

　　「妳要說了嗎？不想說就不要說了。」

　　反正他的耐心已經被磨光了。同樣的當他再上第二次，他就跟姐姐姓。

　　「小雅說她最近在收拾行李。」

　　「收拾啊。夢雅在收拾行李嗎——」

　　話說到一半，音輝就傻掉了。應該只要重複姐姐說過的話，以牙還牙，真的讓他等到反擊，他卻反擊不了，反而讓自己更淒慘。

　　標價機應聲掉落，嚇到姐姐。

　　「姐……夢雅為什麼要收拾行李？她在收什麼行李？」

　　聲音都在發抖，已經無法自我了。

　　——不是說好，還要一起出國玩嗎？

　　應該要在這時繼續追問的問題，卻只能硬塞回肚子，說給自己聽，只因為被問的人已經不在這裡了。

　　——他們不是才剛在一起嗎？都已經決定要交往了，夢雅是他的女朋友，而他是夢雅的男朋友，夢雅也是這麼說的。

　　這個問題也是同理，只有他自己聽得到——而且，他不需要去追究問題的答案，因為這幾天的行動就是在為這件事做準備。

　　然而，即使如此，音輝還是在那之後又不受控制地擅自想像其它問題。

　　……為什麼？這是為什麼？難道夢雅真的打算以自己退出，來求全他與枝葉嗎？他們只是成人儀式的搭檔，這樣就夠了。

　　那麼，當時又為何要跨過那條線。

　　因為還不知道會招來這些麻煩，現在知道了，那就只有這麼做了。

　　音輝的思考與理性已經處在崩潰邊緣。

　　「…………」

　　原因——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姐姐臉上就是寫著這麼幾個字，不需要口頭說明，結果已經擺在眼前，這就是他與夢雅應得的結局。

　　因為這一天遲早會來。

　　早在夢雅加入能見家的那天就已經定調。

　　「阿輝。」

　　依然坐在櫃台的姐姐，就是無動於衷，甚至想趁機開導音輝：

　　「阿輝應該已經知道了。」

　　「…………」

　　說是開導，應該是姐姐也有話想說，不捨夢雅離開的，不是只有音輝一人。

　　「其實……姐姐也不喜歡這樣。」

　　姐姐沉下視線，嘴角想笑來證明自己堅強，卻只是強顏歡笑。

　　「當姐姐知道阿輝跟小雅開始交往，姐姐比你們都要開心。」

　　「那……」

　　「姐姐以後也會結婚有小孩，所以能夠猜到阿輝跟小雅也會有這一天，雖然姐姐從未說過，可是姐姐很看好小雅，不是小葉而是小雅。」

　　「為什麼？」

　　「原因——阿輝應該也知道了。」

　　他對枝葉的心意，是有目共睹的。互談夢想，就是因為他希望他能與枝葉一起編織夢想——沒錯，他最初的夢想並非獸醫，他想要打造一個只屬於孩子們的遊樂場。

　　那個地方——任何孩子都能前來玩耍，沒有煩惱，無憂無慮，暢通無阻，是只屬於孩子的烏托邦樂園。

　　因為他們家庭結構的特殊，再加上枝葉這樣的例子，音輝決定打造這樣的遊樂場，讓全世界的孩子都能遊玩，遊戲就是大家一起玩才好玩。

　　因為與枝葉相遇，他發現這個同年紀的少女有著許多自己值得學習的地方，漸漸被吸引，最後喜歡上，發誓這樣的遊樂場完成，一定要向枝葉表明心意。

　　這是他的夢想。

　　怎料，意外總是比明天還早來。

　　Ｕ５因車禍過世了。

　　那個瞬間，音輝的世界觀已經不在，有如行屍走肉，做什麼都不對，只因為他很怕一旦去做，就是第二個Ｕ５。

　　他已經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人。

　　他是為了把肩膀讓別人靠才來到這個世界。

　　如果每次的重大行動都會失去其他人，那他寧可這樣——雖然有夢想，卻只是他一個人的夢想。

　　「姐姐一度以為阿輝跟小雅真的可以一起走下去，可是如果事情變成這樣，姐姐也不會反對。姐姐願意放手。」

　　姐姐很難過，眼淚已經掉下來了，低沉的視線呆望著自己的手，可是她還是露出堅強的表情，試圖告訴音輝她沒事。

　　沒錯——這就是他在與母親對話之後，頓悟出來的唯一答案。

　　——他與夢雅的關係結束了。

　　他的成人儀式還在繼續，但不等於夢雅也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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