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三章開始交往 7

　　「不，夢雅，妳是特別的。音輝喜歡幫助別人是一回事，可是音輝對妳的付出沒有那麼簡單。」

　　「……？」

　　「妳到來的那天，音輝就已經變了。」

　　枝葉也為音輝的振作感到開心地笑了。

　　「為什麼我會這麼說呢？因為我走過那樣的路，所以很篤定夢雅妳的到來是命中注定，妳是為了把音輝拉出泥潭被你們魔族派來的天使——因為那時的我，被音輝拯救了。」

　　話語剛落，枝葉馬上換了另一張臉，陰冷到不行的那種表情：

　　「那時的我，不喜歡出門，總是窩在家裡，附近明明有一個公園，社區孩子都會結伴去那裡玩，我卻一次也沒去過，父母總是問我要不要出外走走。」

　　這個表情音輝不是沒看過，那個時候的枝葉就是這樣的表情。

　　「當年我們會搬來這個社區，就是看上了這裡治安很好，鄰里之間經常有活動，孩子也多，我父母覺得我應該可以在這裡交到許多朋友。」

　　「為什麼不喜歡出門？出門很好玩耶。」

　　「因為我覺得出門浪費時間啊。」

　　儘管枝葉說出了她的理由，但她自己卻最先感到荒唐地笑了。

　　「因為我要讀書，所以我覺得出門只是在浪費時間。」

　　於是，枝葉及時補充，好讓理由更具說服力，然而或許連她自己也說服不了，因為她自己現在就不是這樣。

　　該放鬆的時候去放鬆。

　　該認真的時候就認真。

　　現在的枝葉不會再那麼死腦筋了。

　　「我有一個夢想，我想成為老師，如果那麼想成為老師，就不能把時間都用在玩。」

　　「老師？」

　　「雖然當時的我，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不過我已經是這麼想，因為我父母都是老師，我不能辜負他們的期待。」

　　「枝葉不是想當警察嗎？」

　　「現在是這樣，可是以前不是這樣。」

　　「……」

　　「而且，小孩就是看著父母背影長大的，父母怎麼做，會很直觀地影響到孩子，我就是這樣，直到現在也是，雖然我想當警察，卻也沒有放棄過當老師的夢想。」

　　枝葉沒有正面解答夢雅，也就是說枝葉希望夢雅繼續聽，聽就對了。

　　「我們家的客廳、廚房或是地下室，就算這個地方與讀書無關，這些地方也都會擺書架，讓我父母隨時可以看書，也因為我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耳濡目染，所以我也喜歡讀書，一有問題也是翻書找答案。我說的問題當然包含生活上，那天在賣場巧遇，就是這麼來的，因為瓦斯爐壞了，所以我來求書找答案。」

　　說是不會用網路，倒不如說枝葉已經與書建立了誰都不能拆散的默契。因為書讓父母成為老師，作為這對父母孩子的枝葉，也耳濡目染，把書當成了自己的導師——而且是人生導師。

　　「同齡人才剛學會說話，我已經學會絕大多數的字，能夠自己看書，如果別人家的小孩睡前都要聽床邊故事，那我們家應該就是我自己看書入睡。不誇張地說，直到今天，我應該已經看了上萬本書了。」

　　「書有這麼好玩嗎？我也有買很多書。」

　　「夢雅，妳說的是貓恩相關書籍吧？那不能說不是書，只不過與我所說的書不一樣，我說的是我們課本那種，滿是文字，多數人最不喜歡的那種書，但卻是我的最愛，因為我可以從中學到許多東西。」

　　「許多東西？是什麼？」

　　「所以，我把時間都拿來看書。雖然當時還只有五歲，就連小學年紀也不到，但我已經開始用功了。」

　　「因為……不能浪費時間。」

　　「提前預習，及早做準備應付隨時到來的小考，直到今天我都還保有這個習慣。雖然現在來看，我當時稱不上預習，只是喜歡讀書。」

　　「……」

　　「說是當老師，其實我是什麼書都看，一般老師應該只要專精其中一個科目即可，音樂老師專精音樂，數學老師專精數學，體育老師專精體育，可是我樣樣都想來一點，來者不拒，而這就是我要的，因為我喜歡看書。」

　　「枝葉很喜歡讀書？」

　　「既然父母是孩子們的第一個學習對象，老師就是第二個，所以我想成為一個可靠又博學的老師，就像班導那樣，在教書的同時也順便為我們帶來各式各樣的冷知識，但如果只是這樣，我也不會滿足的，因為我的來者不拒，除了我喜歡看書，想要趕上父母的身影，還建立在另一個基礎：我要全方位地超越父母與所有老師。」

　　「枝葉，妳有多喜歡讀書？在南極的時候，我沒看妳讀過書。」

　　「因為音輝出現了啊。」

　　總算登場了。

　　枝葉也很慶幸他總算登場了，感覺得到她的眉毛都在笑。

　　「雖然我都不出門，成天窩在房間，卻也不等於我沒機會看到外面的世界。我的房間就在二樓，只要拉開窗簾，就可以清楚俯瞰社區全景。」

　　「……」

　　「就是那時，我看到了正站在我家門口的音輝。那是我第一次與音輝正眼對上，也是我第一次知道能見音輝是誰。雖然我至今都還不知道為何音輝要賴在我家門口不走，還那麼剛好地看到我拉開窗簾，彷彿早在更早之前就料到我今天會這麼做。」

　　枝葉對音輝露出感謝的微笑。音輝馬上糾正：

　　「我不是賴在妳家門口不走，我當時是在想為何這戶人家不開燈也不拉開窗簾，就算外面是白天，這麼暗看得到東西嗎？」

　　「讓我說一下嘛！對我來說這是一個命運的邂逅耶！要不是你那天出現，我也不會踏出門！而且，我那天是剛進房間，我習慣先拉開窗簾再開燈！」

　　還不忘了補充當天細節啊。

　　「但是，那天我跟妳打招呼，妳就馬上把窗簾拉回去了，根本不理我。」

　　還談什麼出門。那也是之後的事情啊。女生到底多喜歡命運、靈魂之類的抽象字眼，該不會這人私下還研究過星座、血型，還有近年流行的ＭＢＴＩ吧。

　　黑歷史被翻出來，枝葉啞口無言到只能瞪音輝，無聲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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