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內褲遺落的星期天篇第一章他與她與她的距離 7

　　搞得好像只有音輝可以幫她一般。

　　「我還想要再和你跟枝葉一起出去玩。」

　　「如果妳要和我們一起出去玩，就是要找我才對，這是一定的。」

　　明明說要與他們一起玩，卻不找他們，反而才奇怪啊。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讓音輝覺得有趣，幸好他一開始就是輕鬆以對。

　　不用想太多，享受當下就對了。

　　就像平時閒聊那樣，該說什麼就說什麼。

　　教會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夢雅。

　　這下，音輝也得更坦率一點了，平常心一般的語氣說；

　　「結果，妳現在卻因為吃醋，不准我和枝葉說話。」

　　一起玩卻不准說話，這是哪門子的藝術。

　　「……」

　　「……夢雅？」

　　「我沒有吃醋。」

　　語氣變得明顯強硬，肩膀也疑似在顫抖。夢雅在忍耐。不過，這時的音輝是比較想這麼解讀的：

　　「妳在吃醋。」

　　「沒有。」

　　「就是在吃醋，所以剛剛才會慢一拍，很怕說錯什麼，又不想逃避現實，結果還是沒想到更好的方法，於是先投下反對票卡位。」

　　「沒有卡位。」

　　「妳越說，越證明我猜對了。」

　　「……」

　　「夢雅，怎麼說我們都認識這麼久、在一起這麼久了，我不可能不了解妳……同樣地，妳也不會不了解我。」

　　那麼，事到如今妳又在顧慮什麼呢？

　　「我……」

　　「我才想問妳：我們一起回魔界那天，妳想對我說什麼。」

　　夢雅已經語無倫次了，張開的嘴就是說不了完整的一句話。她不是毫無印象，而且她是有話要說的。

　　只不過，不能說。

　　「雖然是我主動問妳的，不過因為妳沒有說到我，我很在意也只有問了。」

　　結果……到了最後，夢雅還是沒有說。

　　他覺得很遺憾。

　　「搞得我越來越在意，對妳來說，我是不是還有搭檔以外的身分。」

　　音輝開始用反省的語氣，他是不是做錯了什麼，讓夢雅不能輕易地說出口。

　　「正因為妳我已經是如此密不可分的關係了，只要妳那裡有所動作，我也要跟著有動作。不能只有妳有行動啊。」

　　這樣一點都不公平。

　　不公平，實在不公平。

　　音輝馬上就露出了真面目，其實他也是為了吊夢雅胃口才會突然打開這個話題。夢雅沒有中計，卻也沒有馬上表態，因為音輝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是搭檔。

　　而且，已經是如此密不可分的關係。

　　「所以，我可以與枝葉說話了嗎？」

　　「不可以。」

　　堅持不讓步。

　　「看來我做錯了什麼。」

　　「沒有。」

　　「我覺得有耶，這樣要怎麼辦？」

　　雖然夢雅口口聲聲說沒有，可是又不說清楚，這樣豈不是會讓人在意嗎？他也不是沒招可用了，這就拿出壓箱寶：

　　「好吧，我們就來盤點今天都做了什麼。要是不知道問題的癥結點，那就重新回顧吧。公平起見。」

　　「咦……？」

　　「夢雅，不只是妳，我也想和枝葉一起玩。三個人最好玩了，一個人都不能少，要是還要出國玩，就一定要三人一起。」

　　「出國……」

　　「妳也是這麼想的吧？所以，回家路上才會那麼熱絡地與枝葉討論，因為我也要參與，妳們開始徵求我的意見。」

　　夢雅也很苦惱，還是沒有辦法似的，只要今天沒有釐清這個問題，別說解決問題了，問題還會加速膨脹。

　　「雖然我還是不知道做了什麼，因為我印象中的今天與昨天沒有不同，也可能是沒注意，妳的心思比我細膩，只有妳注意到，所以要是我這部分妳不認可直說。」

　　「……」

　　夢雅還沒點頭，要是沒有在這個時候認可，是否就相當於

　　「音弓說你很喜歡當病人。」

　　「啊……？」

　　「我不喜歡你當病人。」

　　「等會再好好請教請教，妳都從音弓那裡學到了什麼。」

　　都對電腦上了密碼，只有他解得開，為什麼風聲還會走漏。一定是音弓，那傢伙完蛋了。至少賞那傢伙的屁股十五大板。順帶一提，他不是喜歡當病人，而是喜歡別人當護士。要有護士才會有病人，所以他是那個病人，就只是這樣。

　　回到正題：

　　「總之，我不記得做了什麼，今天就和平常一樣，一早和妳一起去學校上學，中午和枝葉三人去福利社吃午餐啊。」

　　「……」

　　夢雅沒有說話，真的不是因為白天的事情。就當是這樣了。

　　音輝的語氣依然客氣，從容不迫的樣子就好像在說接下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那麼，就是下午放學了吧。」

　　「————」

　　如果連這個也不是，他就要無條件投降了。因為音輝很專心地面對現在的夢雅，縱然是一點點的變化，他也能夠捕捉。

　　真的捉到了。

　　明明他們之間隔了沙發與桌子，根本碰不到彼此，夢雅還是在那個瞬間動彈不得，就好像「真的」被他捉到。

　　捉迷藏遊戲結束了。

　　音輝感到有趣，卻也不是不能面對，極其自然，就像平常：

　　「看來我在想的事情，與妳在想的事情是一樣的，夢雅，我們果然是搭檔，一拍即合的那種。」

　　夢雅下午的異狀不是空穴來風，終於讓他摸清事情的始末了。

　　「所以，妳在吃醋。」

　　說得一點都沒錯。

　　「我……沒有吃醋。」

　　已經在逞強了，緊咬下唇，很不甘心，夢雅的視線看來野蠻。

　　「夢雅，妳緊張啦？只要說妳吃醋就會不由得自亂陣腳。」

　　「……」

　　「明明我只會是妳一個人的搭檔，結果還像個小孩子，因為玩具被搶走氣得暴跳如雷。」

　　「……」

　　「還記得妳是怎麼說的嗎？」

　　「……？說什麼？」

　　畏畏縮縮的樣子，卻沒有懼怕進一步接觸。

　　「只要我們幫夢理完成成人儀式，我就可以找回丟失的東西。」

　　無法忽視的話題，讓夢雅微微地抽動了眉頭，然後小心翼翼地請教：

　　「……你找到了？」

　　「還沒有，不過我想就快了。」

　　「這樣啊。」

　　夢雅也為這樣的進度感到開心。

　　「我也要參與，我也想知道你丟掉的是什麼。」

　　然後，刻不容緩地壓線報名。

　　「但是，一旦我找回了，妳就要離開了吧。」

　　就像水與火那樣，他的東西與夢雅的成人儀式是不能共存的。一旦一方存在，另一方就必須消滅。

　　明明他還想繼續與夢雅在一起，卻因為身分之特殊，注定了他們之間的關係總有結束的一天。

　　「我會離開。」

　　夢雅說得很肯定，絕不回頭。

　　「我會過來是因為成人儀式，所以我要幫你找回失去的東西。」

　　「果然是這樣。」

　　「雖然我也不知道你丟掉的東西是什麼，不過我覺得你已經找回了。」

　　「妳也是這麼想的？」

　　這麼剛好。

　　因為他就是這麼想的。

　　「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丟了什麼。」

　　「果然是這樣。」

　　這下他也不能不說了：

　　「夢雅，妳現在會這樣，是因為妳很不甘心，不甘心竟然沒有參與這件事。明明我們是搭檔，這麼重要的事卻不讓妳參與。只有我與枝葉有戲份，獨獨把妳排除在外，所以妳開始抗議。」

　　果然是這樣。

　　「看到枝葉那麼積極，一定是因為她早妳一步知道了什麼，所以妳把矛頭指向了我。夢雅，妳真的在吃醋。」

　　「我在吃醋。」

　　承認了。

　　無須多疑，就是在吃醋。

　　這時的夢雅，臉上卻是自信。

　　希望音輝可以多說一點，讓更多人知道她在吃醋。

　　「夢雅，為什麼要吃醋？」

　　「就是要吃醋。」

　　「要說的話，我對妳更好啊。」

　　就是因為平時就那麼好了，所以不准別人也這樣……？

　　「妳知道我為什麼要對妳那麼好嗎？」

　　這點倒是沒想過，夢雅跟不上話題，被唬得一楞一楞。

　　「因為我喜歡妳啊。」

　　所以，才會無條件地對她好。

　　「……」

　　夢雅聽得懂，所以陷入了停滯。

　　無法思考，沒辦法立即反應，久久無法回神之後——

　　「你也有對母后這麼說。」

　　頓時，周圍空氣凝結了。

　　「你是故意的，我才不會被你騙。」

　　夢雅快步奔來，一路上不可原諒的神情都在鎖定音輝一人，離開之前還氣得偷踢音輝小腿，他痛得唉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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