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褲遺落的星期天 - 夢理來了篇第二章妹妹的服務 5

　　「那麼我……」

　　正當音輝準備接收夢雅的空碗，空碗竟然不翼而飛了。

　　「音輝大人，準備好了嗎？」

　　坐旁邊的夢理熱心地替音輝盛了一碗飯，看著桌上滿滿的佳餚，音輝已經食指大動了。

　　「準備吃我的豆腐。」

　　「夢理，妳別鬧了。」

　　「怎麼了？音輝大人的反應果然很有趣，我說的當然是這塊嫩豆腐啊。」

　　看來軟嫩的豆腐，在夢理的介紹下，在音輝的飯碗著陸了。

　　豆腐還在冒煙，這是剛出爐的新鮮豆腐。

　　「我說的也是這塊嫩豆腐。」

　　「原來如此，音輝大人希望我餵你吃。」

　　「妳到底是怎麼理解的！我說的是，妳煮的豆腐看來很好吃！所以，不要再用那種會讓人誤會的說法了！」

　　比起驚慌，音輝感覺到更多的是害怕，刺人的視線一如既往地過來了。與其這樣採取無聲的抗議，還不如當場說出來，音輝的心被扎得難受不已。

　　「音輝大人，嘴巴張開，熱騰騰的夢理豆腐要來了喔。」

　　「這……」

　　很想詢問一句「為什麼」，音輝意外地沒有那個膽量，只能無奈地收下夢理的好意。

　　好吃，真的好吃，這就是夢理的拿手料理嗎？音輝已經品嚐到了，然而……不知為何，他感覺到的只有空虛與寂寞，笑不出來，也沒辦法像夢雅那樣，一個接一個地拼命往嘴裡塞。

　　「音輝大人，請問我做的料理不合你的胃口嗎？」

　　夢理難過地出聲關心。倒是妳，這位大姐，當妳拿到夢雅的碗之後，馬上連吃了三碗飯，胃口之好，音輝深感佩服。

　　「咦？」

　　「你的碗筷從未動過。」

　　「喔……說得也是。」

　　要是直接說他在想事情，會不會給人一種沒禮貌的感覺？音輝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音輝大人，沒想到你是一個這麼喜歡撒嬌的人。好好好，沒問題，我馬上就再餵你吃，這次你想吃什麼？」

　　「我沒有這麼說過吧！」

　　「還說沒有，剛剛一直偷看我。」

　　「我會看妳，也是因為妳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就連續吃了三碗飯！」

　　「音輝大人，你就這麼想吃白飯嗎？這有什麼問題，馬上來，請給我一點時間準備。」

　　「準備什麼？」

　　準備什麼？自他們交換了碗之後，他的碗就一直在這裡。莫非是要替他準備新的碗，以他的食量，要一口氣吃下兩碗飯，綽綽有餘。

　　立志成為新娘子的夢理，真的替他準備了新的碗。

　　只不過，和他所想的不一樣……倒不如說，沒有一點一樣，音輝差點從椅子摔下去，目睹這一幕的夢雅與母親她們也全都成了遊戲裡的ＮＰＣ，喪失了自我。

　　夢理惟我獨尊地抬起右手臂，已經飢腸轆轆的音輝，變得更加搔癢難耐，音輝乾吞了一口口水，好像能看見又好像看不到，那隱藏在衣服袖子底下的人類遺產。

　　腋下。

　　音輝的腦海現在只剩這兩個字。

　　大概是發現了音輝的視線，夢理大方地拉起袖子，白皙光滑的腋下就這麼闖進了他的世界。因為掌廚，再加上吃飯的關係，夢理早就流了一身汗，足以被冠上人類遺產的美麗腋下也不例外，晶瑩剔透的數顆汗珠，為腋下帶來了新的生命，彷彿能夠感覺到它的呼吸，音輝巴不得在心底暗自祈禱，希望他們可以有更進一步的接觸。

　　這個願望即將實現。

　　「我說，妳想做什麼！」

　　不只是看來裝置藝術的汗珠，粒粒鮮明的飯粒們也陸續參戰，夢理把自己的腋下當成了一幅畫似的，在上頭點綴了數顆飯粒，白色與白色的組合，將會有怎樣的滋味，這個問題唯有音輝沒有資格問。

　　「音輝大人，我準備好了。」

　　「喔——原來妳準備好了。恭喜啊。」

　　「音輝大人，請品嚐。」

　　不想要有實感的音輝，這下躲也躲不了了。

　　「這樣的話，音輝大人就有胃口了。」

　　「這樣個頭啊！我拚了命裝傻，結果妳還想把我往火坑裡推！」

　　夢理開始裝可憐：

　　「畢竟……音輝大人吃不下啊。難得有這個機會，為音輝大人做這麼豐盛的一餐，結果還是不合音輝大人的胃口，所以我只能這麼做了。」

　　「妳真的是為了我才如此勞師動眾嗎？」

　　總覺得要去請教枝葉，最近有沒有哪本書，是教人怎麼與年紀相仿的女孩子溝通了。

　　「音弓，音輝大人不是很喜歡腋下嗎？怎麼和妳說的不一樣？妳不是說，每當妳抬起手臂的時候，音輝大人都會多看兩眼，甚至恨不得撲上去舔個一光年嗎？」

　　救兵登場了。

　　不管這兩個人私下都說了什麼，在那之後音弓就是一副收到夢理的求救信號，身披披風化身超人地瀟灑登場了，這個時候的音輝不是她的情敵，而且她還願意成為依偎音輝的貓——以她的腋下對音輝撒嬌。

　　「哥哥！」

　　「精神病院左轉彎就會到了，慢走不送。」

　　「哥哥，只要你肯舔音弓的腋下，音弓願意原諒你剛剛的出軌行為，就算去外面拈花惹草，音弓也會裝作沒看到。」

　　「那妳還是不要原諒我好了，雖然我本來就沒有出軌，不過我寧可妳這輩子都不和我說話，也不要像這樣死纏爛打。」

　　這傢伙沒救了，在想什麼啊。

　　「姐姐。」

　　「小理……」

　　音弦瞪大了瞳孔，大為感動地看過去，看的是誰呢……當然傳喚者的夢理。雖然音輝並不知道，他們的姐姐是怎麼區分夢理口中的「姐姐」，不過這個時候音弦應該不會去計較這種小事吧。

　　「小理，有什麼事呢！不管是什麼事，姐姐都會想辦法幫小理的！」

　　因為……相較於痛哭流涕的音弦，夢理的心情十分沉重，就連緊抓在手的碗也只有放下的份，夢理心事重重地道了出來：

　　「姐姐，聽說妳對腋下飯糰很有一手，音弓之所以能有今天，全是多虧了妳，請問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是真的！」

　　「是妳個頭！不要因為人家是妹妹，就什麼都不想地點頭答應！」

　　這是什麼妹妹衝腦的邏輯？

　　「但是，姐姐，我沒有看過，來訪的這一星期一直沒有這個機會，所以……」

　　「所以！」

　　「所以，能不能示範一次給我和音弓看，這樣我們說不定就會抓住訣竅，讓音輝大人嚐下我們的腋下飯糰了。」

　　音弦開始動作了，走火入魔的樣子，讓音輝一度看到了正在煉蠱的女巫。

　　「阿輝，姐姐準備好了！」

　　瘋狂的傢伙，兩邊的腋下全是黏呼呼的飯粒，音輝看到都沒有胃口了……不，根本是胃食道逆流了。

　　「有必要這樣嗎！為了討好妹妹，不惜做到這樣！」

　　「阿輝，姐姐報恩的時候到了。」

　　「不需要妳報恩！」

　　「要不是阿輝上個月那麼拼命地姐姐打工，小雅現在也不會買到手機！」

　　「原來那時起，我就做錯了！我不應該浪費時間的！直接去搶銀行才是正確的！」

　　只要他去蹲監牢，現在就不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

　　「姐姐，音弓學會了！」

　　音輝被包圍了。

　　「阿輝！」

　　「哥哥！」

　　一邊是兄控到無藥可醫的妹妹，另一邊則是為了讓妹妹見識見識何謂成熟姐姐的姐姐。

　　為什麼好好的火鍋派對，會變成處刑現場？

　　音輝是知道的。

　　然而，當事情來到這裡，知道再多也是毫無意義，終究是臨死前的掙扎。

　　能見家的晚餐時段，還是一如往常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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