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和集 - 無歲(前章)

四、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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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寒是魔族的一個幹部，他的工作是處理魔尊不想看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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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的衣食起居幾乎都是他打理的，因此在一日君恨心問他有沒有玄色衣服時，他是八百個震驚的。

出於震驚的無意識，歲寒大膽的問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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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恨心沒有表情的看著歲寒，只看著，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

歲寒意識到自己問了不該問的，垂著頭不敢說話。

半晌，君恨心開口：“九天討厭血，本座淺色的衣裳不適合。”說著他還打量了下歲寒：“話本裡不也都讓魔尊穿黑衣嗎？”

“……”歲寒沉默的點點頭，“屬下明白了”他很想知道「九天」是誰，但他不敢問。

“老大，九天是誰啊？”年池然剛回來，一身是血。

“別過來”君恨心猛然沉下臉，“別把那味沾到本座身上”

“啊…是！”年池然再遲鈍都能感覺到，君恨心是真的很不悅。

君恨心緩聲道：“九天是本座的貓。誰敢動他……不必審，直接處死。”

語氣輕得像說今早何處開了花，年池然卻背脊發涼。

歲寒和年池然抱拳將人送走，待人影消失，歲寒才開口：“你啊你，小心別哪天惹怒了大人。”

年池然搔搔頭：“我也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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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君恨心的衣服全換成了深色，這樣持續了三年。

可在三年後某日，君恨心又來了。

他問有沒有淺色的衣服。

好在歲寒都收著，君恨心果斷地拿走了白色，那個最素、最單調的白色。

歲寒沒有問原因，但君恨心開口道：“九天走了”僅僅只有四個字，歲寒愣住了。

玄黑色的衣服沒有讓歲寒收著，君恨心出門時仍舊習慣穿深色。有好幾次，歲寒發現君恨心總喜歡在樹下發呆，不是看天空就是看地上。

那時候，歲寒不明白，為甚麼君恨心會如此在意那隻貓。

他不明白，始終，不曾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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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恨心終於瘋魔了。

眼中的藍已經被深沉的濃墨取代，君恨心站在樹下，無歲依舊，物是人非。

“無歲啊無歲......”君恨心嘆了口氣，他伸出手卻停在樹前，君恨心愣了愣收回了手，他不敢碰，他的手好髒，要是髒到九天的眼...君恨心默了默最後蹲了下來，“九天，你能聽見嗎?”無人回應。

君恨心面無表情，他盯著那微凸的土包，開口時語調無比輕柔：“九天，你要等我，不許偷偷溜走喔”

他一身玄色衣服，暗紅色的紋路纏繞在領口與袖襬，他在樹下又坐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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