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和集 - 無歲(前章)

二、無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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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一種植物，十年僅開一次花，結一次果。它無視了年歲，它內斂，僅在緣來時，才將攢了十年的精華一次性綻放，花開花謝，餘香繞十年。

它像擺脫了時間的束縛，與人間隔開，獨自撐起一片天。它立於人間，卻無關歲月。

因此取名為，無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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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者的壽命遠長於普通人，對於他們，時間是一種虛無，無需在意，無需珍重。

年年歲歲，凡人過節，他們總會羨慕，可他們忘了，自己也曾是凡人，亦忘了，節，無論年歲，無論凡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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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

取名朝醉。

君恨心踏進這名為朝醉的酒窖，點了最普通的濁酒，就在角落默默的坐著。角落沒有光，窗戶緊閉，君恨心沒打算打開，因為人們開窗是為了依靠陽光確認時辰，但他任時光流逝毫不在意。

濁酒杯杯下肚，在不知道第幾杯時，君恨心有些醉了。

“喵”

輕響喚回君恨心飛遠的思緒，緊閉的窗不知在何時被打開，那隻花貓就站在窗邊，望著角落的他，月光很亮，亮到君恨心覺得有些刺眼，但他只是瞇起眼。貓的影子落在他身上，那些虛影飄渺，君恨心不由得伸出手，指尖輕輕落在花貓頭上。

他以為貓會躲開。

花貓輕輕叫了聲，蹭了蹭君恨心的手。

君恨心沒有表情，他對貓說：“我知道了，抱歉，九天，我們回家”

貓再次叫了聲，躍向君恨心，窩進對方肩頭的毛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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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下，君恨心抬頭看向茂密的綠葉，忽然一愣：“無歲，你也要開花了啊…”風吹樹葉響，一片葉子落下，短暫遮住了君恨心的視線，君恨心微蹙眉頭，一晃眼，綠葉中緩緩展開了花苞，伴隨著一陣清香，淡粉色的花瓣顫抖著，像剛出生的貓，無助又可憐。

君恨心伸手掌心向內，擋住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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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與九天一同看看吧”君恨心喃喃道，待風停了，君恨心收回手碰在樹幹上：“無歲，無歲。若不算上那次…竟是又一個十年了，所幸無歲如舊。”

無關歲月，如你依舊。

無形無色的風迎面的吹，吹亂了君恨心的頭髮，也在他心底吹起絲絲漣漪。

雞鳴喈喈。既見君子，云胡不夷。”風吹開了花香，魂牽夢縈，繚繞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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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君恨心備好花貓愛吃的食物，裝在精緻的籃子裡，如同凡人賞花要帶餐籃那般。他來到樹下，望見熟悉的背影時，君恨心卻忽然止步。

他望著樹下的花貓，那花紋似乎比平常要暗些，陽光在他身上似乎也沒那麼亮。

“九天？君九天？”君恨心喊了貓的全名。

君九天卻沒動。

如死寂般，絲毫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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