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和集 - 無歲(前章)

五、別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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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盟那群白道傻逼下戰帖了。這是殤離說的。

啊啊啊啊啊啊!!!老大應了!!!!!這是年池然說的。

歲寒無語，他望著主位上的男子，他看不透那深淵，沒有一絲光照得進去。

君恨心垂著眸不語，手裡把玩著一塊金色的貓眼石，他沒有理會部下的震驚，他只專注用一根紅繩，將貓眼石戴在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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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終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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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恨心站在樹下，抬頭望著繁盛的枝頭，君恨心閉上眼，讓風吹開他前額的頭髮。

風將樹葉吹得沙沙作響，君恨心開口：“九天，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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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兩道打的昏天暗地，君恨心在殺了不知道幾百人之後，他厭煩了。他的靈力剩不多了。

“唔……”長劍刺穿了君恨心的胸膛，鮮血浸染了他玄色的衣服，君恨心怔愣的望著那尖峰，心卻是感到解脫。

恍惚間，他聽見有人宣告了他的死亡，那聲音宏亮響徹雲霄，可君恨心卻皺眉，這樣的嗓門會嚇到他的九天。

於是君恨心反手轟穿了那人的胸口，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君恨心面無表情，竟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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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魔尊去哪了！”

他們慌張的尋找，不知道是在找尋世界和平，還是他們的偉世功名。

拖著佈滿傷痕的身軀，他來到熟悉的樹下，君恨心抬頭，十年又過了，無歲花開正盛，與那滿目瘡痍的大地格格不入。

“無歲啊…”君恨心嘆了口氣，他不再用靈力支撐自己，他順從的躺下，側著身。

其實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來這裡，從那瘋狂的情緒中脫離後，他一直是渾渾噩噩的，想找個地方休息，卻哪裡都不是歸屬。

唯獨這樹下。

偌大的庭院，唯獨這小小的陰蔭讓他感受到了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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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恨心與土丘隔了一點距離，他望著那凸凸的土堆，緩緩闔上眼。

他知道，只要自己醒來，君九天一定會在他懷裡。

時隔十年，他終於又有了一夜好眠。

夢裡他看見了開正盛的無歲，這裡的風很溫柔，嬌嫩的花迎風起舞，好不自在。而樹下有個熟悉的背影，孤傲的坐在樹下。

君恨心看見那背影耳後有塊無歲花樣的花紋，下意識地喚：“九天……”

樹下背影微微一頓，“喵”牠輕叫一聲向君恨心奔來。

君恨心抱了滿懷，他笑了，笑的像個失而復得的孩子，只知道緊擁著對方，在這樹下，不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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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了許久、許久。

久到君恨心都記不清究竟是多久。

但他知道，這是他此生中最好的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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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耗盡，無歲無法再開花，他枯萎得很快，可當風來了，他仍緊抓著枝頭的花，風走了，才將花瓣抖落，覆在他最愛的兩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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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恨心再也不會睜開眼，夢境也化為粉塵，他失落的伸出手，想去觸碰那片黑暗裡唯一的光，卻發現他滿手鮮血，他不是一名合格的僕人。

可轉眼，不知哪來的花瓣帶走了他手上的鮮血，並引著他去觸碰那束光，那時候，君恨心想，倘若還能重來，他定要做個最合格的僕人，好好的伺候他最愛的九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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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那束光，花瓣落了他滿身，亦如過去，亦如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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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道終於發現離席的魔尊，只見對方從容的側臥在繁花間，懷裡抱著土丘，臉上的鮮血此刻都像裝飾，花瓣才是真正的襯托。

說句實話，君恨心真的長得很好看，倘若他不曾瘋魔，倘若他有心，他其實不會那麼孤獨。

可白道不知道，那座土丘葬了這魔尊此生摯愛。

為何一定要與人相處？倘若自甘為奴，怎會求不得一隻貓的垂憐？或許會有人說，不過是那貓走不掉罷了；或許會有人說，那不過是自甘墮落。；或許還會有人說，為何不再養一隻？

這些問題，或許君恨心會回答：

——他若要走，我留不住；他若留下，我君恨心，願此生為其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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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歲，無歲。無關歲月。

若此生註定無法長久，那便在來年，重逢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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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定會在那時，一眼認出你。或許我無法說服你，與我一起。但請同意讓我守在你身旁，不再分離。我願守你衣食無虞，為你遮寒風擋碎雨，為你走遍天下，在所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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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請不要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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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窟的一個角落，一個男孩呼吸虛弱，看起來命不久矣。

幾隻流浪貓經過，其中一隻停了下來，他好奇得望著男孩，然後在男孩面前放下嘴中叼著的魚。男孩聞見腥味，睜開了眼，可他只來得及看見那背影耳後有塊無歲花狀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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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東西，長作經時別。昔去雪如花，今來花似雪。

取名——別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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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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