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和集 - 無歲(前章)

一、君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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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恨心是個魔尊。

恆夢帝國的最北端氣候宜人，但荒蕪的大地愣是連根草都長不出來。建築物棟棟聳立，黑鴉鴉的一片，彷彿是光照不透的黑洞。

唯獨那院子，種了點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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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靜靜的看著樹下的貓，他一襲玄衣，暗紅色的紋路纏繞在衣襟與衣襬。

他長著一張蒼白的臉，細緻的五官彷彿是雕塑家最喜愛的作品，他的眼眸深邃，瞳孔是恍若黑色的幽藍，裡頭沒有光，也映不出任何影像，像是一汪死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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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木生著細芽，樹下的貓悠哉的吃著男人給的食物，尾巴慢悠悠的甩著。他小心翼翼的靠近樹下的貓，生怕動靜一大，把貓嚇著了。

貓任由男人的靠近，任由男人伸手順他的毛，任由男人一錯不錯的望著自己。

貓吃飽了，伸了個懶腰，逃離男人的魔爪。他靈活的跳上窗台，頭也不回的躍上屋頂，徒留下光落在屋瓦。

男人望著貓的背影，沉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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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明媚，溫和的灑在有綠意的院子，男人面無表情的來到樹前，連他自己都沒發現，在看見那慵懶的身影時，心情彷彿被治癒般，眉鋒都緩了。

男人悄悄靠近樹下的貓，隔了點距離側臥，陽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是金黃色的，陽光被綠葉剪裁，碎片落在貓身上，潔白的後背也有了花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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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再一次擁有一個完整的睡眠，醒時天邊已被夕陽染橘，深深的夜色追趕著金橘，粉色的雲朵橫跨兩頭，這裡不會有鳥，但男人好似聽見了鳥鳴，象徵著日落的歸鳴。晚風吹來，絲絲涼意溜進鏤空的袖擺，男人低下頭——貓就在他懷裡，比他還會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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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男人又再一次來到樹前，他輕輕撫摸樹幹上的紋路，或深或淺，或曲或直。男人額頭低着樹幹，始終面無表情的臉出現一絲裂縫，那張臉浮現困惑。

“君恨心，你還要恨誰？”

男人話中盡是迷茫，他一遍又一遍的問，他沒有答案。

回望屋內，案上宣紙被風吹動，男人看著紙上墨字——國破山河在，春城草木深。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

取名，君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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