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四章──比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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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沈淵提及「那個胖子」，段真便馬上問道：「前輩，你有見過我師父？唐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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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看著段真片刻，方道：「師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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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答段真的問題，而是仰首看著那座銀山，也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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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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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傳來破風聲，來的赫然便是蕭別離……蕭別，又或者該說是蕭笑笑。他先是看到段真，眉頭便是一皺。但很快，他的目光又落在那把劍、以及坐在劍上，似介乎虛實之間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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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頭微顫──果然是崑崙遺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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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蕭笑笑還未來得及激動之際，又有身影閃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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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滄海足踏紅刀，背上還背著個昏迷不醒的沈三寶、疾沖而來。在其身後，傳來陰冷的聲音：「鼠輩還想逃？」夏滄海一眼沒有看段真以及蕭笑笑，反倒直接看著那坐在劍上的身影，大聲高呼：「前輩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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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的目光緩緩投在夏滄海身上，然後又看到那緊隨的簡平。他面上露出一抹思索，很快，他又把目光掃過段真、蕭笑笑，然後嘴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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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殺你，滾。」沈淵一揮手，那本來向前急沖的簡平赫然發現自己的身影不進反退、似乎地面的黑水在不斷把自己推往後。他看到自己與夏滄海的身影越來越遠，臉上的神色越發猙獰，怒吼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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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他怒意再盛，卻也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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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那推動著自己往後的感覺漸漸消散。當簡平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正站在剛剛走進界境以後的那道光門之前。以他金丹境界、沒能殺死兩個築基小輩，還讓他們離去，對於心胸狹窄的簡平而言，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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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平的臉色陰晴不定，不知過去多久，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平靜，一抹殘影於他身後分離，與他一前一後，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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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誰獲得了崑崙的遺寶或傳承，都得離開界境回到人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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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平閉上雙眸，似斂去那狂暴的殺意──並非消散、而是蘊藏，只等待殺戮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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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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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笑笑與夏滄海看了段真一眼，發現雖然一眼認不出長相，但不論衣著還是曾經戰鬥過的傷勢，都證明著此人便是樊離。長相身形不同……那麼，誰才是真正的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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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蕭笑笑，夏滄海的心底卻更加平靜。畢竟他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改頭換臉的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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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是如此，二人在看到沈淵隨意揮手、便讓金丹境的簡平消失於眼前，此等如言出法隨、呼風喚雨之能，徹底震懾了蕭笑笑以及夏滄海。哪怕夏滄海在看到段真以後又再心生殺意，卻也不敢肆意妄為，對於眼前未知實力的大能者表示了足夠的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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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是來覬覦崑崙的遺寶嗎？」沈淵的語速不快，但他的每個字吐出、湖面都隱隱顫抖，似乎在畏懼著，遵循著沈淵的號令。至於段、夏、蕭三人更是心頭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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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沈淵不是故意而為，但光是其自然散發出來的靈壓，便令他們幾近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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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笑笑低下頭來，不敢正視。但那不讓窺視到的，是他眼眸裡幾近瘋狂的慾望。為了這天，他等了數百年。不論如何，崑崙遺寶、他一定要得到。那不單止是為了自己，更為了讓那個曾經騙去自己數百年光蔭的賤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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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滄海先是一怔，卻又慢慢陷入沉默。說實話，他對於崑崙並沒有別人那般嚮往。他修行的是大明宗的刀法，而作為刀修、先天就跟劍修看不對眼。但他也知道，這是一場莫大的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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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把沈三寶放在「地上」，察覺他無恙以後，便微舒一口氣，這才把目光落在段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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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想法很簡單。哪怕自己得物無所用，也不能讓那個人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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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段真看著沈淵，看得很認真。他不知道這位曾經叛出崑崙、現在又守著崑崙的人到底想幹甚麼。他更不知道，現在沈淵做的一切到底是任性妄為，還是一步師父提前佈下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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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沉默，卻又像是默認了沈淵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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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沈淵的聲音又響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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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人都在築基巔峰。」沈淵眸底泛過笑意：「那麼，就來比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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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人誰先結丹，誰就能夠獲得我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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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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築基巔峰與結丹，看似只在一步之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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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人間界修行的萬年間，多少修士終生止步於此？像段真，他來到陽境巔峰已經不是一天半日的事情，但至今仍然沒有破境的契機。像夏滄海，他在進入日月洞之前就已經在那個門檻之前。到後來被段真斷其一臂、叛宗而逃，輾轉數年至今，仍然在築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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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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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沈淵設下的題，就是讓他們結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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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道簡單而直接，卻又不講道理的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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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蕭笑笑、夏滄海二人跟段真有多不對頭，但此刻三人都不由自主的面面相覷，眸底帶著深深的無奈。若是破境有那般簡單，也不會有那麼多築基修士愁得滿頭銀髮，懷著深深的愁滋味，坐化歸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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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沈淵在設題以後，也不再理會三人，逕自盯著那座銀山看，彷彿想要看到山頂處，一窺那神秘而未知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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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笑笑率先坐在原地，雙眸微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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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奪舍之前，他修行足有數百年。更重要的是，他曾經由踏入築基、於體內蘊藏陰陽之氣，繼而結丹過。他有過結丹的經驗。這便是他最強大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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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滄海的眼角掃了段、蕭一眼，同樣緩緩坐在地上，把沈三寶護在身後。日、月雙刀於他身周飄浮，像兩個巡視的士兵般，不容有人侵犯。他亦閉上雙眸，開始尋求那破境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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