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晨天 - 第二十九章風夏村

「席孟可…席孟可妳在哪裡？」

夏蕾雅獨自走在荒涼的街道邊喊邊找尋，就在準備再度呼喊時，卻被前方的巨響所震住。

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後山傳來，地表竄出衝天的泥柱，噴灑四濺，同時飄散出黑色的煙霧，村莊頓時籠罩在灰濛濛的煙霧之中。

沒有多想，夏蕾雅奔向爆炸的區域，地面因爆炸產生凹陷，只見村民圍成圈，議論紛紛，內容多半是怒罵及數落聲。

「妳根本不需要救這些魔妖。」

「席孟可，別管他們的死活了，趕快逃吧！」

聽到熟悉的名字，夏蕾雅鑽進人群裡，硬擠到最前方，就在站穩定眼瞧看時，不禁為之動容，眼眶溫熱，淚水幾乎差點流出…

爆炸的威力過大，將狄慎的官邸炸毀，少部分的人受到波及而受傷，在人來人往的身影中，村民只顧救自己人，對於受傷的魔妖，連瞧都不瞧一眼，留下席孟可孤軍奮鬥，替魔妖治療。

她那身形矮小、疲憊不堪的背影，讓夏蕾雅深受感動，默默地來到她身旁蹲下，加入治療行列。

「夏蕾雅姐姐，妳怎麼…會在這裡？」見到那熟悉的臉孔，席孟可驚訝地大喊。

「當然是不放心妳才來的。」夏蕾雅頭也沒回地繼續替另一位魔妖治療。

「可是…」

「這是我自願的，更何況現在治療他們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夏蕾雅對席孟可展露一抹甜美的笑容。

席孟可感動地點頭。

就在夏蕾雅替刺蝟頭的魔妖治療時，他卻兇狠地揮揮手，意示她別再靠近。

「滾開！我不需要妳的幫助。」

「茲那，別再冥頑不靈了，就讓她為我們治療。」同伴撫著傷，苦惱地勸說著。

「難道你忘記身為魔妖的自尊嗎？」茲那憤怒地喊著。

「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茲那不語，只是默默地望著不遠處的小土堆。

「他們的死，是自己咎由自取，殘害那麼多無辜的生命，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更何況，後來你也心軟替他們開鎖，是他們恩將仇報將我們弄傷，誰知道反倒是他們遇難。」同伴感到可笑地說。

「但是…」

「你不接受她的治療，總該接受我的治療吧？」這聲音突然從後方傳來。

雖然嗓音有些低沉疲乏，但在席孟可耳裡卻是相當的熟稔，「爸爸。」

「你是…門羅先生！」茲那驚呼著。。

「沒錯！當初是你暗中協助我，我才得以脫離死劫。」門羅先生在手掌聚集毫不起眼的光點，恐怕是傷勢尚未康復所造成的影響。

「我是不懂你跟死去的同伴有什麼恩怨。就請你好好活著，去幫助更多的人，當作是替他們贖罪。」夏蕾雅一同治療茲那。

「你們…」茲那緩緩地閉上眼，深受感動，「謝謝。」

御領轉身面向村民，舉起拐杖猛然擊地，充滿威嚴地大喊，「村民們！既然小可、門羅先生跟旅人都不計前嫌治療魔妖，我們也應該展開胸懷接納才是。」

眾人聽完，皆沉默地你看我、我看你，最後紛紛走向受傷的魔妖，替他們施展治療術。

大概計算時間，離倒數引爆，御領慌張地高聲宣布，「沒有時間了！還沒治療的人就先扶著走。」

「夏蕾雅姐姐，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席孟可拉著她的手快步前進。

「這…等等會發生什麼事嗎？」

席孟可沒回頭，依舊用同樣的速度前進，「再過不久，整個村莊就會被炸毀。」

「咦？」

「請放心！依照目前的速度前進，應該能順利離開村莊…只要走出村莊，就能確保平安無事。」

夏蕾雅偏著頭，一臉困惑。即使離開村莊，但距離不夠遠，必定會遭受波及，不過現在也不是在意這小細節的時候，逃命要緊。

「加油！就只差一點了！」御領鼓舞著大家。

離出口越近，大家的心就越雀躍，臉上也掛著笑容，步伐也隨之加快。

此刻，有雙不懷好意的眼神，從高處眺望著村民，然後瞇起眼，對此不是很滿意，在發出一道不屑聲響後，走向前方的巨石。

村民扶著受傷的魔妖，彼此不分你我，相互合作走向出口，這種畫面讓夏蕾雅頗為感動，祈禱這般景象能實現在各族之間。

眼看出口僅在不遠處，大家的笑容更為燦爛，就在一步、二步…漸漸逼近時，突然有幾顆巨石從上方滾落而下，硬生生堵在出口處。

看到這，幾位壯碩的青年合力推動巨石，但巨石卻一動也不動，到此，有些人抱頭哀號，有些人無助地跌坐於地，皆放棄求生的意念。

「怎麼會…」席孟可臉色蒼白地抓著短褲。

夏蕾雅看著巨石驚呼，「這到底是誰做的？」

「絕對是狄慎！除了他，沒有人比他還卑鄙。」

「可是他的部下不是還在這裡？」

「他就是這種人，不然我爸爸之前也不會被打成重傷…」席孟可更加捏緊褲裾，滿腔怒氣。

「女王陛下怎麼會選這種人為將軍…」夏蕾雅喃喃低語。

「剛才夏蕾雅姐姐說什麼話？」

「不…沒事！」

「嗯。」

夏蕾雅環顧四周，吵雜聲漸漸靜謐下來，眾人因推不動巨石，早已無力地靜坐在地上，原先哭天喊地的人，都愣愣地垂下頭，等待死亡的到來。

望著圍繞村落的矮牆，夏蕾雅疑惑地問，「既然出口被堵住，為什麼不爬牆出去？」

席孟可不加以解釋，只是撿起地上的小石頭，往矮牆的上方丟去，原以為小石頭會成拋物線狀越過牆的另一邊，沒想到，當小石頭落在矮牆的正上方時，被無形的屏障所彈回來。

「這是…！」夏蕾雅訝異地瞪大雙眼。

「雖然村莊沒有濃霧所掩護，但四周的牆卻有道無形的屏障，任憑誰都無法翻牆，只能從大門進出入。」

聽完，夏蕾雅輕輕地閉上眼，不斷思考。假使用七彩珠炸掉巨石，距離過近，必定會傷及無辜；如果是算準位置，以爆炸抵銷爆炸，也許可行…

睫毛靈動一閃，隨即奮力地睜眼，掉頭往後方衝去，席孟可也跟了上去。眼看一聲又一聲的驚人巨響逐漸蔓延而來，如盛開的花朵在半空中綻放；爆炸筆直地俯衝而來，將地表炸得支離破碎、坑坑洞洞。

御領走到夏蕾雅的身旁，有氣無力地說，「抱歉！旅人，竟然讓妳遇到這種事…」

夏蕾雅露出堅毅的微笑，「很抱歉！我還不能死在這裡！」

見到她那毫不放棄的意念，御領也挺直著背脊，放鬆緊閉的眉頭，拐杖敲擊於地，「那麼，就拜託妳了！」

「沒問題！」

話畢，夏蕾雅從束口袋中掏出珠子，雙手的指與指之間夾著七彩珠，抱著必死的決心擊敗張牙舞爪、橫型霸道的爆炸。

※※※※

「喔？那些人還真是不死心。」狄慎坐在石頭上，感到有趣地摸著下巴。

正當狄慎全神貫注地觀賞這場生死鬥時，一道黑影飛快地朝他身旁經過，在他的右手臂留下一道傷痕，最後落在他的前方不遠處。

「是你！？」

狄慎按著傷口，訝異地盯著那個人，照理說，他應該被關在牢裡炸死才對。

「……」

見到他沉默不答，狄慎訕訕地開口，「我勸你最好趕快去救他們，否則就準備收屍…」

不等狄慎將話說完，他以迅雷不如掩耳的速度飛奔至斜坡下，弄得塵土飛揚，卻掩蓋不住那頭如太陽般閃爍的頭髮。

直到人影消失，狄慎才陰險地繼續將話講完，「不過，就算你去，也只是眼睜睜看著他們死亡，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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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蕾雅雙手交叉，指與指之間夾滿七彩珠，揮動的同時，指間的七彩珠瞬間消失，驀地，前方卻多了幾道驚悚的爆炸聲響，也將巨浪般的爆炸給止住，動作快得令人看不清楚。

反覆幾次，夏蕾雅早已累得直喘氣，額上的汗水不斷沿著臉頰滑落下來，儘管如此，卻抱持相同速度重複這樣的動作。她明白，只要稍稍減速，那股爆炸將會吞噬掉所有人。

現在，只能等待硝石消耗殆盡，大家就能保住性命…

幾分鐘內，投擲次數早已無法估算，夏蕾雅體力達到上限，眼神呈現疲乏狀態，速度漸漸地變慢，爆炸也隨之逼近。

看到這，所有人紛紛向女神祈禱，希望能夠降臨奇蹟。

就在夏蕾雅準備投擲七彩珠時，卻因為指頭滲出汗水，導致距離沒抓準，讓爆炸有機可趁，狂暴肆虐地席捲而來。

「怎麼會…」夏蕾雅無力地跪在地上，不知是體力到達底限，還是感到絕望。

眼看爆炸的怒吼將至，席孟可依舊低頭祈禱；御領則仰天長歎；門羅先生與眾人緊閉著眼，默默接受死亡的到來。

絕望之際，夏蕾雅腦裡浮現風的身影，相當懊惱跟他吵架，如果有機會活下來…她絕對會向他道歉。

「風…對不起…」夏蕾雅眼眸半閉，喃喃地唸著。

驚濤駭浪的爆炸近在咫尺，地面更加激烈晃動，讓人難以站穩，爆炸掠過的地方，無一不是完整的。

不知何時，她的前方竟多了一個人，那人有著閃耀的頭髮，宛如旭日東昇的陽光，讓人充滿著無限希望。夏蕾雅的視線全注目著那熟悉的身影，想不到臨死前還能看到如此真實的幻覺…

「風…」

站在最前端的風，不知該如何是好？其實他根本什麼都沒想，就直接翻牆闖了進去。

突然間，耳邊清楚浮現白髮女子的獨特嗓音，猶如琴弦撥動那般優美，吟誦著曾未聽過的咒文。

沒多想，風拔起劍並放在胸前，跟著咒文快速唸誦，然後氣勢非凡地喊出，「月暈之術－－」

話一落，劍身立刻發出光圈，由內而外散發出一層又一層的輪廓，將大家給團團圍住。色澤由深至淺，既透澈又冰涼，宛如月暈一般。

爆炸捲起瓦片、木屑及石塊碎屑，然後像是試探般地朝月暈砸去，只是才一靠近，全都被反彈開來，幾次下來，月暈仍舊牢牢穩固。最後，爆炸整個撲倒下來，如滔天巨浪從四面八方襲擊而來。

原以為視線會一片黑暗，想不到…

大家揉了揉雙眼，全方位被藍色半透明所防護。正前方有道金色光芒，柔和且不刺眼，不僅照耀了寂靜的大地，更照耀他們內心深處。仔細瞧看，金光之中有個人，身影令人感到澎拜、感動。

「夏蕾雅姐姐，妳看！勇者大人真的會來拯救我們…」席孟可拉了拉她的手，感動地說。

聞言，夏蕾雅只是捂住嘴巴，內心激動不已。

月暈之術不斷受到爆炸侵襲，發出轟隆、轟隆的巨響，聽了令人感到驚心動魄，彷彿連地都快被撩起。

終於…月暈承受不住強大的爆炸威力，有些地方開始呈現龜裂，劍的光芒也漸漸減弱，為了不讓月暈破裂，風將體內的氣全灌輸到劍上，才使得光芒恢復生機，更為月暈添加一記強心針。

不了多久，風的身子突然一晃，他明顯感受到體內有股邪惡的氣息，快速地飛騰亂竄，血液逆流於四肢百骸。

發覺風的身軀搖晃，夏蕾雅適時地握住他的手，從中施展治療術，純白透亮的光點滲透到風的體內，才稍稍緩和那股邪惡氣息。

隨著時間的流逝，爆炸也逐漸消逝，房屋殘骸灑落於泥土中，黎明的曙光再度降臨，月暈開始透明化，與湛藍的天空融為一體。

終於…

看到爆炸危機解除，風承受不住，嘴角溢出鮮血，意識呈現模糊狀態，隨即身子癱軟倒地，掉落的劍，不自覺的發出“啪”的怪聲…

夏蕾雅驚呼地大叫，「風－－」

遠處觀看的狄慎，勾起一抹詭譎的笑意，隨後往後方的樹蔭走去，舉手彈指，隨即他的周身出現黑洞，並將他給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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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天的時間，村民臨時搭建幾棟簡陋木屋，幾隻鳥兒在屋頂上蹦蹦跳跳、嘰嘰喳喳。光線照射在風的臉龐，他幾度動了動眼皮，最終承受不住刺眼的陽光，緩緩張眼。

風坐了起來，無意間發現夏蕾雅窩在他身旁睡覺，風原本想將毛毯蓋在她身上，不料，這個舉動反倒驚醒到她。

夏蕾雅緊握住他的手，激動地說，「風，你的身體怎樣？還有什麼地方感到不舒服？」

風稍稍動了一下身體，沒有感到任何不適，「沒有。」

「那就好…」夏蕾雅一副快哭的模樣。

「勇者大人，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席孟可人未到，聲音卻早已從大老遠傳了過來。

風跟夏蕾雅一同轉向聲音的來源，席孟可興沖沖地跑了過來，留下御領與門羅先生緩緩走來。

席孟可的眼睛掃到他們曖昧地牽著手？趕緊用手遮住嘴，暗笑著，卻掩蓋不住那怪異的眼神，「勇者大人，你知道嗎？昨天要不是夏蕾雅姐姐死命搶救你，也許你就看不到今天的晨曦哦！」

聽完，風在模糊的意識中，依稀聽見夏蕾雅在他耳邊呼喊著他，汗水夾著淚水不時掉落在他的臉龐，他恨不得起身安撫著她，偏偏全身無力，還承受不住地昏倒過去。

風斂下眼，淡笑地道謝，「謝謝妳…」

「不會。」

席孟可吃驚地張大嘴巴，似乎對此不太滿意，「啊－－就這樣哦？」

「小可在說什麼？那麼快樂？」門羅先生和藹地笑著。

席孟可嘿嘿地一笑，「沒有啦！」

突然，夏蕾雅不知想到什麼，「請問…後山是否有路可走？」

御領皺了皺眉，思考著，「這個…後山有巨石堵住，應該是無路可走。」

「可是…御領爺爺，剛才我跟大家巡繞整座村莊，那場爆炸將後山的巨石給炸破，恰巧出現一條路。」席孟可說著。

「真的嗎？真是太好了！」夏蕾雅高興地拍著手。

「夏蕾雅姐姐怎麼會知道後山有路？」

「我曾在一本書上看過…迷迷糊糊冒險日記，呵呵…」夏蕾雅講到最後，幾乎是含糊不清。

「那條路是通往哪裡呢？」席孟可偏著頭地問。

「莘月鎮。」夏蕾雅細心地解釋著，「並且只要三天就可到達。」

「這麼說來，足足減少兩天的路程。」風說。

「真是太好了！」席孟可為他們感到開心。

風倏然起身，「既然如此，我們趕緊出發到莘月鎮。」

「什麼！勇者大人跟夏蕾雅姐姐現在就要離開了…」席孟可難過地癟著嘴。

「在離開前，可以先跟我去一個地方嗎？只要一下下就好，不會耽誤你們太久的時間。」御領說。

「好。」風頜首答應。

隨著御領的腳步，他們來到村莊的門口，御領朝地面敲了幾下，所有人立刻停下手邊的重建工作，紛紛朝這邊走來，沒多久，人群團團圍住他們。

以茲那為首，幾位魔妖從人群中走出，滿身是汗，彷彿剛才也加入重建的行列。

「你們要離開了？」茲那肯定地說。

當初看到他們，與平常的旅人略為不同，身負重任，所以判斷他們應該很快就會離開。

「嗯。」

經過這件事，風對於他是魔妖的身分，比較能夠釋懷，沒有嚴重的敵意，但仍抱持著警戒心。

突然，御領與茲那鞠躬致敬，所有人見狀，立刻跟著做，氣氛瞬間轉為嚴肅。

「這…」夏蕾雅慌張地瞧看。

御領將拐杖大力擊地，「你們的到來，相信是白髮少女的牽引…讓村民與魔妖相互扶持，得以重生的機會。藉此，我們決定不再封閉，願意跟所有城鎮交流。為了表達我們的感恩之意，這座村莊我們以你們為命名，取為風夏村。」

宣示完後，大家又深深地朝他們鞠躬。

對此，風展露難得的笑意，給予村莊最大的祝福。夏蕾雅感動到不行，相信不久的將來，人族與魔妖族絕對能和平共處。

「勇者大人、夏蕾雅姐姐，你們真的要離開了嗎？。」席孟可牽著他們的手，分別看他們一眼。

「嗯。」

就這一個字，冷酷無情地打破她那幼小的心靈，席孟可臉全皺成一塊，淚眼汪汪。

夏蕾雅輕拍著她的肩膀，「席孟可，以後若有機會，我們一定會回來看妳的。」

「真的嗎？」席孟可啜泣著。

「嗯，一定會。」

「不可以說謊哦！」

「不然我跟席孟可打勾勾，好嗎？」

夏蕾雅與她小拇指打契約後，席孟可才露出笑靨。

最後，他們與大家告別，繼續朝莘月鎮的方向前進，臨走前，夏蕾雅還不時回頭，彷彿看見不久的將來，風夏村會是個富庶、和平的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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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黑暗的天際，有隻蒼鷹盤旋其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後，飛快地降落，來到某位魔妖的手上。

那位魔妖擁有老者般的淡紅頭髮，年紀不到五十歲；左臉頰有道傷疤，右手背上有道烙印的圖騰；身穿輕鎧甲；左側腰際佩帶一把長劍、右後方佩帶一把短劍，外表與年紀相符，相當老成、穩重。

「穹蒼，你怎會來？」

蒼鷹將腳下的布交給他，然後向他撒嬌。

「難道…威米堤他…」

他將染血的布攤開，看了看上面的字，頓時瞪大雙眼，驚訝不已。

他嘴角攫著一抹笑意，「原來風．維爾斯是…」

突然，後方走來一位宮女，不疾不徐地說，「克雷諾大人，其他將軍已經在謁見廳等您。」

「我知道了。」

克雷諾將染血的布收進懷中，直接往後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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