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靈：生命之石 - 十五：謝維琳．奧爾

十五：謝維琳．奧爾

　　謝維琳一邊用著尋找，一邊聽奧克塔維爾咒罵歐爾卡大概聽了兩個小時，一開始她還因為憤怒也跟著罵，但到後來，看見有人比自己更暴躁──儘管本人否認──她漸漸有些冷靜下來。

　　「天啊。」謝維琳有些受不了地說。「妳能夠停止做些對現況毫無幫助的事情了嗎，奧克塔維爾小姐？」

　　奧克維立刻停下踱步。她抬頭，看著謝維琳，臉色有些崩潰。謝維琳不難理解，但是她已經左右踏步兩個多小時了，這到底對把被綁走的諾埃爾救回來這件事情有甚麼幫助？

　　「妳難道不會擔心嗎？」

　　「我當然會了，榮帝的。妳把我當成甚麼了？不關心諾埃爾只關心大眾死活的冷血傢伙？」謝維琳毫不留情翻著白眼，「但妳這樣左右踏步，還順便把歐爾卡的家人跟榮帝汙衊了一遍有甚麼用？妳已經這麼做兩小時了。」

　　「妳看起來的確像啊，謝維琳。」朴世尹在旁邊說：「如果不知道的話還以為妳就只是在地上畫畫而已。」

　　「我的天。朴世尹，你不講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朴世尹聳聳肩。「歐爾卡都找不到的人，我們要怎麼找？」

　　「總是會有方法。在這種危險時刻，諾埃爾被綁走，她……」謝維琳止住嘴巴，強迫自己不去想可能會發生甚麼事情。出現在榮帝之戰的瘋狂科學家，讓締結者一次可以使用兩種靈的混帳傢伙……那時候都出現過了，這次難道不會出現嗎？

　　「喔。嘿，歐爾卡給我帶信來啦。」朴世尹樂呼呼地說道，「我還正愁著她可能找不到我們呢。」

　　「歐爾卡？那傢伙現在在哪？我要去殺了她。」奧克維咬牙切齒，馬上衝了過來。

　　「奧克維，省點力氣吧，就算妳是格溫也不是她的對手。」雖然這樣子的她讓人感覺很新鮮，但這種情況還是免了。謝維琳翻了個白眼。好吧，她的確是沒有告訴歐爾卡自己在昨晚就離開了旅館，但是那傢伙用尋找也找得到他們一行人吧？尤其朴世尹又是這麼胖的傢伙。「她說什麼？」

　　「她說可能是弗倫希內部有內鬼，才讓士兵有亞德隆德家的狗牌可以使用。她那時把諾埃爾交給守門的衛兵，清楚看到他的胸前有一面牌子。弗倫希的狗牌好像有特殊的烙印什麼鬼的，很難偽造，所以其他士兵也不疑有他。」朴世尹回答。「內鬼？這種大皇室有內鬼？」

　　「不意外，」謝維琳哼了聲，「反而說這種皇室最容易有內鬼但抓不到。他們都說了有特殊的烙印，這樣你要怎麼證明他並非皇室的士兵？況且說不定內鬼不是士兵，而是更高階的某些人。既然亞德隆德已經被抓到了，那他們肯定已經脫離皇室，溜之大吉去了。」

　　謝維琳接著又問：「她還有說甚麼？」

　　「她會去查出誰是內鬼，也會用尋找找找看諾埃爾在哪裡。布倫娜．弗倫希說，她保證會讓諾埃爾完好無缺地回來。」朴世尹越講，語氣越樂，彷彿看到什麼好笑的東西：「她們還會去跟卡弗卡那和圖崁溝通，讓他們幫忙注意一下境內有沒有貿易車隊通過。」

　　「然後呢？她們不找諾埃爾要去找內鬼？」

　　「喔天啊。奧克維，妳冷靜點好不好？諾埃爾對妳放了一發暈眩妳腦子就不好用了嗎？」

　　「我要怎麼冷靜啊？諾埃爾她被綁架了！」

　　謝維琳嘆一口氣。「我的天，我突然能理解為什麼她要拍個暈眩在妳的後頸。我現在就想這麼做。」

　　奧克維立刻用雙手擋住自己的後頸，往後退了幾步。看見對方這個行為的謝維琳有些惱怒地笑了，「妳也會怕？是有陰影了嗎？卡西卡是水靈，用不了暗靈的暈眩的。但我倒是能夠往妳臉上烙印一個水柱，把妳的腦袋沖醒。」

　　「先不要。」

　　「那妳要冷靜了嗎？衝動、憤怒，會讓妳看不清全局。緊張跟恨意不會幫助妳，只會害了妳。我想如果諾埃爾在的話也會這樣跟妳講的。」謝維琳深深嘆一口氣。「不如說，她正是希望妳可以不被她影響的那個人。」

　　奧克維愣了一會，最後默默地找了個椅子坐下。她對謝維琳點點頭，「但我還是需要時間。」

　　「妳需要多少時間都給妳，反正妳也不是第一次無能了。」謝維琳聳肩。

　　「謝維琳，要怎麼回覆歐爾卡？」朴世尹問道。

　　「問她她人在哪，我親自去找她。奧斯維德人還在城內嗎？」

　　朴世尹搖搖頭：「不清楚，但我會順便問問。」

　　謝維琳點點頭答好。「把所有訊息都跟我講，我立刻去找他們。奧克維，不要亂走，有甚麼事情叫朴世尹轉達給我。別再有人脫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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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維琳在納多魯特北門外與歐爾卡．歐珀和亞爾弗列德．奧斯維德（Alfred.Osward）會合。亞爾弗列德依然頂著一頭金色的妹妹頭，臉上戴著一副沒有任何時尚感的黑色墨鏡，身著黃色襯衫與黑色七分褲；褲管下方甚至能夠看到他的毛絨襪子跟老舊的黑色皮鞋。他似乎總是這麼隨意，不在乎穿搭。

　　「妳還真是一如既往，」奧斯維德痞笑著說，「都不會熱嗎，穿著這麼厚重的斗篷。」

　　「你也差不多，奧斯維德。」謝維琳翻了個白眼，「那麼你們找到誰是內鬼了？我聽說國王正準備退位，你們在皇太子上任幾天前搞出這齣會不會太急迫了？」

　　歐爾卡吐吐舌，「我可不在乎那個臭小子。把所有事情都推給布倫娜，自己享受人民的崇拜，算什麼正人君子？」

　　「好了，我們不是聊這個的。」我可不想被斷頭，謝維琳小聲說。她接著將話題導回正軌：「歐爾卡，情況怎麼樣？有找到人嗎？」

　　「他們昨晚就離開納多魯特了，據說衛兵有放行一隊車隊，往默林的方向去。」歐爾卡回答：「那個衛兵八成就是我看到的了，頂著亞德隆德的姓氏在城內晃蕩。」

　　「你們到底怎麼讓人混進去的？」

　　「這很複雜，總之我們的衛兵算是個安全，但是一旦被入侵就很危險的系統。」歐爾卡搓搓後腦杓，「奧斯維德這傢伙不常待在城內所以他應該不知道，亞德隆德是長久以來一直服侍皇室的家族之一，頂著那個姓氏根本沒人知道是假的；就算是，亞德隆德因為服侍時間很久所以一直是士兵內位階較高的那支……他挑了個很難處理的傢伙混進來。」

　　「好吧，總之就是你們的安保疏失，對吧？」謝維琳總結道。她看著歐爾卡想說甚麼但又沒辦法反駁的樣子就忍不住笑，「好了。我知道這也不能怪你們，反正是這傢伙抓到了漏洞。現在你們知道有這漏洞了，以後就可以避免了。」

　　歐爾卡點點頭。「嗯，我會盡量想辦法修改。」

　　「我不指望妳的腦袋，但多多關心一下布倫娜吧。我上次去看她時，她的黑眼圈真重。對了，她之後又找妳說了甚麼？」

　　「妳知道？」

　　「我聽到了。妳那時候沒跟著出來，我有回頭看一下。門被拉開又被關上，要不是她把妳抵在門上熱吻，應該就是妳們有一些心靈交流。」謝維琳聳肩，「想分享一下嗎？越多情報越好我們處理這些事情。」

　　歐爾卡躊躇了一下，最後搖頭。「等有機會再說吧。」

　　「那我不勉強。」謝維琳說。「奧斯維德，我聽說你有去亞什森林一趟。找到甚麼了？」

　　男人將口袋裡的黑色方盒取出，還沒打開來歐爾卡就先感覺噁心地乾嘔。「不會又是那東西吧？喔天啊，我近期內不想再見到了。」

　　奧斯維德聳肩，笑容不變。他將其遞給謝維琳，然後說：「我在案發地點附近找到的，離沒有很遠，大概十棵樹的距離。它就躺在樹幹下，一個小樹洞裡。旁邊沒有血跡，但是跟之前歐爾卡找到的長得差不多。」

　　謝維琳打開一點縫隙，看見肉色與被撕咬的痕跡之後就闔上。她晚點還得去吃午餐，不是很想看到這些東西。她轉向歐爾卡，「妳也有找到？」

　　「是啊。」她攤開手，「我給奧克維看過。那東西在耶里河旁邊，就在商隊一開始失蹤的地點。躺在那裏，被河流沖刷。但很奇怪，感覺像是故意放在那裏的。」

　　謝維琳將方盒還給奧斯維德。「好吧，帶我去看看。」她說，「說不準就會在原地遇到那些綁架了諾埃爾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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