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似乎也不在乎他會和誰結婚,它只在適當的時間點告訴他,如果答應對方的求婚,那就得接受對方遞過來的戒子,這樣才能算是答應求婚,於是李暮華默默地舉起他的左手,接著神色複雜地直視著程宇銘的眼睛,在確認對方此刻是認真的,李暮華這才微微地點點頭,「我願意。」
隨著程宇銘親手替他戴上那鑽石戒指,李暮華知道他跟劉昊之間已經再無可能,好在他現在有帶隱形眼鏡外加變裝,這樣劉聖忠就沒理由說他違約,不過就算他說了又如何,反正林曉羽也沒打算讓他繼續待在橙子,因此他現在該做的就是讓林曉羽感到滿意,而這也是他最後能替劉昊以及他們聖心孤兒院做的事。
李暮華雖是這般想著,但看在劉昊眼裡卻不是這樣,所以當在他看見程宇銘竟順利地求婚成功時,他竟再也不顧身旁的林曉羽,他反而是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李暮華的面前,他更是一把扯過李暮華那隻被帶上戒子的手,「暮華,你不是答應過我,說你只會選擇我陪你進行這場戀愛遊戲,為什麼你要騙我?為什麼你要同意和程宇銘結婚?明明我們都打過勾勾,甚至我也向你發過誓……為什麼你就不能再給我多一點的時間呢?」
李暮華神情落寞般地看著眼前的劉昊在不計形象地哭泣,哪怕此時的他也很想告訴劉昊,說自己是一點都不想跟任何人結婚,甚至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做也必續做,但礙於林曉羽就在舞台下方,因此他也只能這般靜靜地任由劉昊發洩心情,因為他們都沒有能力對抗林曉羽,更別說林曉羽還拿楊家身世來要脅,所以就算他再怎麼不願意,他也只能被動接受這段婚姻。
可惜的是,到最後劉昊終究沒能找到劉莉莉,要是劉昊之後能夠見到自己曾經心心念念的人,那麼他還會不會重視自己曾許下的諾言呢?
看著主舞台上如同正在上演著肥皂劇的幾人,林曉羽笑的無比開懷,因為這就是她想要看見的畫面,誰叫李暮華這個賤人敢偷走劉昊的心,那麼就讓他餘生只能和那程宇銘鎖死,就算長得再好看有怎樣,還不是只能任由自己拿捏,怪就只能怪在自己什麼也不是。
然而就在劉昊還撕心裂肺地在搖晃著李暮華的身體時,程宇銘竟直接且帶怒氣地將劉昊給推開,因為對他來說現在李暮華已經完全屬於程宇銘他一個人的,所以他不希望有旁人覬覦自己的華子。
可讓程宇銘沒意料到的是,就在他奮力地推開劉昊之時,那被劉昊緊緊抓著的李暮華,他竟跟著被劉昊給拉下舞台。
由於李暮華他整個人的重心是往劉昊的身上撲過去,這就導致劉昊在下而李暮華在上的跌下舞台,當然要是兩人沒什麼事情也就算了,偏偏李暮華在快速向下墜落之時眼睛下意識地閉上,因此李暮華根本沒發現此時的他,嘴巴更與劉昊的嘴巴貼合在一起,直到李暮華在發現意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加上此時他的手正貼著一個正不斷震動的東西,於是李暮華這才趕緊將眼睛給睜開,就想知道他現下的情況是什麼,以及那不斷變硬且一直震動的東西是個什麼東西。
很快李暮華就被眼前的場景給嚇了一跳,只見此時的劉昊正用著一種極其難以言喻的表情看著他,同時在聯想到底下的手正揉捏地東西是個什麼時,李暮華嚇得連忙想從劉昊的身上起來,他更是驚慌失措地不斷甩著自己的手,直到一個閃亮的東西被甩了出去,劉昊這才放開那隻正放在李暮華屁股上的手。
要是此時在鬼屋發生這種事情倒也好處理,但問題是現在不只是程宇銘,就連舞台下的所有人也都看見了,於是當他們在發現那已經答應求婚的人,他正跟另一個不同意這場求婚的人嘴貼著嘴時,他們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涼氣,好在此時聚光燈依舊是在程宇銘的身上,因此他們都沒能注意到劉昊身下的異樣。
至於程宇銘他則是站在舞台上,傻愣地看著那好不容易從劉昊身上爬起來的李暮華,同時腦海裡還不斷回放著兩人嘴對著嘴的畫面,他甚至都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李暮華手裡的鑽戒消失了,直到美麗快速跑到舞台中央並一掌拍醒那還傻愣在原地的程宇銘,他這才從那不斷回放親吻畫面的死亡迴圈中醒來。
「那個……我們這現場情況有些混亂,」尤斯尷尬地舉著麥克風說,接著眼神掃了下一旁同樣定格的學生會成員,隨即在他們將那劉昊給強硬地拉離開主舞台後,他這接著說下去,「現在已經沒有人能夠反對,所以就讓我們再一次見證愛的奇蹟!我相信大家肯定會喜歡看到接吻的畫面⋯⋯對吧?」
或許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一切太像一場戲,於是大家竟還真的鼓起掌來,就有種想繼續看這場戲會怎麼演的情況,因此在所有人熱烈的鼓掌之下,程宇銘竟恢復了些信心,他更是將李暮華給往自己的拉,直到他所喜歡的華子就在眼前,程宇銘這才將嘴巴給親上對方的唇……
但就在程宇銘親了一次並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時,他竟立刻瞪大雙眼地看著眼前的李暮華,因為這跟他心中所想有些不同,於是他立刻又親了李暮華第二下,直到他不知道已經在李暮華的唇上啄上幾口後,他那顆原先非常激動的心竟就此冷靜了下來……
那一瞬間即便整個禮堂正歡聲雷動,但程宇銘卻是怎麼樣也聽不見!
因為此時的他只感到一陣眩暈,他更是有種難以言喻的苦澀在心中蔓延開。
就算李暮華的嘴唇是很軟身上也很香,但程宇銘還是立刻發現一件事,一件一直被他刻意給忽略的事情,那就是他或許只是想證明自己其實可以喜歡真正的男孩,因此他才會將不需要變裝的李暮華給設定為首選,可事實證明一件事,那就是他的性取向一直都是像麗美那般的偽娘,嚴格來說只該是麗美本人,所以他認為這一切都是一場錯誤。
就算李暮華此時的裝扮是女裝,但程宇銘卻還是認為自己不夠愛對方,要不然為何一點愛的感覺都沒有呢?
「對不起……」
程宇銘在丟下這一句話後,竟也不顧眾人會如此錯愕,接著就往禮堂的出口跑出去。顯然他打算用個非常實際的方式來演繹何為渣男。
全場又是一致性地深吸口涼氣,因為他們也沒想到劇情會再有反轉,就連此刻電視機前面的觀眾朋友們也全都看傻了⋯⋯
明明是些早該上床睡覺的群眾,他們竟開始一傳十然後十傳百地將怡弘娛樂的現場轉播推給了自己的親朋好友!
畢竟有瓜不啃是傻子,何況他們也都想知道,那位野生明星最後的結局會是什麼。
當然也有人正在猜這一切的真實性,因為既然是明星,說不定也正在為演戲鋪路,所以很多人都好奇地繼續看下去。
而整場事件的主人公李暮華,他則是沉默地望著那正慢慢逃離開禮堂程宇銘的背影,跟著腦海竟自動回顧著這些天來程宇銘曾對他說的每一句話。
在伴隨著無限個華子稱呼逝去,隨即而來的是一個空間的破碎,瞬間李暮華的後腦勺上,竟肉眼能見般地快速染紅一片,就有種遊戲提早崩潰同時要換體內厲鬼出現的感覺。
雖然沒有人能從那戴著假髮的李暮華身上發現什麼,但眾人卻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禮堂裡的溫度正在快速驟降。
「你們有沒有覺得變冷了?」童童連忙拉了拉自己的澎澎裙,「還有,你們有沒有覺得舞台上那人怪怪的?」
「還真的變冷了,」郝曼下意識地搓了搓雙手並哈了一口氣,見眼前遲遲不散的白色霧氣,郝曼開始感到緊張地說,「童童,我們還要繼續看他嗎?還有他真的是那位野生明星嗎?」
「是他沒錯,因為我剛剛遇了到鄭怡!而他那時候正在直播,所以,我有聽到他是這麼形容他的。」童童說完指了指那還扛著一台攝影機的方向。
李暮華並不在乎禮堂的溫度是否驟降,他只是慢慢地低下了腦袋,因為對他來說這一切全都已經結束了⋯⋯
畢竟他沒能按照林曉羽的要求和程宇銘結婚,因為程宇銘竟是到最後一刻,才明白他愛的不是自己,所以自己又被拋棄了……
但為什麼我會說又呢?
我不知道……
李暮華下意識地想抓後腦勺,因為那兩種極致的溫度有出現在他的後腦勺之上,直到他終於受不了並將假髮給摘掉,那後腦勺上如同鮮血般明亮的紅髮,就這麼忽然出現在大家的視野裡。
「–––––」
李暮華不知道腦袋為什麼又開始不斷地再傳出雜訊音,但他不想管了⋯⋯
哪怕他還剩有十天的時間,他也不想要了⋯⋯
因為他真的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但就在李暮華的一滴淚,緩慢地滴落在主舞台之上後,以他為中心的範圍,竟開始向外延伸起了層層冰霜,似乎就有種想將一切萬物給冰凍起來的感覺。
就在禮堂的人終於反應過來氣溫的驟降以及在看見這詭異地場景之後,他們全都先是愣了一下,跟著才開始恐慌般地想向外逃竄!
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因為當李暮華再次抬起頭時,他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光采!
跟著他快速地打了個響指,然後所有的出口竟應聲關閉,最後所有人就這麼全被困在禮堂裡。
「啊——」
因為害怕,因為推擠,因此各式各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音就在禮堂響起。
所有人都沒預料到自己只是來參加個迎新舞會,誰他媽竟忽然就變出一個絕世惡魔!
而且,那層層冰霜竟還用著飛快的速度,向著他們的方向逼近!
直到最後竟陸陸續續開始有人被凍成冰雕,當然也有少數人還在掙扎,不過當他們在面對不同層次的怪物時,他們能做的也就只有祈禱。
但也許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了,於是鄭怡只好逼著自己的團隊,將這一切給直播出去!
就希望外界能透過自己的頻道來看見南法新大的獨特奇景。
至少能讓政府團隊發現非人般的野生明星。
2025/9/10 編輯
3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m4spBAf3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