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的話竟讓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實在是那筆獎金太過誘人,於是對那筆獎金有想法的男男女女都開始行動了起來。但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和男子一組,實在是先前在那山頭上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因此就導致在場有很多男扮女裝的男生身邊沒有女伴,以至於最後能站上主舞台並開始跳舞的人也僅在少數,畢竟男生天生就喜歡車子類的東西,再加上先前在試膽大會被嚇得無比悽慘,所以女孩們寧願跟同為女子的人組隊也不願和男生一組。
不過提到試膽大會就不得不替男生們抱屈一下,實在是南法新大學生會根本有病,要不然他們又為何會被嚇得屁滾尿流……
就不知道是怎樣的瘋子才會將橫七豎八的棺材給放在試膽大會的路線之中,要是棺材裡放置假人並放上印章讓人使用也就算了,偏偏裡面除了有真人以外,甚至還有半真半假用侏儒裝成被砍成一半的屍體,緊接著沒過多久就出現一個電鋸狂魔,於是不明真相的人就下意識地將那電鋸狂魔給當成真正的瘋子,實在是那些殘肢及腸子太過血腥,尤其在那時躺在棺材裡的那位侏儒竟還直接用手撐起上半身,就算他上半身掛著一顆印章,但此時的他們早就已經嚇破膽,而這也只是他們進到試膽大會的第一關,之後更是有突然從泥土底下伸出手的,還有突然從高空上垂吊下來並直接抱著男生們飛上高空的,總之整整十關都是奔著那些男扮女裝的男生去的。
好在試膽大會就只是試膽,所以還是有人識破這一切,只不過他們接下來除了得面臨女子的哭泣聲以外,還得面臨最後十個印章的歸屬,因為機車獎勵只給那擁有十個印章的人,所以兩人之中就有一個人必須犧牲,否則就只能放棄兌換獎勵的資格。
男生自然是比較容易拿滿十個印章的,就算那些人都是奔著想嚇死男生,但女子本就比較容易驚嚇,再加上身處那樣的環境並且還只有一個細小的蠟燭,因此她們大多沒精力再去管印章的是,直到最後一關的關卡是個只有帶著斗篷的蒙面男子,他的一句話竟讓原本一起努力走過來的男女瞬間產生嫌隙。
「你們之中只有蓋上十個章的人才能登記換取機車獎勵的名字。」
正因為蒙面男子的一句話,竟讓一直將印章之事拋諸腦後的女子瞬間腦補許多,她更是下意識地將目光給看向一起走來的男伴,怪不得對方總是會前去蓋章,哪怕自己已經嚇得腿軟,他依然堅持要蓋完章在走,所以相比之下男生們更在乎機車,因此女生在慣性思維之下總會直接問出那一句話。
「是我重要還是機車重要。」
顯然這個問題沒有真的答案,因為就算兩人之間可能有些什麼,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也會下意識的選擇心中所想要的,更別說之所以來讀夜校本就不全是為了學業,哪怕男生在權宜之計下說出是女子更重要,但他也不會任由女子拿機車的歸處來威脅自己,因此最後的結果就是男生拿到登記,而兩人之後就從此再無瓜葛。
只能說吳帆將這一切給設計的非常好,因為他就是要讓南法新大的女生看清男人的真面目,就算順利過完十關又怎樣?
還不是親手將很有可能成為自己另一半的女人給送走。
接著就只要再摧毀掉那些寧願失去機車也要哄好女孩子的男生就可以達到預期,因為這場舞會本就不是讓夢想成真的地方,相反這場舞會更像是一場修羅盛會,一旦踩上舞台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們會理解到自己男伴的真實情況,畢竟不是人人都能當王子,更別說還有高額獎金的誘惑,因此最後就看誰更勝一籌。
眼見主舞台上陸續增加的組合,程宇銘認為自己也到了該行動時候,於是他將自己給走到李暮華的面前,並對著李暮華舉起他的右手,「華子,我想現在也該是時候讓上面的人知道,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資格上舞台。」
「可我不會跳舞。」李暮華尷尬到不知道將手給放在哪。
「你不是有個神奇的腦袋嗎?」程宇銘微笑地再次揚了揚手,見李暮華依舊沒反應,他才微微地垂下眼眸,「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與我共舞,甚至還想著等劉昊過來邀請你?就像我人都已經在你的身邊,但你的心卻依然停留在劉昊身上……」
「我才沒有,」李暮華下意識地反駁,因為在那當下他竟突然想起劉昊在他無法支配李暮華身體時所說的話,於是他想也不想地就將手給放置在程宇銘的手心上,「就不要怪我踩到你的腳,也別怪我身著這身衣服將你也一併絆倒。」
礙於李暮華還沒幫自己還清欠林曉羽那一億,因此劉昊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程宇銘拉起李暮華的手上往主舞台的方向帶。
然而就在劉昊看著慢慢離去兩人背影同時暗自握拳憤怒之時,他的眼角餘光竟看見林曉羽不知何時站在他的身旁不遠處,於是他想都沒想的就轉過身去直視著林曉羽,他更是沒好氣地說,「曉羽,妳不是說要給我驚喜嗎?所以驚喜在哪?」
林曉羽自然知道劉昊在問什麼,雖說她心裡因為劉昊的沒好氣而感到一陣怒意,但她知道聰明的獵人是需要耐心的,於是她眼波流轉地注視著劉昊,「昊哥怎麼這般著急?難不成是擔心李暮華被那程宇銘給搶走嗎?」
儘管此時的劉昊是真的很憤怒,但他卻沒能力改變些什麼,畢竟誰讓他自己要對林曉羽使出美男計的?
更何況他也不能因為自己的莽撞而害得聖心的人而被林丰集團給針對。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錢的問題,要是自己現在有那一億元,那他就能自己還清欠款並一次性地將林曉羽和程宇銘給通通推開。
想到這裡劉昊就更怨恨自己的親生父母,他更怨恨自己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孤兒……
就算他成績再好,看得東西也比別人長遠,但好的出身並不是透過努力就能獲取的,因此他同樣恨透那些制定世界規則的那群人。
劉昊的憤怒李暮華自然不曉得,因為此時的他才剛被帶上舞台,再加上他也不會跳舞,因此程宇銘只能乖乖地帶著李暮華在場上轉圈圈,儘管他都說了不會怪李暮華踩到自己的腳,但李暮華卻還是堅持不跳高難度的舞,畢竟腦袋都已經直說了無法做到支配身體行為,因此李暮華也只好放棄那高額的獎學金。
腦袋話是這麼說,但李暮華卻同樣好奇著一件事,那就是腦袋既然無法做到控制這具身體,那麼先前控制李暮華軀體的又是誰?
就在李暮華打算順著這個方向開始認真思考時,程宇銘卻是率先打破這原先的和諧,「華子,如果我說我在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下就已經替你做了未來的打算,那麼你會因此而生我的氣嗎?」
在聽見程宇銘的話後,李暮華一個不小心就踩上程宇銘的右腳,接著再對上程宇銘那雙無比誠懇的眼神時,李暮華的眼神竟忽然暗淡了下去,因為他大致能猜到程宇銘接下來想說些什麼,因此生氣於否似乎也不甚重要……
因為就連那有著揚家血脈的劉聖忠都不是林曉羽的對手,因此只有一間工作室程宇銘又怎麼會被林曉羽給看在眼裡,所以他並不怪程宇銘拿自己和林曉羽做交易,反正左右他也活不過十天,在被人決定命運以及被人結束性命之中,他認為前者似乎比後者來得要好。
只是讓李暮華感到不解的是,究竟是誰將聖心孤兒院的人其實是楊家血脈這個祕密說與林曉羽她知道的?
但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明明自己什麼都不是卻還是想要改變早就安排好的命運嗎?
「如果你快樂,那我或許也會快樂。」
這句話已經是李暮華唯一能夠對程宇銘說的話,他先前不是沒有看見那程宇銘在看見大螢幕上吳帆和楊騏跳舞的巨大反應。儘管程宇銘和吳帆兩人最後還是沒能走下去,但現在的李暮華還是希望,自己至少能代替吳帆稍微給程宇銘一定程度上的快樂,哪怕無法做到麗美給得這麼多也沒關係,因為程宇銘就是個善良且單純的男孩子,所以他不忍心傷害對方。
最後在當禮堂的音樂總算結束了以後,尤斯竟又不知道從哪裡走了出來,跟著手裡還拿了根麥克風連帶地還有好幾台的空中攝影機正在拍攝著他的一舉一動。
「首先,我要先恭喜舞台上這十二隊能順利組隊並完成考驗的隊伍,因為有你們的存在,才能使今晚的舞會這麼順利的進行下去。當然,我知道在場有很多人都是為了那第一名的獎金才臨時組隊的。不過我要說的是,有時候當我們細細地回味著跳舞的過程,你會發現,其實你的夥伴,或許是你一生的靈魂伴侶,再來我要跟大家說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南法新大所是提倡著愛不分性別的,所以現在只要你們是成就彼此並喜歡上彼此,那我們就一律贈送一輛嶄新機車,同時還有補助獎學金,接著就讓我們一起來見證一段愛的奇蹟吧!」
尤斯的話語一停,現場的燈光竟一口氣同時滅掉,緊接著程宇銘的手裡竟不知道何時變出一支麥克風,下一秒聚光燈就這麼投射在程宇銘和李暮華的身上,隨即在所有人的目光見證下,程宇銘直接單膝跪地,跟著從口袋裡拿出一枚他早就做好的鑽石戒子,然後深情款款地注視著李暮華的黑色眼眸,「我知道我們都還年輕,我也知道你的未來註定會是那顆最閃亮的星!所以你能否讓我當一次偷星星的賊?一個能將你這顆星星給放進心裡的偷心賊。」
哪怕此時的光在鑽石的折射下變得璀璨光彩,可李暮華是個從沒在這麼多人面前被求婚過的人,嚴格來說他根本就不是人,儘管先前劉昊和程宇銘都有跟他求過婚,但李暮華依然清楚那是不同的,因為那時他可以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就算對方當時說得多麼的認真,李暮華也只會當成是個玩笑,畢竟他的誕生本就是一個玩笑,所以他是不會將那情況給放在心上的。
但當程宇銘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求婚,這之間的性質就變得不同,一個可以當成是個玩笑,一個則是該被重視,畢竟這關係到程宇銘的未來,所以他必須得慎重考慮,就怕程宇銘只是被林曉羽威脅,因而不得不在這麼多人的面前求婚……
就算李暮華在林曉羽威脅他時就想過答應,但當林曉羽逼程宇銘在這麼多人面前做出求婚的行為,就讓他竟一瞬間不知道該不該點頭答應對方的求婚,實在是他不願看程宇銘就這麼一條路走到底,於是在場就有人開始開口起鬨,其中就有著一個高舉攝影機並全程直播的人也在那邊高聲喊著快答應他。
「那麼這位野生明星他是否會答應對方的求婚請求,就讓各位繼續地鎖定我們怡弘娛樂。」
「你是那鄭怡嗎?」
鄭怡沒想到自己都戴上口罩還是能被人給認出來,於是他想都沒想的就對著那認出她的人點頭示意,接著就又將目光給移回半空中的螢幕之上,儘管所有人都不知道那扮女裝的人就是那位野生明星,但鄭怡他就是知道。
因為,他可是無比相信胡湘婷所說的每一句話,因此當胡湘婷在告知他南法新大會有著獨家新聞之時,他立刻就拉了一支攝影團隊出來,也不管他們怡弘娛樂先前在這時段通常是播著塔羅牌算命,竟直接現場直播起了這場變裝舞會。
隨即就看見那一直看著程宇銘的李暮華先是露出了一抹苦笑,接著將目光給移向那正雙眼赤紅的劉昊身上,直到對上那正失去笑容的林曉羽眼睛,李暮華這才再度將他的腦袋給移回到程宇銘身上。
雖說此時的李暮華很想大聲的喊著誰能來幫幫他,但他同樣知曉從他的誕生到死亡,這一切的一切本就是這麼的不公平……
沒人能告訴他之所以被誕生的意義,更沒人能夠告訴他死亡的定義……
李暮華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麼……
難道真的就只是一場笑話嗎?
2025/9/9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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