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劉聖忠來說,哪怕連亦安說王子琪去過林丰集團,又或者他本人去過林丰集團,劉聖忠他都不甚在意,因為這對他來說並不重要,但當他聽連亦安說林曉羽竟直接高價買下李暮華替弗格所拍攝的所有宣傳照之時,劉聖忠的臉竟快速地閃過一絲狠戾。
而那將所有神經都放在劉聖忠身上的連亦安,他自然注意到劉聖忠那一閃即逝的狠戾,於是他默默地將劉聖忠對李暮華如此上心的行為給記在心中,他更是快速地制定一個計劃並嘴角帶笑的說,「放心吧,就算林曉羽拿了底片,她無非只是想在暮華成名之路上使絆子,為的自然是不想讓李暮華走捷徑,所以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即便當時李暮華的商業照已經拍得很好,但誰又能拿還沒有根基的新人做文章呢?因此我認為林曉羽最多只是想要增加李暮華成名的阻礙。」
「你說的倒是簡單,」劉聖忠隨意地瞥了一眼連亦安,似乎剛剛露出狠戾表情的不是他本人那般,「你可知道,有些人眼裡是容不下沙子的,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你將李暮華的照片賣給怨恨他的人,他們未必不會對你下手,即便你只是位攝影師,但有些事情卻沒你想的這般輕巧,不要以為你現在站在T市的土地上,就覺得這裡沒人能夠影響到你,甚至是你身後那位的地位,因此什麼時候改變你輕浮的態度,就什麼時候再來我這裡,否則就別怪我沒有提前告訴你。」
「李暮華都還沒成名就這麼可怕?那要是他真的成名後,是不是連見他一面都是在褻瀆他的容貌?」連亦安說完佯裝害怕的模樣,接著將嘴給貼在劉聖忠的耳邊,並用了只有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我知道你有秘密,甚至還想利用李暮華來幫你的未來鋪路,但你是不是該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我既然已經知道你的身世,自然知道你想做什麼,所以,下次不要再將話給說的這般不清不楚,不要以為你跳出圈子就不再是圈子裡的人,哪怕我只是一個攝影師,這也足夠證明我才是圈子外的人,因此我才是那群制定遊戲規則的人。」
「你現在是打算拿我的身世來威脅我嗎?」劉聖忠默默地將他的眼睛給注視在連亦安身上,見對方依然嘴角帶笑,他同樣皮笑肉不笑的說,「所以,你認為我說的他們,指的是李暮華未來的衣食父母?還是那群仗著拍過幾個頂流,又或者是走在時尚前端的那些人?」
「冤枉,我可沒這種想法,」連亦安連忙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跟著直視著劉聖忠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我就想知道,你想利用李暮華走上哪種道路?是復仇之道,還是致富之道……總不可能你只是單純地在李暮華身上押寶吧?你就算騙得了所有人也騙不了我,楊家並不是你所抗衡的存在,即便李暮華再怎麼妖孽,他終究比不過那些世家大族,所以,你還是放棄吧,乖乖當你的老師難道不好嗎?」
「你懂什麼?」劉聖忠怒視著連亦安,明明對方什麼都不懂,卻說得好像什麼都懂那般,要不是因為自己有著流露在外楊家的血,他會這般被打回原形嗎?
明明自己是這般的努力,結果卻因為上不了臺面,所以就必須自折羽翼,就只因為他是楊家不被承認的孩子,哪怕他已經在國外成為一名超模,但回國後卻還是逃脫不了必須跪下的局面,換作是誰也無法接受這情況,因此他每天都在痛苦中遊走,就希望哪天自己栽培的學生能夠成為改寫世家控制這方天地的局面。
好在上天還是聽到他的誠心祈禱,竟將李暮華給送到他的手中,即便是藉由劉昊將李暮華給送過來的,但這已經足夠自己就此改寫這不公的命運。
當然,劉聖忠自然不會將心中所想告訴別人,但他還是沒少因為連亦安的話語而感到憤怒,實在是對方置身事外的感覺讓他很不爽,就只因為他們連家也是一方大族,再加上鄭坤達是攝影界的老人,所以他才能這般有恃無恐。
要不是看在對方無償幫忙拍照,再加上還想利用他的人脈關係,他早就將連亦安給踢出橙子,也不想想自己究竟做了什麼蠢事,竟將李暮華的照片賣給林曉羽,他劉聖忠是擔心林曉羽給李暮華使絆子的人嗎?
只能說連亦安想作死就繼續作去,不要到時候連他們連家外加鄭坤達都必續出來替連亦安擦屁股。
最後,劉聖忠也只能強押自己的怒火,並直接轉身越過連亦安地走到小廚房,打算給自己泡一杯無比濃烈的咖啡,好藉由咖啡的力量來讓自己轉移注意力。
「小忠,順便幫我泡一杯,我的要加牛奶,」連亦安對著那正待在廚房埋頭喝咖啡的劉聖忠喊了句,接著將目光給移向李暮華,同時倍感興趣地對著那汗流浹背的李暮華說,「如果王子琪真的跳槽去了林丰集團,那你會作何感想?要知道王子棋可是小忠這批學生裡面最出挑的,就不知道你這張臉哪裡值得小忠為你壓下重寶。」
「我、我不知道,」李暮華氣喘吁吁地說,「說不定他就只是路過。」
李暮華哪裡能知道王子棋為什麼去林丰集團,更別說還有可能會跳槽到林丰集團,明明他們前一天還這般如此友好,結果隔天就跳槽,這怎麼想都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所以李暮華更相信王子棋只是剛好路過,總不可能因為自己不小心得罪林曉羽,然後王子棋就立刻想表忠心吧?
要真是這樣,那王子棋也太不將聖忠哥給放在眼裡了吧?
更別說王子棋已經和橙子簽下合約,要是他真敢跳槽,那高額的賠償金也不是一個小小的模特兒能夠付得起的吧?
「這樣跑很容易再摔跤的,」連亦安邊說邊把手給放在李暮華的面前甩了甩,見李暮華失焦的眼睛再次聚焦,他這才將演藝圈的黑暗給說出來,「只能說演藝圈就是這樣,要是身後沒有靠山的話,很容易夭折,尤其還是在知道你竟是被林丰那樣的大企業給有所針對……所以,假如我是王子棋,而且還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小模特兒,那我也會踩著你的屍體往上走,不然誰又能替我們的辛苦努力申冤呢?」
「不!我覺得子琪不是那樣子的人,」李暮華連忙搖晃自己的腦袋,就算連亦安將演藝圈說得如此可怕,但李暮華還是堅信王子棋不是這樣的人,哪怕他其實並不瞭解王子棋,可對方釋出的善意還是讓李暮華想要相信他是一個好人,於是他只能將這一切都歸咎在連亦安想要破壞他們的友情,所以他回答連亦安的口氣也不算太過友好,「老師他不會放任王子棋這麼做的!所以你還是收起你的小心思吧。」
「我能有什麼小心思?」連亦安聞言嘖了一聲,似乎很不滿意李暮華的這般單純,因為單純只會讓他更早夭折,於是他將劉聖忠當初做過的事給說了出來,「你不會以為劉聖忠就是個好人吧?偷偷告訴你,其實你的老師,當初踩的人更多!要不然他也沒辦法在沒有靠山的情況下還能扶搖直上……難道你還真以為你們老師是吃素的?要真是這樣,他又怎麼能得到出國的機會?甚至還在國外當上超模,別傻了……你真以為那些老外會這麼大方地只栽培一個亞洲人嗎?要不是劉聖忠是最突出的那個,他們會這般讓他快速地成為一名超模嗎?」
「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李暮華邊跑邊將錯愕目光給移到連亦安身上,「難道你是想要挑撥我跟聖忠哥的感情嗎?」
「傻瓜,你跟他哪來的感情?你對他來說只是他重新站起來的工具,要不他又何必在你身上付出這麼多?我不過我就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圈子並沒有你想像的簡單,所以在這圈子裡最不該有的就是善意,」連亦安說完靜靜地等待李暮華吸收自己剛剛所說的內容,見李暮華的神情越發複雜後,連亦安話鋒一轉地繼續說,「還有我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小忠為什麼會對你如此自信,明明你也只是他手裡的一枚棋子,但我卻能從他的眼裡看見滿滿的慾望,這是我認識他這麼久以來看過最強烈的一次,所以……你究竟是誰?你不可能只是個來T市唸書的普通人,就算你的外表再出色,你也不可能是個可以對抗楊家的人,除非……」
「所以……我是誰?我又是什麼?」李暮華聞言按下跑步機上停止的按鍵並眉頭深鎖地說,接著還不忘將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難道李暮華其實並不是個真的正普通人嗎?但這又怎麼可能呢?要是李暮華的身分不一般,那他的身上又為何只有這麼一點錢呢?甚至就連他的哥哥也沒有錢人的氣場,想想林曉羽就跟常人不同,所以李暮華他又怎麼可能是一個厲害的角色呢?」
「要是你不厲害倒還好說,我就怕劉聖忠會用著不一樣的眼光看你,」連亦安說完連續嘆了好幾口氣,接著重新換上翩翩君子的模樣,「其實我現在就只希望他繼續當個簡單的老師,要是他對你有著不一樣的想法,不就枉費我特地追他追到T市來了嗎?你……不會跟我搶劉聖忠吧?」
「啊?啊—」李暮華一聽到連亦安的話先是原地震驚了一下,下一秒更是因為手上的汗全流到跑步機的桿子上,導致他一個不小心地滑了下去,在自己的屁股重重砸在跑步機旁的地板上後叫了出來,接著才又一邊搓揉自己的屁股一邊說,「連老師,你下次說話可不可以說直接一點?因為我並不聰明,所以我擔心我會誤解你話語裡的意思!再次我為了先前的不友好道歉。」
畢竟,一下從王子琪跳到演藝圈的圈子有多黑,一下又從劉聖忠跳到自己身分有所不同,哪怕李暮華有腦袋這神奇的外掛,他也無法一瞬間將一切全串在一起,因為他本來就不是一個真正的人,要懂得這裡頭的圈圈繞繞,實在是有些為難他這一道意識。
「簡單一句話,就是我想讓你勸勸你們的劉老師,讓他不要再回去過那種爾虞我詐的生活了,尤其還是回到那橙旭的身邊,更別說楊家就在A市,你難道希望他被楊家的人發現嗎?」
「我也想,但我又該怎麼勸呢?」李暮華說完立刻苦喪著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直接簽下契約,搞得他現在連吃都不能吃頓好的,所以他只能更加苦瓜臉地說,「因為我已經簽給橙子十年,而且契約內容就有一條寫著不准質疑劉聖忠本人所做的一切有關事業上的決定,所以我現在只能聽聖忠哥的命令做事,不過你放心,聖忠哥就只是把我當成他的賺錢工具,因此你可以不用把我當成你的假想敵。」
「……好。」連亦安聞言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他雖然也有想過李暮華或許有著什麼不得了的身分,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要是他真這麼厲害,他也不可能會心甘情願跟劉聖忠簽下長達十年的合約,就只為了幫劉昊償還欠林曉羽的一億元,更別說厲害的人本身也有著所謂的王者氣場,他在李暮華的身上並沒有感受到如同林曉羽那般霸氣外漏的感覺,所以劉聖忠之所以會簽李暮華,除了李暮華那張妖豔的臉,或許也跟他想幫扶劉昊一把吧?
就希望李暮華不是劉聖忠為了進入楊家因而抓來拍楊家那齣戲的犧牲品,畢竟這麼單純的人,不該進到楊家人的視野裡,更不該成為那些世家大族的談資。
然而就在連亦安看著那還在悠哉喝咖啡出神的劉聖忠時,在那T市的某個住宅區域,那剛將李暮華給平安地送到橙子的程宇銘,他竟直接開車回到了自己的家,就只因為李暮華給他長達一分鐘擁抱時間,所以他必須完成李暮華交付給他的任務!
但當他打開電腦並開啟網頁準備開始幫李暮華找綠紋汽車時,他竟突然看見了一則閃著紅光的夾頁式廣告!
那一瞬間,他的眼睛竟立刻被網告上的四個紅色大字給吸引住全部的目光。
『梅姨有約。』
由於從何明輝的手機裡發現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他立刻就點開了那則廣告,跟著印入眼簾的是那佔據全螢幕的鬼新娘。
「原來,這梅姨有約,竟得這般才能進到它們的網站,怪不得我之前怎麼找都無法找到網站,」程宇銘對著螢幕上的鬼新娘說,緊接著他的目光就看見算命這兩個字,於是他連忙按下算命按鍵,「反正它有一次的免費,那我就來算一算我的命吧!」
對於程宇銘來說,與其想信命運,他更相信自己!
但因為李暮華身上發生了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導致他原先的信仰有一絲的破裂,不過也正因為這一絲的破裂,這才能讓程宇銘看見覆蓋白紗後的世界。
而在鬼新娘手裡的紅紙內容顯示於螢幕上後,程宇銘竟又默默地按照著網站上的步驟,來到了手機掃描無名指的環節。
因為不得不說,光是姓名算名,都已經讓程宇銘全身起雞皮疙瘩。
雖然他也曾想過這世界上其實有很多個程宇銘,但卻不是每個人都有著如他一般無二的特別經歷。
好比,他其實是個私生子,而且還是個倍受寵愛的私生子。
於是在加值了一筆費用並順利扣款完成後,程宇銘立刻就收到了一封梅姨有約的信。
信上的內容大致的提到,如果繼續調查不屬於你的事件,那只有死能來換取後面的訊息。
信上的最後附註更是清楚地寫著車劫兩字。
思量再三,程宇銘關掉了梅姨有約,並將手機給放置在一旁的空位置上。
因為他並不覺得自己正在調查著不屬於自己的事件,因為李暮華現在好歹已經能算是他的另一半,所以按照這個情形來看,這綠紋汽車有一半也得算在他身上。
可當程宇銘再次搜在尋欄上打上了綠紋汽車之時,明明是在除了他以外並沒有其他人的房間,結果他的身後卻傳來女子哀戚的嘆息聲。
「唉……」
2025/8/8 編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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