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劍 - 094 | Penana

白言此刻倒真的是這些日子來，笑得最開心的一天。

「無理師父，您法號無理，喝起酒來還真的無理。」他道。

無理放下這肥大酒罈，滿滿一罈，已在瞬間剩下一半。

他抹抹嘴巴，放聲笑道：「白施主，只聽說過你武功奇高，現下倒要看看你酒量，來，咱們飲！」

語畢將酒罈遞了過去。

白言見他才剛飲過，罈中應是無毒。自己此刻挾持著瞿如缺，凡事必得小心。

「這天下，能跟和尚鬥酒的，能有幾人？我面子可大了！」語畢，以口就罈，咕嘟飲之。

瞿如缺端坐二人身旁，表情木然，不知未來如何，但應該不會太早死掉。

無理嘿嘿笑道：「白施主可海量啊，咱倆怎不早結識？鎮日縱酒，豈不快哉？」

白言飲完，想起自己飲這一半之酒的速度遠慢於無理，心下盡是英雄難遇之感，大聲笑道：「照哪！無理師父，咱今夜可得好好一醉，往後日子，你來我『夢笑林』，我必定備好醇酒，鎮日陪您狂飲。」

二人齊聲大笑。

飲至一層醉，二人已惺惺相惜，無理道：「白施主將來有了子嗣，是要取作『白活』？還是『白忙』？」

其時社會風氣夾雜於狂放與壓抑之間，但白言自然清楚知道，這段話乃好友們之間的互相調侃。

「屆時還請師父幫忙取名。」白言笑道。

呼了店小二來，又上了好幾罈濃酒，二人縱情於醉，瞿如缺百無聊賴，翻起自己的筆記來。

這一鬧幾至半夜，白言漸漸覺得眼前之景越發模糊，手腳亦軟弱無力。只見自己整個混亂搖晃的世界中，無理拍著自己的肩頭，不斷道：「白施主，可別太早醉，漫漫長夜，可得喝個夠！」

隔日醒來，發現自己趴在桌上睡著至天亮，但身旁已空無一人。

他怒氣奔腦，火冒心脾，瞬間砸爛了好幾桌器皿、桌椅，店小二跟掌櫃的嚇得躲在櫃台後。

「狗娘養的無理，偷帶走了瞿如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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