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劍 - 093 | Penana

這深夜，夏時雨憶起自己年少那段，與少時摯友們的對話。

「你已確定了麼？」

夏時雨眼神堅定地點點頭，「現下國事腐敗，我一直覺得，這是我的使命。」

一人放聲狂笑起來。

「那咱們這古聖賢書背得滾瓜爛熟、腦袋是整間私塾最靈光的屈平先生，往後大半生就待在宮裡，鎮日價處理著那堆無聊死了的公文麼？哈哈，有趣！」

夏時雨微笑，那人復道：「時雨，你可知要進宮、行你心中的正義，會遇到多少艱難？你仍願將自己的青春葬在那兒麼？」

夏時雨望著眼前這位從小到大的摯友，微笑道：「我願，也知道那苦。冷，你背書不行，可你武功倒是不錯，有何打算？」

呂冷一抹清笑。「哪有什麼打算？哪裡好玩去哪兒。」

夏時雨微笑，他知呂冷向來孤傲不羈，但極是狡獪靈動，自是一點也不擔心他將來。

「雨，我不懂，但你決定了就好，你可知你將要做的，是全天下最吃虧的事？做好無人理，且性命極可能堪憂。」

夏時雨沒回話，啜了口茶。

「如缺，你呢？」

瞿如缺表情木然，「沒什麼打算，黃老頭兒教的書都好無聊，再看看吧。」

二人深知瞿如缺向來心事滿腹，呂冷笑道：「缺，你看咱三人帶頭的這夏兄，號『屈平』，莫不是他早知道，自己將來必定平亂伸屈？」

瞿如缺果真笑了，三人齊縱聲暢笑；雖身處酒樓內，賓客盡皆轉頭望向他們，滿臉嫌惡。

但那不正是十六歲的少年都會有的，火滾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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