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召獸師：殺戮之謎 - 第八章街道

「阿琮！阿琮！」

鄺宣的聲音在耳旁響起，曾琮澔勉強睜開了眼，「什麼事？」

「八點四十分了，我們要去找長老啊！」

「你怎麼睡著了？」鄺宣撿起曾琮澔的手機，將其遞給後者。

「沒什麼。」曾琮澔握住手機，吃力的站了起來，拉著鄺宣的手就想離開。

「我聽到你爸媽在吵架的聲音……，吵得很激烈，你還好嗎？」鄺宣用擔心的眼神看著背對著他的曾琮澔。

「我很好。」曾琮澔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氣說道，「我不需要有人替我擔心。」

「是嗎？」鄺宣擔憂的望著他，「你父母會不會打起來？」

「管他的，打起來就打起來。」曾琮澔假裝毫不在乎的說道，「打死最好，我永遠也不想看到他們兩個變成這個樣子。」

鄺宣終於理解曾琮澔為什麼不願意回來，他對於半強迫曾琮澔回家有點後悔。

曾琮澔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心裡覺得很悶。

「走吧，」曾琮澔往長老家方向走去，「別管那兩個傢伙了。」

「喔、喔，好。」看到曾琮澔似是盡力想和爸媽撇除關係，便不再追究，加快腳步跟上曾琮澔。

「打起來就打起來，打死最好」，這句話一直在鄺宣心中迴盪著。

他知道曾琮澔或許並不一定希望爸媽雙亡，但究竟要多長時間累積的恨意與不滿，才能讓一個孩子這麼討厭自己的父母？

★

曾琮澔和鄺宣來到長老家恰好是上午九點三十分，鄺宣走到大門前，按了一下門鈴。

沒人回應。

過了數十秒，鄺宣又按了第二下，沒過多久，屋內傳來拖鞋踏在地上的聲音，有人快速朝門口奔來，不出鄺宣所料，來開門的人是長老的傭人。

「您們好，請問有什麼事要找長老嗎？」開門的傭人看到前來拜訪的是兩位少年，看起來很訝異。

「是的，想要問長老一些事情。」

「不好意思，長老現在還沒回來，可能要將近中午才能見到他哦。你們要不要進來等他？」

鄺宣搖了搖頭，「不用。」他心想，坐在人家家裡那麼久，似乎也不禮貌，於是立刻謝絕傭人的好意。

鄺宣轉過身看著曾琮澔，「先走吧。」

「你要去哪？」曾琮澔一邊走一邊問鄺宣。

「我們先回各自的家，中午再約碰面，比較可能遇到長老。」

曾琮澔聽到這句話，有點無奈的皺了皺眉頭，像是在說「我不要」。

鄺宣看出他眼神所要表達的意思，便把剛剛的提議收回：「那麼，我們要先去哪裡呢？」

「不然，我們先去別的地方逛逛，等中午再過來。」

鄺宣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曾琮澔的建議。

「我們用飛行的方式過去？」曾琮澔按下耳朵後方的迷你機關，一副眼鏡霎時出現在他臉上。他正準備按下眼睛框那看似「螺絲」的按鈕，那螺絲按鈕雖像是螺絲，但其實是按下就能夠飛行的最新科技。

曾琮澔的手才剛放上眼鏡，鄺宣就說：「不用，我有更快的方法。」

他轉了轉手錶轉盤，轉了三圈後，鄺宣喊道：「砰啦轟咔咚咕鏹！」

咒語唸起來幼稚的令人想笑，但曾琮澔沒有笑出來，因為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強烈的光出現在兩人面前，曾琮澔連忙用手遮住眼睛。

待眼前的光暗下來，曾琮澔才將手移開。

是一扇門。

「這是……任意門的概念？」

「差不多。」鄺宣走過去握住門把，「我要去東衡街！」

語畢，他扭轉門把，用力的把厚重的門拉開，曾琮澔見狀連忙跑過去幫忙。

門敞開到一半，眼前是熱鬧的東衡街，鄺宣撐住門說：「你先進去，門我來關。」

曾琮澔放開門把，跨越門檻，站在東衡街的入口。

鄺宣也在這時把門關上，又唸了一遍：「砰啦轟咔咚咕鏹！」門就這樣消失在兩人眼前。

「酷吧！」鄺宣遞給曾琮澔一個眼神。

「我之前怎麼不知道有這種東西？」

「快速門很少人有。」鄺宣把手錶轉盤轉回原本的位置，「但你沒有用過，讓我很驚訝。」

「快速門？」曾琮澔反問，「好直接的名字。」

兩人走在人山人海的東衡街上，東衡街是安雨村最熱鬧的一個地方，假日及平日常湧入大量人潮，也有其他國家的召獸師慕名而來。

大街上的召獸師聊天的聲音夾雜著不同語言，有中文、英文、日文、粵語等不同語言，美國、英國的召獸師服裝打扮相似，穿著的服飾跟台灣原住民類似，有著像是傳統服飾的花紋；中國的召獸師身上披的披風跟台灣的披風類似，但相較之下，中國召獸師的披風較短。

鄺宣走在前頭，拉著曾琮澔走進一家外觀看起來很老舊的商店，招牌上寫著「皮克商店」。

這家商店的外觀看似老舊，但裡頭的裝潢卻是十分新穎。商店內的天花板有一盞水晶吊燈，牆壁的壁紙是複雜的花紋錯綜著，窗框的材質用肉眼觀察，看起來像木頭材質。

「哇！」鄺宣走到展示櫃前，「這個東西我想要很久了！」

「什麼東西？」

曾琮澔好奇的走到展示櫃櫃前，看著那本厚重的書。櫥櫃上貼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若有需要，請洽詢櫃檯人員，勿擅自拿取」。

但就算有人想拿也不可能拿到，展示櫃是用強化玻璃做的，上面也裝了防盜系統，店內還有店員在巡視著，更何況，這裡人多到就算有人精明到可以把書拿走，也會所有人都看得到並當下就告知店員的地步。

「一本書為什麼要保護成這樣？」

「這本書很危險，但也很多人想要擁有它。」鄺宣解釋，同時眼神沒離開過那本書。

「為什麼？這是什麼東西？」

「這本書其實是長老寫的，」鄺宣說道，「裡面彙集了他從年輕到現在研發的所有魔法。而裡面有一些魔法是非常危險的。」

「比如說……」鄺宣停頓了下，「可以像我們在學生餐廳看到的那樣，在沒人看得到自己的情況下，將人一個一個的殺掉……」他擺出陰森的笑容。

看到曾琮澔嚇了一跳，鄺宣忍不住笑出來：「騙你的啦！其實我不確定那位兇手的行兇方式是不是從這本書裡面學的，但這本書是真的很危險沒錯，所以才會被放在玻璃櫃裡面。」

「那又為什麼，」曾琮澔露出不解的神情，「明明這本書很危險，還是那麼多人想要買？」

「你還不懂嗎？」鄺宣一臉興奮的樣子，「這本書是長老寫的啊！裡面彙集了他研發的所有魔法！」

「喔。」曾琮澔一臉不感興趣的模樣，「那你想要買嗎？你有多少錢？」他指了指放在展示櫃裡的書。

鄺宣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了數裡面的納克幣。納克幣是召獸師們用的貨幣，在各國之間皆通用，因此不會有轉換不同國家貨幣的需求。

「一千元。」鄺宣探頭道，「這本書九百元，我要買。」

鄺宣說完就轉頭向櫃檯走去，他雙手搭在檯面上，「先生，不好意思，我想買那本書。」他轉頭往展示櫃的方向指去。

「『魔法彙集冊』？」店員確認道。

「是的，可以幫我取出來嗎？」

「好，」店員低下頭，拿出一套手套，又把安全帽戴上，就在他將扣環扣上的時候，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未滿十八歲之人不可購買此書，請出示你的身分證。」語畢，他把手伸出來對著鄺宣。

鄺宣從錢包裡將身分證拿出來，遞給店員的那一刻，那表情像是在說「拜託不要看出我的年齡」，然而，鄺宣的祈禱沒有用，店員只看了一眼就把身分證還給鄺宣：「這位同學，你才十五歲，很抱歉你的年齡不符資格，故我們不得將此書販售給你。」

鄺宣向店員苦苦哀求道：「拜託，我再兩年多就成年了，可以賣給我嗎？」

店員搖了搖頭：「依『召獸師店家與商店販賣管制條例』，第一條『不可將禁書販賣予未滿十八歲之人，違者將處以1萬元以上罰鍰』，這樣你懂了吧？」

鄺宣紅著臉把身分證從店員手裡抽走：「謝謝。」

「不客氣，若有需要可以再找我。」

鄺宣垂頭喪氣的轉過身，曾琮澔站在他右後方問道：「鄺宣哥，如何？不能買啊？」

「嗯，未滿十八歲不能買。」

「那也沒辦法了，等成年再說吧。」

曾琮澔跟著鄺宣在店內逛了一圈便走出商店，室內光線相較於外頭明顯不足，在自動門打開的那一刻，陽光還令曾琮澔感到有些刺眼，但不到五秒就適應了光線。

走出皮克商店，商店的旁邊是一家書店，鄺宣好奇的走了進去。裡面的書多到讓人懷疑跟圖書館沒兩樣，曾琮澔跟在他後面，一邊左顧右盼，目光掃遍各個角落的書架。

「哇喔。」鄺宣說道，「我從來沒有看過任何一家書店賣這麼多本書。」

他看著書店門口的樓層指示圖，成人書區在三樓。

成人書區可不意指黃色小說、漫畫等書刊，而是非十二歲以下兒童看的書籍，換句話說，年滿十二歲即適合看成人書區的書籍。

鄺宣走到一樓的最底部，走樓梯到三樓後右轉，琳瑯滿目的書籍分佈在書架上，鄺宣忍不住驚嘆一聲。

「哇！」鄺宣走到「魔法學習專區」，抬頭望著書櫃的書，他拿起其中一本，「我一直很想要這些書，但總是沒有空來買。」

曾琮澔吐嘈道：「鄺宣哥，我想，你就算買了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看，第一，你明年即將會考，第二，你在學校跟好幾位學生住在同一個宿舍，他們不可能不會知道你每天在看什麼書，就算你很小心也是一樣，假若讓他們知道，你的召獸師身份將會被拆穿，你亦不是不知道你的那些室友的個性，以他們平常的行事風格，過不了幾天，全校都會知道你是一位召獸師。」

曾琮澔將所有話一次說完，鄺宣不禁皺了皺眉頭，「好啦，我知道了。」

鄺宣的目光停在一本未加包裝的書籍，書名是「華宇中學的前世今生」。

他將書拿了下來，看著那鮮豔紅色的封面。

「華宇中學？」曾琮澔看了看書的封面，又望向鄺宣，「是那所在召獸師界頗具名氣的學校？」

「沒錯。」鄺宣將書翻了開來。

從第三頁到第五頁是「歷屆成名校友」，鄺宣在第一行就看到了長老的名字。

「譚龍。」鄺宣指著他的照片，「原來他年輕時長這樣。」

「孟宇、高允言、宋于溱、賈齊、畢若齡、許攸淵、韓聖峰、朱曄、溫妘之、白曜恩……」鄺宣的目光從第一行掃到最後一行，「魏宸羲！」他驚喜的指著照片上的人。

「怎麼了？他是誰？」

「你不知道嗎？」鄺宣訝異的問道，「他是華宇中學的現任校長。」

鄺宣翻到第五頁，第一行的第一個人吸引了他。

「巫振廷？」鄺宣感到莫名的驚恐，「他是殺了我爸媽的人！我想起來了！」

「什麼？」曾琮澔望著巫振廷的照片，不解的問：「你不是說你爸媽跟他，國中時就讀的是雲修中學？」

鄺宣有些不確定的望著那張照片，「也許只是同名同姓。」

「不可能，怎麼可能那麼剛好，姓巫的人不多。」

「還是說，」鄺宣說道，「他有轉過學。」

「也許吧。」

「我們可以去問長老。」鄺宣把書蓋了起來，「說不定他會知道。」

鄺宣看了看手錶，現在時間是十二點四十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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