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城 - 【希斯篇】33/ 螺旋(3)

「你們談了什麼？他怎麼會找上你？」田育茹一臉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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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走遠點再說。」世希快步往外走了一會兒，直到看不見咖啡廳。她在一個公園前停下。一定不能提自己手裡握著別人的罪證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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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從哪說起呢？理智告訴她，自己變成嫌疑人這件事，更不能說。因為田院長一心以為警方調查的只有影片，不會想到她已經被牽扯到馮寧案中。至少目前為止還沒有出現對她相當不利的證供，也許警方調查不出來就會放棄了。清者自清，她心安理得，不如就讓這件事靜悄悄過去吧。「他看到網上的影片，來找我問點馮寧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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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他沒有為難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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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希趕緊搖頭，「沒有啦，他倒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他只是想問問，馮寧出事之前有沒有聯繫過我，或者紅牆裡的什麼人。就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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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育茹訝道：「我還看到他拿出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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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希汗流浹背。「他、他太客氣了，問幾句話還想要給我酬勞，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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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育茹思忖，那大概是封口費吧，好讓世希別把今天會面的事說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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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起世希上次去警署協助調查的過程。世希說了該說的，田育茹聽後，稍稍放心。「世希啊，別擔心。影片的事我一定會攬下大部分責任的，你已經交代了實情，警方會相信是我一直在隱瞞你的病情，根本不是你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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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希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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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都很默契地不再提及此事，開始扯點別的。世希還在顧慮剛才高以畢的警告，心中隱隱不安，話都接得心不在焉。田育茹只當她還在生自己的氣，怕氣氛沉寂，便一直找些奇怪的話題哄她。世希聽她說母袋鼠為了躲避捕獵者的追擊，會把寶寶丟出去當犧牲品，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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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市場買菜的時候，田育茹忽然接到來自紅牆院長室的電話，是新聘的院長助理，她充滿歉意地說代理院長請田育茹務必立即回去一趟。因為森鵬辭職了，許多事情他們都找不到人問，代理院長都快要氣瘋了。田育茹左手提著蔬菜，右手提著鮮肉和烏頭，手機是世希拿著貼在她耳朵上的——世希兩手空空，因為田育茹顧及她身上有傷，什麼都不讓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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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結束以後，兩人茫茫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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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路程上看，無論如何還是紅牆近些。她們攔下一輛計程車，決定先路經紅牆把田育茹放下，食材則由世希帶回田育茹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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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育茹下車就直奔辦公樓去。這時，世希居然看到巫奇穎了，他正把一個女生從院門送走。那女生面朝巫奇穎，幾乎是被推著出來的。世希一眼只覺那人熟悉，聽到她的聲音，忙叫住司機，「抱歉，我也在這裡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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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拽起大包小包食材，搖搖晃晃地走向院門。「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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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奇穎看到她，一個箭步來搶她手裡的東西，嫌棄得要命，「呦呦呦，哪個病患像你，一出院就急著往菜市場跑，生怕折騰不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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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敏兒僵立在原處，雙目圓睜，似乎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