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公主與犯罪顧問 - ch 29 謊言與真實

我們在隔天早上回到宅邸。

「溫蒂發現公主是我們組織的一員了？」

艾伯特對於這個變數始料不及。

「難道是潛入方法有誤？」路易斯問。

「不。」威廉認為我們的方法無誤。「既然刻意把碰頭地點定在宮中，就說明對方已心生懷疑。」

「總之先按照計劃，繼續與她交涉吧。」

艾伯特整理現狀。「調查文件的所在之處的同時，嘗試以交易為由繼續聯繫她、從她口中打聽線索嗎？」

我替威廉回覆。「對，她想在最初就奪得主導權。」

莫蘭搖晃他手中的酒瓶。「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同舟共濟嘛。」

我們展開對溫蒂的調查，並派佛瑞德在她出外時跟蹤她，嘗試在她的日常生活中挖掘可疑之處。

但是，經過一番調查後，我們的獲益卻少得可憐。

完全發現不到她的漏洞，甚至城裡見過她的人都弄錯了她的職業。從護士、作家、女僕到修女，全是毫無關聯的職業。

「真是個騙術大師。」連一向少話的佛瑞德都如此評價她。

「想必她無論被如何盤問，也有信心矇混過去吧。」我說。

本以為若她為第三方效力，總該有與外界的聯絡手段，結果卻毫無線索。

艾伯特問：「溫蒂那邊如何？」

「我明天會去見她。」

說實話，她掩飾得滴水不漏，實在很難從外部打探到情報。

我會在見面時稍微打探一下對方、套出情報。

在深夜的聖保羅大教堂（St Paul's Cathedral），我藏在巨大柱子後等待溫蒂。

巨大的穹頂宛若直破天際，教堂內部裝飾極為繁複，唱詩台周圍的有著鑲嵌畫。並列著的光亮木製聽眾席空無一人。放置《聖經》，布置莊嚴的聖經台無人問津。神聖的氛圍之下，我們要做的事顯得不倫不類。

踩在厚重地毯上細微的腳步聲慢慢變大。

「你們的回答？」溫蒂直接進入正題。

「交易成立了。」

說謊時句子越簡短越好，這樣對方反而不容易識破。

艾伯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交易，他接受的命令不容許任何差池。他的長官説是固執也不為過。

「辛苦了。」

我沒料到會得到她的慰勞。「承蒙誇獎，實在榮幸。」

她開始逐一數落我認識的人。「妳的侍女好像是叫貝翠絲對吧？太不會控制情緒了。」

「還有那個跟蹤我的男子，很有膽識但是跟蹤技術太差。打探情報與行蹤調查的方法也很粗糙。」

她指佛瑞德。

「與那樣的人為伍，妳也江何日下了啊。」

溫蒂毫不留情批評他們，對於我加入他們一事表達不解。

不滿的感覺油然而生，反正我沒有期待她會理解我的做法。

我克制自己的情緒，厚臉皮地說：「那就由妳來指導他們好了。」

根據她的說法，自己的技巧比他們好得多了。她亦簡單地識破他們身份，甚至能看出他們的不足，想必實力在我們以上。

「我還是打算安享晚年的。」她回絕我的提議。

她的年齡跟女王差不多，都是五十多歲，亦是女王認識多年的好友。既然有權有勢，又跟皇室打好了關係，我看不出她需要偷取文件的理由。

「為何要做出這種事？以妳的身份本無必要這樣做。」

至少想知道她背後的理由。

「只是用來勒索王儲的籌碼。若他當上國王，想必這個國家不會有絲毫好轉。」

不少人反對王儲將來成為國王。大哥毫不同情底層的處境，不理解社會問題，非常仇視革命軍，認為他們在無事生非。

平民普遍不支持他，但礙於他擁有我沒有的王位合法性，貴族一般推舉他。

第1王位繼承人。光是這個名號就足以打動貴族們重視利益的心。

溫蒂繼續說。「說謊說得太久，已經累了。」

「給妳一個忠告：不要因為一塊小小的石子，就擅自泛起波紋。這反而會令對方的猜疑得到證實。」

就是叫我不要招風惹草的意思吧。

「而且，這可能會令我的口風鬆動。」她臨走前警告我。

我往反方向離開教堂，不知道為何就是很不甘心。

我把整件事講述給艾伯特他們，情況變得不太樂觀。

「不妙啊，全被她識破了嗎？」艾伯特一臉陰沉。

「失算了。」

威廉以為派我去打聽，對方多少會手下留情，再怎樣說我也認識溫蒂多年了，結果她完全沒有。

「對不起。」佛瑞德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才被對方識破。

「無妨。」我覺得此事不能由佛瑞德一人承擔起所有責任，我們也有做得不夠好的地方。「至少聽她的說法，沒有立刻對外張揚的打算。」

「明明情報局讓我們奪回文件，現在不但找不到任何線索，還被對方抓住把柄。」路易斯看不到任何反轉情勢的機會。

「對方主動挑釁，我們則做出回應。這樣的表象反能為調查行動打掩護。」

相信一定還有轉機。

威廉同意我的說法。「既然互有默許，也許可以再逼近一步。」

「沒錯。」我思考了一會開口。「威廉，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好啊。」他果斷答應。「具體來說要怎樣幫妳？」

「做我的男伴陪我一起出席招待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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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

聖保羅大教堂，是英國聖公會倫敦教區的主教座堂，坐落於倫敦市，巴洛克建築的代表，以其壯觀的圓頂而聞名。現存建築建於17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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