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廠的爪牙 - 第十二章：碧焰煉蛇

雲飛聽後，仍不明所以，道：「熊兄，那位程芳不可能只爲與你共渡一宵而接近你？不知熊兄在那晚後，是否有異。」

熊瑞豐沉思了一陣，搖頭笑道：「大哥實在記不起，也不覺自己身上有甚麼貴重物品，是程芳所謀取的。所以，大哥一直都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

雲飛道：「程芳無故獻身，固然奇怪。那麼她在那晚之後，蹤影何處？」

熊瑞豐道：「此亦是疑點之一，事關那妖婦在那天後，就徹底消失在世界上。江顯宗那東西總是認為他妻子跟俺私奔，這二十多年來，就是來尋仇。幸好，俺躲在這牢中二十年有多，想不到他竟會找來。」

雲飛一蹙眉，道：「那麼熊兄是如何落至這『死亡山莊』之中？」

熊瑞豐揉搓着鼻子，道：「就在大哥在避一避江兄的風頭後數個月，某天，一位年約十二歲，玉面朱唇的書生走來問我是否熊瑞豐熊大俠，大哥還不好意思，怎料那書生就說很欽佩為兄的武學，想作大哥之徒弟。唉，我見他如此可人，就答應了。不久後，那書生就想為兄加入他們幫會，將武功發揚光大。為兄本來就是了無牽掛，來去瀟灑，加入幫會又受諸多約束，故謝絕邀請。那書生就好像不甘心似的，屢次重提，我都一概拒絕。直至某天晚上，那書生便帶我到所客棧暢飲，自然那酒遭到下藥，為兄便被鎖在此間。」

雲飛道：「想不到原來他們早在二十多年前就早有預謀。最近江湖上變故漸生，江湖中人始覺有股地下勢力，在暗中擴張勢力，小弟便因一件小事便遭人追殺。不知熊兄是否知悉此莊奧秘，可能與近日江湖之變相關。」

熊瑞豐咨嗟了一聲，道：「大哥實感慚愧，在這二十多年的光陰裏，也沒有用心探究其虛實。唯一知曉的是，此宅名為『死亡山莊』。」

雲飛的眉頭不禁一蹙，道：「就這『死亡山莊』之名，已知此地必是惡勢力匯聚之處。」

熊瑞豐道：「雲弟，爲兄在此牢雖待了二十多年，但卻使俺領悟到不少年少時不明白的道理，也令俺研發了不少武功。雲弟你武功根基不錯，要是領會了俺武功中的七、八成，相信你日後行走江湖，也會容易得多。」

自從雲飛離開鏢局後，才發現自己的武功是那麼微不足道，有很多人武功均比自己高，所以雲飛早就想在武功上求進。

現在得熊瑞豐傳技，雲飛聳然動容，欲拜謝熊瑞豐傳技之恩，道：「小弟能得大哥授予武功，大恩沒齒難忘！」

雲飛膝蓋還未著地，熊瑞豐已急急推出掌力，一股雄渾柔和的阻力，擋住雲飛下跪之勢。

熊瑞豐微笑道：「雲弟用不着感恩，你就當大哥和你分享武學心得，別把俺當作授業恩師！」

雲飛交着一個如此熱情的兄弟，心中實在感動得無語可回，只能投以衷心的目光。

熊瑞豐道：「雲弟快坐下，讓為兄先傳你內功心法！」

雲飛依言盤膝坐下，只聽熊瑞豐柔和的聲線道：「為兄先授你『玄門罡氣』一內功心法。」

「玄門罡氣」乃上乘武道中，一項極重要的內功心法。

如無上乘內功心法，練功者根本不可能在武功拳腳上登大乘之境。

「玄門罡氣」為熊瑞豐，融百家武學內功精要，加上自己的體會，改良而成。

先調氣運息，納氣丹田，再運行全身三十六處穴道，部份穴道乃人體極其難通之處，甚至正常武學均不會運功之穴，卻在上乘武學中成重要一環。

此內功心法需連續運行九九八十一天，運功完成後，體外更能自然生成一層護身罡氣，可攻可守，強度則視乎各人不同的成就，而有不同。

雲飛驟然練起上乘內功，完全顛覆過往所學，大為困難，累得滿頭大汗，但過了數天，也毫無進展。

雲飛氣喘吁吁地道：「熊兄，小弟還有要事趕着辦，單練內功心法就需整整八十一天，但小弟還要到藏邊尋藏紅花救人，時間緊逼，恐怕小弟無緣一窺上乘武學之堂。」

熊瑞豐見雲飛心急的模樣，嘆氣道：「雲弟切忌心急，欲速則不達，但如你心平氣和地運功，在功成後，已算武林一流高手。再練不練拳腳，也不太重要。」

雲飛見暫時想不到方法逃離此地，又不想辜負熊瑞豐的期望，反正無甚可作，故平定心情，再次嘗試運起功來。

再這段期間，每天都有人送上飯菜，他們就這樣過了十天。不過，雲飛仍然沒有太大進展，看似內功心法與雲飛本身的武學根底非相輔相成。

第十天，牢門忽然打開，光線已射入漆黑的牢房。

一個身穿黑衣蒙面大漢，已站在牢房外，他緩緩走進來，向雲飛道：「敝上邀請你到大廳一會。」

雲飛心頭一驚，暗道：「怎麼我才來此十天，就能會見主人？難不成很快便揭破這武林惡勢力？」雲飛始終想得太過簡單，怎料日後的變化竟完全出人意料。

熊瑞豐知這可能是雲飛唯一的機會能逃走，故以眼神示意他快隨那大漢離此。

雲飛也明白這可是大好機會，一探此地主人，因此雲飛也隨大漢走出牢房。

走過一道狹窄的樓梯，又有一道門，再推開，居然還有一條橫向通道，那黑衣蒙臉大漢當先轉向右方行。

雲飛不禁驚奇，進入這牢房的通道竟如此曲折。

小道長達一丈，接着一道樓梯向上伸延，這道樓梯不是很長，但盡頭處似是一道牆壁，無路可通。

雲飛正想詢問，已見那黑衣大漢運起輕功，借地面之力躍起，手掌向上推。

「砰」的一聲，原來通道盡頭的門，竟在頭頂正上方。

那黑衣蒙臉大漢和雲飛先後以輕功躍出，雲飛本來用足十成內力躍起，因出口距離地面達八尺，雲飛自知輕功成就一般，故出盡全力。

令人意料之外的是，雲飛練了十天的「玄門罡氣」，雖尚未了解俱全，但內功方面已被之前提升了不少。這下躍高，竟似要撞上屋頂，幸好雲飛中途力度收細，要不然這屋頂必被雲飛撞出一個破洞。

雲飛離開地道後，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廂房中，地道的出口就連在廂房的牀。

地道的隱密程度可謂極高，但何以這個黑衣人並沒有蒙住雲飛的雙眼，甚至點他穴道，反而讓雲飛知道地道的出口，這實在非常可疑。

轉眼間，他們已經過府中花園，走到大廳，兩旁仍然放着稀疏寥落的桌椅，但廳中卻跪着一個身穿白衣、五官精緻的少女，原來就是與雲飛分開了十日的南宮曼卿。

那黑衣蒙臉大漢送了雲飛進來後，就蹤影不見。

南宮曼卿倏然見到多日未見的雲飛，芳心禁不住驚喜，似遇到久未謀面的親人般，道：「公子，我實在想不到竟能在此處遇見你。」

雲飛道：「姑娘客氣了，雲某連累姑娘失陷『死亡山莊』，實難心安。」

南宮曼卿眨了眨雙大眼睛，道：「此地名為『死亡山莊』？」

雲飛點了點頭。

南宮曼卿道：「不知雲公子曉得那些黑衣人帶我們來此的原因與否？」

雲飛點頭道：「接下來，這裏的主人會接見我們。」

南宮曼卿冷笑一聲，道：「接見？那會有人先恣意侮辱人一番，再點人全身穴道。這根本就是拜迎他！」

雲飛自知用字不當，帶着歉意道：「姑娘那處穴道被點？雲某可略為效勞。」

南宮曼卿妙目一顧，微笑道：「好！首先是前腹的『神闕穴』、前胸的『華蓋穴』、背部的『靈台穴』及『命門穴』、腳上的『中封穴』、兩臂上的『臂臑穴』。」

雲飛隨她的說話，先後解開共七處大穴。

南宮曼卿長長舒了口氣，道：「感謝雲公子仗義幫忙。」

雲飛淡淡一笑，道：「舉手之勞，不足言謝。」

雲飛頓了頓，接道：「不知怎樣稱呼姑娘？」

南宮曼卿立時大感為難，自己乃「南宮門」倖存的人之一，雖江湖上並沒有人知道南宮逸有女兒，但如自己自曝身份，報仇一事就可謂險阻重重，故猶豫起來。

正當南宮曼卿躊躇不住的時候，廳中突然出現了個黑衣蒙臉大漢。

這人能做到落地無聲，就連雲飛和南宮曼卿也完全沒有發現。此等絕頂輕功，可謂舉世無匹。

無聲無息地出現一人，他們倆也不禁大驚失色。

轉瞬間，他們已回復平靜。南宮曼卿道：「哼！怎麼又是黑衣蒙臉人？別隨便派些無名小卒來敷衍我們。」

但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做法實在很明智，使人完全分不出虛實。唯獨那錦衣少年，不是穿着黑衣，兼蒙臉，難道錦衣少年的地位與眾人相異？

那人語聲很平靜，道：「吾確為『死亡山莊』莊主，相信與否，悉隨尊便。」

雲飛縱然厭惡此人，但禮不可廢，故抱拳道：「不知閣下找我們來，有何貴幹？」

那人道：「吾欲與你們相量入幫之事。」

雲飛道：「甚麼入幫？」

「就是加入吾幫，為幫效力。」

南宮曼卿冷笑道：「原來如此，我們憑甚麼為貴幫效力？」

那人道：「吾幫有一宏願，乃是維護武林正義，汝等皆是正道人物，吾相信你們不會不支持吾等。」

雲飛被此話語，已弄得一頭霧水，明明早前藍映霜提到近日武林之變，與地下勢力有關，現在那人又表明此乃維護武林正義之途，遂道：「如是貴幫真的志在行義，在下倒極願相助。」

南宮曼卿臉色一寒，道：「雲公子，此人隨便說幾句話，你就如此相信？」她愈講愈有氣，道：「要是此組織光明正大的，何解幫中人物均黑衣蒙臉，還有如此對待賓客，公子要用腦袋想想！」

她曾歷滅門慘變，雖不知此組織是否與殺親之人相關，卻極其痛恨為惡之人，不禁越來越激動，後來更雙眼通紅。

雲飛從未被人如此直接了當地指責，略為思忖後，果覺不對，立時渾身發熱，無地自容。

那黑衣人道：「吾幫準備尚未充裕，故求隱密。至於待客之事，則是誤會一場。」

南宮曼卿道：「不用多說了！反正本姑娘不屑加入貴幫。」

雲飛見她不入，也跟着搖頭道：「貴幫的好意，在下心領了！」

那黑衣人依然以平和的聲音，道：「吾好意邀請汝等加入，怎料汝等不領盛情，吾只好把汝等留下來了。」說罷，這黑衣人轉身離去。

南宮曼卿絕不能讓此人離去，嬌叱一聲，全身向前一撲，推出一股強猛的劈空掌力！

那黑衣人動作居然比掌力還快，人影一閃，已出門外，還順手關門，竟欲以木門拒擋她的掌力。

南宮曼卿連連冷笑，她自信自己的掌力，足以洞穿木門。

「澎隆」一陣巨響，掌力已撞上木門。然而，門並沒有破，只是外皮裂開了，反而現出內裏一片銀白色。

原來，門表面上是木製，內裏夾層卻是鐵製。

門已鎖上，南宮曼卿氣得一跺腳，暗罵道：「一班臭王八蛋！鐵門也未必困得住本姑娘！」

此時，雲飛發現紙窗不知何故染綠，遂沾了一點口水，點破了紙窗，竟幾乎駭得失聲大叫。

紙窗外竟佈滿了青綠色的小蛇，現在窗上出現孔洞，大堆小蛇馬上乘勢爬入。

南宮曼卿最畏懼蛇蟲一類，還要成群的爬入，她立時雞皮疙瘩，顫聲道：「雲公子從何處弄來一大堆嘔心小蛇？」

雲飛道：「這堆小蛇是從窗孔爬入，看來還似含有劇毒，姑娘務必提高警覺！」

別看這堆青蛇體型細小，攻擊性卻很強，帶頭的數條，居然凌空躍起，攻向雲飛。

雲飛也想不到青蛇如此猛惡，遂以劈空掌力，拍死那些青色小蛇。

不過，青色小蛇數量極多，才一盞茶功夫，青色小蛇已圍住雲飛，還爬向南宮曼卿。

雲飛已被弄得手忙腳亂，小蛇有毒，不能相觸，只能不斷以劈空掌力，擊殺青色小蛇。

可是雲飛功力不足，劈空掌力又耗內力，四面均是凌空飛躍的小蛇，再這樣下去，實會被蛇咬傷。

加上小蛇生命力頑強，劈空掌力不夠強，絕不能把小蛇擊斃。

所以，他們就與小蛇久戰不下。

南宮曼卿一見小蛇，就覺害怕，並不想再與小蛇共處。

她大聲喝道：「雲公子，這樣下去並非良策，快想想如何逃離此處。」

雲飛環視一周，剩餘未破的紙窗，都染綠了，明顯均佈滿此類青綠色小蛇。

門又鎖了，還有何處可逃？

雲飛一分心，就給了小蛇不少可乘之機，有數次差點就被蛇咬到，幸虧衣袖擋了擋。

南宮曼卿道：「雲公子，不如我們先躲在屋宇橫樑上，再思他策？」

雲飛也覺此計目前最適合，道：「好吧！」

他們先後以輕功躍上，雲飛與南宮曼卿同時登上橫樑。

南宮曼卿不禁驚異，雲飛短短十日，輕功已追上自己，這些天來他必有奇遇。

她說：「雲公子，才十天未見，想不到你武功進展居然如此大。」

雲飛道：「姑娘說得對。雲某雖被人關入牢房裏，卻因禍得福，認識了一位前輩高人。」

「是何許人也？」

「正是人稱⋯⋯」雲飛本想說出熊瑞豐的江湖稱號，畢竟在江湖上有名之士，大多其稱號比名字響亮。但仔細一想，熊瑞豐的稱號並不好聽，故改口說：「他是江湖名俠熊瑞豐老前輩。」

南宮曼卿聞言一驚，道：「『黑手陰魔』熊瑞豐？他在二十多年前，四處濫殺無辜，我們家也有份討伐他！」她一時口快，洩漏了不少隱密。

不過雲飛並無留意，說道：「那些江湖中人胡亂添加的稱號，不足掛齒。熊老前輩並非為惡之人，只是出手重了些。」

南宮曼卿道：「『黑手陰魔』！顧名思義，他行走江湖，就是以『黑手掌』為名。這些邪門外道的功夫，還說不是為惡之人？要不然正道人物，也不會無故討伐他。不過，熊瑞豐早在二十多年前，已被江湖普遍認為已死，怎麼他竟會在此地出現？」

雲飛並未聽說過熊瑞豐練有黑手掌，但依然不滿她如此誣衊他。

雲飛正想開口，南宮曼卿已經轉換話題：「雲公子快看！那堆青色小蛇已沿牆壁，向上爬了！」

雲飛一看，心頭一震，脫口呼道：「怎麼這些小蛇，如此猛惡，窮追不捨？」

南宮曼卿道：「此自非無故。公子想想，正常小蛇會否凌空躍起，兼攻擊他人？」

雲飛道：「那自然不會。難道這些是異類小蛇，攻擊力不凡？」

「這固然是有可能。但依我看，這些小蛇看似有主人在操控？」

「甚麼？蛇也能控制？」

「這有甚麼好奇怪的？江湖上不乏役使各類不同動物的能人，此堆青綠色小蛇應該有過嚴格的訓練。公子用不着大驚小怪。」南宮曼卿冷冰冰地說。

雲飛對於江湖中事，確實認知淺薄，他驟然被一個姑娘指責，心中慚愧，說道：「姑娘說得是，在下實在有點笨。但望姑娘不吝指點雲某一二。」

南宮曼卿見雲飛腆然的模樣，又覺不好意思，道：「雲公子不必客氣，還是先拒擋小蛇重要。」說罷，她已劈出掌力，擊斃正從橫樑爬來的青綠色小蛇。

這次，青色小蛇唯一能攻擊他們的地方，就是從橫樑爬來，故他們拒擋時，輕鬆很多。

雲飛道：「既然有人役使這些青綠色小蛇，不知姑娘能否道出江湖上有名的役蛇之師？」

南宮曼卿道：「江湖上役蛇之人有許多，然而在江西、福建一帶活動的，卻只有『鄱陽怪叟』卞榮昌，及『建寧蚺手』徐照嶺。」

雲飛道：「那麼我們應擒賊先賊王，找出役蛇之人。」

南宮曼卿道：「我自然知道，但問題是，我們被困在正廳，應設法先逃離此地。」

雲飛道：「不知屋頂是否也鐵製？」說罷，他使出「潛鯨升天」，雙掌已拍向屋頂。

一陣震耳欲聾的大震，雲飛的手臂竟被震得發麻，此廳果真是銅牆鐵壁。

但聞南宮曼卿的聲音有些高興：「雲公子，想不到這些小蛇竟怕金鐵巨響，我見它們行動頓了數刻。」

雲飛也有些意外，道：「讓雲某再試一試！」

復聞一陣穿雲裂石的巨響，青蛇又頓了一頓，還發出一陣長鳴。

南宮曼卿「唔」了一下，道：「既然這堆小蛇有人役使，那人應該是靠一種微弱的聲響來控制它們。雲公子驟然以擊鐵之響，使小蛇失去指令，故行動受制。」

她邊發劈空掌力，邊娓娓道來，雲飛不禁讚嘆她的聰明才智。

雲飛道：「在下佩服姑娘的分析判事能力，不知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

南宮曼卿道：「雲公子，你在心裏暗數三下，每隔三下，就重擊屋頂，讓本姑娘把這些嘔心之物除掉！」

雲飛道：「好，姑娘要小心些！」

在第一下響聲之際，南宮曼卿左手一招「滄浪江河」，一股強猛的掌力，如江河般洗擦左方橫樑，十數條青蛇立時身體攔腰斷開，血染橫樑。

同時，右手用指力，彈出一招「氣箭洞心」，尖銳的指風，竟生生洞穿近十條青蛇。

此舉固然也有些賣弄武藝，但確然使雲飛敬佩。

第二下巨響，南宮曼卿躍下橫樑，同時發出劈空掌力，把腳下被青蛇填滿的地板清開，一雙玉手連連揮動，把方圓四尺內的青色小蛇擊斃。

這時，廳中的小蛇數量已減半。

第三下巨響，南宮曼卿雙腳橫掃，挾着兇厲的內力，又把方圓一丈內的青色小蛇，都殺得通光。

正當第四下響聲將響之際，深鎖的鐵門打開了。

其實也就是個黑衣蒙臉大漢，但身形明顯肥胖，且身高竟達九尺！

那黑衣大漢厲聲喝道：「住手！老夫的『碧焰煉蛇』豈能容你隨意殺掉？」

南宮曼卿認得此身影，冷笑道：「原來是『鄱陽怪叟』卞老前輩！你此等身材，就算穿着黑衣、蒙臉，本姑娘也認得你！你用不着藏頭露尾！」

卞榮昌道：「老夫是誰，與你無關！無知的小丫頭，曉不曉得老夫這些小蛇，皆極其珍貴，你把它們殺得近乎清光，老夫就要找你算賬！」

此刻，雲飛已從橫樑躍下，道：「且慢！老前輩故意放大量小蛇來攻擊我們，我們只是自衛，究竟是誰理虧，相信老前輩應該心知肚明！」

卞榮昌道：「老夫還道是誰，在擊鐵造響，原來也是個黃毛小子！老夫今天就要教訓你們這些無知晚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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