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辦公室一片愁緒中，朗文收到Alex電話，心裡一沉，但還是相約下班後見面。
心跳沒有慢過。從升降機出來後，朗文一直觀察著四周的人，感覺每個人都不是人。他拍打著自己臉頰，想想那女人跟男孩有甚麼共同點嗎？沒有，看上去其實跟普通人沒分別。等等，玻璃沒有反射男孩的身影，那他們應該沒有影子，朗文立刻看上所有人的腳下——都帶著影子。
Alex的車子就在前方。
難得坐上副駕，朗文也不浪費時間：「找到是誰了？」
Alex緩緩拿過iPad，給朗文看一張合照，當中有夏晴、小喬，還有那個男人，與及其他一些年青人。朗文握著iPad，再抬頭看著好友，Alex這才指著相片：「那人叫應子軒，與小喬、阿莎是大學同學，應該是甚麼學會一起共事過。」
心跳更快了。咀嚼過這名字後，朗文以沙啞的聲線問：「怎麼找到的？」
「我可是在小喬Facebook好友中，把所有香港大學的找出來，再把那些人的相片都看一遍。」Alex仰頭嘆氣：「比查案更費力。」
「那他是小喬的連絡人？」
「不是！哎，倪朗文……」Alex沒好氣地解釋：「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裡看到這相片。」
「給我他的帳號。」
Alex側頭看過朗文，長嘆一聲，把iPad拿回來。他抓了抓下巴後，連上一個色情網站，在朗文狐疑下開出了一個頁面：「這段影片在二零一四年已被放上去。」
沒有按下播放，朗文已緊握拳頭，一直擠壓著自己大腿。這一切超出了想像。
「所以不是改圖或AI。」意識到好友的情緒，Alex仍然說下去：「我搜過一下，流傳度不廣。」
朗文呼吸異常急促：「是他放上去？」
「不像是遺失電話甚麼的……」Alex沉默數秒，看著胸口快速起伏的朗文：「被放上去的女生不只一位，所有人應該都不是情侶關係。」
朗文瞪大雙眼怒視Alex。他雙拳已壓進大腿肌肉裡，突然抽了出來，目光放在那iPad上，告訴自己不能抽打，爾後環視四周，陌生的擺設表明不是自己的車子，他無從發洩。閉上眼，相片中的夏晴與應子軒依然印在腦海中，他睜開眼，嗓音沙啞：「那是他傳這媽的鬼東西給我？」
Alex搖頭：「那電話號碼是便利店發售的電話卡，沒登記，現在要查監控有難度。」他頓了頓，問：「還有收到新消息嗎？」
朗文搖頭。
「那可能就是有人看到了，傳給你惡作劇……」
「誰他媽的這麼噁心？」
收回iPad後，Alex嘆了口氣：「文，我想了一天，不知道是否該把這事告訴你。但我認識的你能分輕重，那是過去了的事，你就不要追究……我知道說的簡單，我也沒有任何概念，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甚麼，但如果你想搞下去，肯定會讓阿莎知道。」
朗文雙手掩面，腦裡運算的所有東西都得不出答案。
「所以，」Alex續說：「我還是覺得你需要直接跟阿莎說一下。」
雙手從臉頰滑至脖子，朗文忽爾覺得心跳回復正常，他揮了揮手：「我知道該怎麼做。」
Alex咽下了所有安慰，目送著好友拉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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