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 - 第十章 - 錯誤

"阿朗, 再過兩天, 便是30號了。" 阿飛今天休假在家中。

　　"我知道! 警方打算如何做?"

　　"我跟上司商量過, 到底應不應該採取行動! 但不竟他們只是私人聚會, 沒有製造噪音, 那段短片, 也不可能交給上司。即使可以上交, 也不足以成為什麼犯罪證據。"

　　"我明白警方那邊也有不少隱憂!"

　　"話說, 我覺得你最近和方映蝶經常約會, 你有調查到什麼嗎?"

　　"我訛說自己是今個月30號生日的, 想激請她和我慶祝, 可是她拒絕了。我問她當天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約會, 她說是, 但不能告訴我。"

　　"阿朗, 如果在方映蝶身上查不到什麼的話, 還是放棄吧! 隨便找個藉口全身而退。"

　　"為什麼? 因為她財雄勢大, 萬一知道我的目的會有危險?"

　　"這是其一, 你不是喜歡除芯嗎? 但又搭上方映蝶, 我總覺得她是個難纏的女人, 日子久了, 不知道還可不可以脫身!"

　　"其實我現在做這些事, 也是為了除芯。"

　　"我知道你想在方映蝶口中得知什麼! 她的確是知道一些秘密, 但可能未必能接近真相! 再這樣下去, 我擔心你連抽身都抽不了! 況且, 該怎麼說呢....... 我對她雖然沒有好感, 但...... 總覺得她是無辜的! 說不定其實是受害者之一。"

　　"我把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 "阿飛, 如果想不到對策, 我有一個提議。"

　　"什麼提議?"

　　"我們先破壞他們這次的聚會如何?"

　　"怎麼破壞? 在他們進行時衝入屋內嗎?"

　　"非也, 你派幾個警員, 裝扮成小混混, 打扮得越誇張越好, 然後在他們開始聚會後, 但在抽血前, 裝成小混混的警員在他們的別墅前假裝打架, 要非常嘈吵的。再來便假裝鄰居們報警, 派了附近巡邏的人來了解。"

　　"可以是可以的, 但那樣做有何原因?"

　　"沒....... 但既然警方不能行動, 便加以破壞他們的好事! 攪不好, 還可以以協助調查為由, 查看他們的身份証。至少我們破壞成功, 不單可以打亂他們的"計劃", 運氣好的話, 還可以知道他們的"身份"。"

　　"如果做到這個地步, 怎至還........"

　　"怎樣? 你有什麼想法?"

　　"丁和志和伍海凝不也在其中嗎? 我們還可以故意挑起紛爭, 借故帶這兩人回警處協助調查。"

　　"嗯! 這是最好的! 如果能夠帶到這兩人回警處, 不僅可以從他們口中得知內情, 還能為他們解決困境, 或許他們是有苦衷的!"

　　"好! 只有兩天時間, 只能兵行險著了。" 阿飛轉身回房間, 我猜他可能換衣服準備外出。

　　"阿飛........."

　　"嗯?"

　　"你為我好, 我是知道的, 我不會做得太過份, 放心。"

　　"嗯。" 他向我微笑點頭。

　　阿飛說得對, 我接近方映蝶只是想知道當中的秘密, 但當相處一段時光, 我發覺她也不是這麼蠻橫任性的人, 亦有溫柔的一面。雖然一直以來有不少男生在她身邊團團轉, 但對於感情還是專心一意的! 說實話, 我是帶著目的才纏上她, 現在反而有點內疚。當初目標明確的我, 現在則變得迷惘。

　　我是不是該去找除芯談談? 但要如何開口? 說我是為了他去欺騙另一個女孩子嗎? 還是說為了找尋真相才會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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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 朗?!"

　　"咦?! 什麼事?"

　　"你在發什麼呆? 沒聽倒我說話嗎?" 今天晚上也和方映蝶共進晚餐。

　　"可能有點累了! 你剛才說什麼?"

　　"怎麼啦?! 是不是你生日那天我不能陪你, 所以沒精打采?" 我想方映蝶現在完全當我是她的男朋友看待。

　　"對呀! 我很少會激請人陪我慶生的。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 令你不能改期?"

　　"我不是說過不能說嗎? 你就不要追問了! 之後補回你的慶生吧! 我保証會另你有一個驚喜的生日。"

　　"那....... 與其補回, 不如就當今天是我的生日吧!"

　　"今天? 我什麼都沒有準備啊!"

　　"不需要準備什麼的吧! 對了! 你有聽過摩根俱樂部這個地方嗎?"

　　她愣住了 "你....... 怎會知道這個地方?"

　　"我是最近聽朋友說的, 聽聞是一個很神秘的地方, 只招待有錢人。"

　　"你為什麼突然想去那個地方?"

　　"我那有資格進去! 我連它在那裡也不知道!"

　　"如果你真的想去, 也不是沒辨法........."

　　"真的嗎? 你知道在哪裡啊?"

　　"知道是知道, 不過.......... 其實也不是什麼神秘的地方, 只是有錢人消遣的地方而已。"

　　"是嗎? 那你能帶我去囉?!"

　　"你為什麼對這個地方那麼感興趣?"

　　"我對神秘的地方特別感興趣, 過兩天便是我的生日了, 既然你那天有事, 今天便當是我的生日, 陪我到一個我從沒去過的地方好嗎?"

　　"但那裡只招待會員, 但如果你那麼想去的話, 讓我致電給經理, 應該有辦法的!"

　　"啊啊, 是這樣啊! 小蝶, 如果那麼麻煩便算吧!"

　　"不! 你等我一下!"

　　方映蝶走向餐廳門口撥電話, 不一會, 她回來對我說 "走吧!"

　　"去哪裡?"

　　"摩根俱樂部! 你不是很想去嗎? 我們這就去。"

　　"啊! 真的嗎?" 我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只知道要告訴自己要盡快把事情解決! 摩根俱樂部未必能找到答案, 但也只能靠當前收集到的情報去一試了!"

　　原來這個俱樂部建在郊區處, 一座豪華的建築物和這裡格格不入。

　　"晚安, 方小姐! 我已經為你準備了房間, 請跟我來。" 門口的職員看見方映蝶, 立即恭敬的招待, 可見她是這裡的熟客, 也顯示她在這兒也有相當的地位。

　　"嗯。" 方映蝶好像回家似的跟著職員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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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來, 先是有另一個女職員給我們別上一個別緻胸針, 方映蝶告訴我在這兒消費的人都要戴上, 接著要經過一部類似偵測系統的機器才可入內, 沿路都有職員站著, 似是迎賓也似是保安。這間俱樂部的裝潢奢華, 風格像夜店。有些房間還有兩個像是私人保鑣的人在門外守候, 看來保安嚴密名不虛傳。

　　職員帶我們進到其中一個房間, 請我們坐下 "方小姐, 今天只有你們兩人嗎?"

　　"對! 就我們倆! 吩咐你們做的事都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 麻煩請稍等。"

　　我環顧四周, 房間蠻大的, 設備也很齊全, 洗手間、衣櫃、電視、點唱機都有, 十足酒店房間。

　　"小蝶, 你經常來的嗎?"

　　"嘛........ 間中吧!"

　　"你剛才說吩咐他什麼?"

　　她溫柔的一笑 "你一會兒便知道! 對了, 要不要唱歌?"

　　"呃........ 我還以為是什麼特別的地方, 除了保安嚴密, 豪華格局, 也和一般的夜店沒太大的分別。"

　　"就因為只招待有錢人, 傳聞說很特別吧! 其實也沒兩樣!"

　　突然燈光變得非常暗, 電視傳來生日歌曲, 門打開了, 員工推著手推車進來, 其中兩個員工在手推車上搬著一個大蛋糕放在檯上, 另一個人擺放酒杯及紅酒和香檳, 還有一個包裝得非常精緻的禮物盒。

　　"雖然今天不是你的生日, 亦沒有打算在這裡和你慶祝, 但........ 就當將錯就錯吧! 快來許願吧, 再把蠟燭吹熄!"

　　"嗄?! 好的!"

　　我裝作許願, 其實過兩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目前最大的願望只想把事件解決 "呼~~~~~呼~~~~~~" 我應要求把蠟燭吹熄。

　　"朗, 生日快樂!" 小蝶在我臉上吻了一下。

　　我也給赫了一跳, 尷尬地摸著臉 "嗯........ 謝謝!" 燈光雖暗, 但仍能看見小蝶那通紅的臉。

　　"朗, 這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 你看喜不喜歡?" 她拿起那個精緻的禮物遞到我面前。

　　我打開一看, 是一隻手錶, 一看便知是名牌, 絕對不便宜 "太貴重了! 我不能收!" 我把禮物退回給她。

　　她接過禮物, 打開盒子, 把手錶取出, 親自戴在我手上 "又不是鑲鑽石, 我已命人選了最普通的款式! 如果你不收下, 那便是嫌棄囉!"

　　"但是........."

　　"不要再說了, 我們先來杯香檳吧!"

　　我真的是有口難言, 既不是我的生日, 又得接受她的禮物, 對她滿口謊言令我更內疚、更不安。

　　之後我和她吃著蛋糕, 喝著紅酒聊天。本想借機會出去打探一番, 但房間什麼都有, 我找不到藉口離開!

　　我借故要跟她玩"遊戲", 其實使用陰招, 令她多喝幾杯酒, 我在想如果把她灌醉, 會不會有機會?!

　　果然, 她被我弄得有些醉意了, 就連站著也不太穩。

　　"小蝶, 你先躺下來休息, 我去弄一條熱毛巾給你!"

　　我打開門, 見走廊沒有人, 便走出去探過究竟。

　　但沒行遠多久, 便有人把我叫住 "這位貴客, 有什麼可以幫到你?"

　　我呆愣住 "呃?! 哦........ 我想要一條熱毛巾!"

　　"你是方小姐的朋友是嗎? 我們檯上有個按鈕, 只要按它便會有職員馬上前來替你服務, 不必貴客奔走費心的!"

　　"啊啊! 是嗎? 因為我是第一次來所以不知道! 方小姐她喝醉了, 所以想要一條熱毛巾給她!"

　　"明白了客人, 請先回房間, 我們會盡快準備送過去的。"

　　真奇怪, 我明明見走廊沒有人, 那個職員在那裡走出來的?!

　　我假裝回房間, 實際上我轉了個彎角便想繼續查探環境。但又沒行遠多久, 那個職員又出現在我面前!

　　"這位貴客, 你還有什麼需要的嗎?"

　　"呃....... 我....... 我忘了在那一個房間了, 我真冒失, 看來我也喝醉了, 哈哈!"

　　"不要緊, 那由我來為你帶路吧!"

　　"好....... 那麻煩你了!"

　　為什麼? 為什麼他會知道我沒回房間? 就好像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一樣! 難度我戴著這個胸針其實是一個追蹤器嗎? 但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說起追蹤器, 當初給方映蝶安在他包包上的微型攝像機, 雖然已經沒電了, 也是時候回收了。

　　"客人, 到了, 熱毛巾也有同事為你準備好了。"

　　"啊啊, 你們動作真快!"

　　"多謝贊賞, 如有任何需要樂意為閣下效勞。"

　　女職員放下熱毛巾, 還準備了蔘茶後便關門離開。真是細心, "照顧"得無微不至, 由其是他們的保安, 真是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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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梳化上不見了方映蝶的蹤影, 忽然有人重後抱著我! 正是方映蝶!

　　"朗....... 你去了哪裡?"

　　"我去拿熱毛巾給你了。"

　　"唔........ 我不要!" 這時方映蝶面向我, 她親了我嘴巴!

　　我冷不防地輕推開了她 "小蝶, 你喝醉了!"

　　"怎麼了? 你討厭我嗎?"

　　"怎麼會呢? 你真的喝醉了! 來, 有蔘茶哦, 喝一點會舒服些........." 她還緊緊抱著我。

　　"你不討厭我, 那你即是喜歡我囉?"

　　"我........." 她又硬親我了!

　　"小蝶....... 不要這樣吧!" 我又輕推開她, 別過臉去。

　　她終於放開了我 "想不到你是個保守的人! 那你陪我喝酒吧!"

　　"你都喝這麼醉了, 不如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 這裡有房間可以供人睡覺的, 你不用擔心怕喝醉回不到家。"

　　"連睡覺的地方也有提供嗎? 還真是周到!"

　　"所以嘛.......... 你陪我喝酒嘛。"

　　我沒她辦法, 只好陪她。她都那麼醉醺醺了, 只要陪她喝幾杯, 等她睡著我便可以走了。

　　細看之下, 小蝶那個胸針, 跟我的顏色雖然相同, 但圖案明顯不一樣! 是因為她是這裡的常客嗎? 要提防的是像我這樣的"外人"嗎? 那大門的偵測系統呢?! 如果是要提防或保安, 最初方映蝶戴著的微型攝影機應該會偵測到才是, 為什麼又沒被發現?

　　"朗, 你整晚也一副心事重重的, 究竟在想什麼?" 她軟叭叭的把頭靠在我的肩膀旁。

　　"沒, 只是在想事情。"

　　"在想什麼? 你不是說今天要當成是你的生日嗎?! 要盡慶一點, 別愁眉不展嘛!"

　　喝著酒, 想著想著, 我感覺自己的頭變得越來重。

　　"我有些頭暈............"

　　"是嗎? 你酒量淺吧! 你也喝醉了, 今晚就留下來吧, 不要走了! 我馬上命人安排房間。"

　　就算我酒量再也不好, 也不致於那麼快便醉吧! 突然我腦海想起 - 藥!! 我給人下藥了嗎? 何時? 難度是在我離開房間的時候?

　　"小蝶, 我的頭有點暈眩, 怎會這樣?"

　　"你是不是太累了? 我幫你放鬆一下。" 她邊說邊把衣服脫下來。

　　看到這個狀況, 我立刻阻止她 "小蝶, 你在幹嗎?"

　　她撲到我的懷裡, 在我耳邊吹氣 "朗, 我不知不覺喜歡上你了! 你今晚留下來可以嗎?"

　　我對她有點抗拒 "你是不是在酒裡放了什麼?"

　　".......... 你怎麼會這樣想我?! 我會在酒裡放些什麼? 我只想你今晚留下來陪我而已!"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

　　"有什麼問題? 你不是說你不討厭我嗎? 那我今晚不想回家, 你留下來陪我不行嗎?"

　　"你不是說你喜歡我了嗎? 你會對著喜歡的人耍手段?!"

　　"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金錢? 房子? 還是權力?"

　　聽到她這番說話, 我無奈地笑 "原來你是以這種方式去"喜歡"人! 我還以為你會有溫柔的一面, 是裝出來的嗎?"

　　"我有什麼不對? 每個人都有一個價值, 不是嗎? 我可以實現你的理想! 你想要什麼我也可以幫你達成!"

　　"唉! 我要回家了!" 我抱著頭, 趁著還有意識的時候想趕快走!

　　她欄著門, 不讓我離開 "惹怒了我, 你就不後悔嗎? 我只要說一聲, 你覺得能走得出這裡嗎?"

　　"要找人處置我嗎? 也對! 這個是你可以隨便命令人做事的地方,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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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駿是這樣, 你也是這樣嗎?"

　　"駿? 是那個叫金駿, 你的初戀情人?"

　　"你知道嗎? 我原本是每晚都到那家餐廳, 其實是想再次偶遇駿。但自從認識你之後, 我再也沒去過那家餐廳了! 你知道原因嗎? 就是因為我喜歡你!"

　　"那真是榮幸! 啊.......喔唷...... 我現在總算明白為何金俊會離開你!"

　　"閉嘴!! 我一個女孩子向你表白到這個地步, 難度你也不為所動嗎?"

　　"我現在不清醒, 我再找個日子跟你再談吧!"

　　"你看你這個樣子, 怎麼回家?"

　　"不需要你擔心! 我自然有方法!" 我推開了她, 快步的走出門口。

　　"朗! 朗!"

　　職員們聽到聲音又來了, 他們擋在我面前 "方小姐, 什麼事?"

　　沒等方映蝶回應, 我立刻對她說 "小蝶, 抱歉! 我現在有些不舒服, 要先回家了。如果今天我還能回去, 我們日後還可以見面, 否則........"

　　她沉默了一會, 對職員們說 "我朋友要回去, 就讓他走吧! 我很累了, 給我準備另一間房間休息!"

　　"知道, 方小姐, 請稍等。"

　　職員扶我到大門, 替我拆下胸針 "客人, 需要我們幫忙叫計程車嗎?"

　　"不需要了! 我只是有些不適, 我自己會去便可以了。"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這兒是郊區, 計程車很少會經過這裡。我意識越來越模糊了, 我拿著手機, 不知道撥了給誰, 迷迷糊糊的說了一些話, 便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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