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輪 - 第九章 - 新計劃

"明智, 拜托你的事如何?"

　　"我跟你說把惡夢的事在網絡的討論區發佈, 已經有數十人回覆, 其中有十多個寫說做過相同的惡夢!"

　　"我的猜測沒有錯, 果然不是偶然。"

　　"就算不是偶然, 要調查這個有什麼作用?"

　　"現在還不知道, 當作是一個參考吧!"

　　"對呢, 永言, 那我拜托你調查方映蝶的資料呢? 你查到什麼?"

　　"要調查名人的女兒對我們來說是小菜一碟, 她可以說是個敗家女吧!" 永言把資料遞給我 "你自己看吧!"

　　"好! 謝謝你囉。"

　　"阿朗, 你要調查方映蝶幹嗎? 阿飛不都在跟蹤她嗎?" 明智好奇的問。

　　"我想阿飛是想等到下次的信徒聚會吧! 但我看沒什麼成效。每次都這麼被動, 總得要主動出擊才是上策。"

　　"你在打什麼壞主意嗎?" 永言好像看穿了我。

　　"嘿嘿, 現在還不能說。"

　　"如果要幫忙也要算我們一份啊!"

　　"當然。"

　　這段日子, 我推掉所有工作, 打算全力調查該事件。整理當前所知道的事, 有一個疑似是邪教組織, 管理這個組織是稱為主教的人, 那個司祭應該是他的得力助手。極有可能用藥物控制信徒, 還抽他們的血, 而且還令調查他們的人倒戈。誤打誤撞之下, 發現他們利用普通人在不察覺的情況下, 給人喝混有藥物的酒! 根據阿飛所得的化驗結果, 酒裡含有鎮靜成分、令人產生幻覺及一些稀有的精神科藥物。意圖不明的組織、困難重重的障礙、不善長的領域, 方映蝶成為我們唯一的線索。

　　我看著永言調查所得的資料, 那個方映蝶真的荒唐, 整天吃喝玩樂, 不務正業, 但竟是個高材生。她不喜歡跟班, 亦沒有司機接送, 她有一輛名車, 出入都是自己駕車的。每個週末都會到摩根俱樂部消遣, 有時更逗留至天亮才離開。

　　我打算在未有實質方案之前, 先向方映蝶入手。但她是個千金小姐, 且性格囂張, 對於我這個陌生的窮人, 她怎至連眼尾也不會看我, 那我應該如何做, 才能令她注意我呢?

　　我跟蹤她五六天, 大概掌握了她的日常。她雖然每天去的地方都不固定, 但晚上如果她不回家, 便一定會到某家餐廳吃晚飯, 而且什麼人也不會約, 只有她一個人。我觀察她用膳時經常左顧右盼, 似在等人, 但又不是, 有股莫名其妙的感覺。一般大約兩小時左右便會離開。

　　但光是跟蹤沒效益, 我決定明晚主動出擊, 即使失敗了也沒關係。還叫了明智及永言來幫忙。

　　我們晚上在餐廳附近的隱閉位置等候, 方映蝶今晚沒回家, 跟往常一樣駕車到那間餐廳。我瞧她剛停車, 打算下車的時候, 我奔向她的車廂中............

　　"美女, 拜託你幫幫忙, 可以開一下車嗎?"

　　她被我突如其來的舉動赫倒, 呆了幾秒才懂得反應 "你是誰? 怎麼走到我車上了, 快下車! 你這個混蛋!"

　　"美女, 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給仇家追殺, 就求求的幫個忙開一下車讓我脫離險境, 好嗎?"

　　"可笑! 我又不認識你, 為什麼要幫你? 我警告你快點下車! 否則我便報警!"

　　我指著那邊的兩人說 "哎呀, 你看你看, 如果我被抓, 可會連累你的!" 事前我已跟明智和永言約定, 他們打扮得像個小混混, 兇神惡殺的找我。

　　"誰管你! 這個不關我的事! 快滾!"

　　"我現在出去一定給他們抓著, 但如果我不出去, 他們早晚也會發現我。我告訴你啊, 別看他們像個普通的小混混, 他們很兇殘, 如果這時我被抓了, 在我身邊的你也會被誤為跟我同伙, 到時..........真的不堪設想。"

　　她被我激怒, 惱巴巴看著我 "好! 哼! 你給我記著!" 她對我無可奈何, 便重新扣上安全帶駕車離開。

　　一路上不發一言, 全程超速駕駛, 對於會否被拍下超速相片, 或被罰款的事滿不在乎。方映蝶到了山頂終於停車了。

　　怒火中燒的她, 先自己下了車, 再用命令式喊 "下車!"

　　我也從她的車上下來 "美女! 今晚真的非常感謝你!"

　　"你這個混蛋! 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啊?! 你是名人嗎? 但我卻不認識你呀。"

　　"你說你剛才給人追殺嗎? 我才不管你是小偷還是間諜, 你跟你說只要我說一句, 你連明天的太陽也看不見!"

　　"哦?! 很可怕呢? 你是江湖人物的女兒還是大嫂?"

　　"哼! 都不是! 我可要比他們還要有本事!"

　　"那你為何剛才要走呢?"

　　"你.........."

　　"你不是說你比江湖人物還有本事的嗎? 那剛才那兩個小混混你應該不放在眼裡才對吧?!"

　　"你.......... 是因為..........."

　　"噢, 我知道了! 你是相跟我單獨共處嗎?"

　　"妄想! 你這個混蛋!"

　　"是我猜錯了嗎? 那為什麼你會車我到山頂而不是鬧市?

　　"你........從來也沒人敢跟我這樣說話!" 她面紅耳熱, 二話不說伸出手想掌摑我。我早有預備, 一手捉著她。

　　"放手!" 她喘著氣, 心有不甘地怒吼。

　　"唉! 明明是個美女, 看起來還是溫柔嫻熟的樣子, 想不到會動手動腳!"

　　"我叫你放手!" 她用力的甩開我的手。

　　"嗨, 有沒有人告訴你, 你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你.......你這個......."

　　"混蛋! 對不對?! 我還沒自我介紹, 我叫程朗。你呢?"

　　"為什麼我要告訴你?"

　　"想知道漂亮女孩的名字, 可是每個男生也會做啊! 而且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哼! 這是你對救命恩人的態度嗎?"

　　"好了好了! 不說便算了! 那今晚謝謝你, 我走了, 再見。" 我說完便轉身走。

　　沒到十秒, 她叫住我 "喂! 你呀!"

　　這是我預料之內, 我沒有停住, 繼續走, 她忍不住追上來 "我叫你等一下! 站住!"

　　我還是沒有理會她, 繼續向前走 "我叫你站住! 你........ 程朗!"

　　聽到她叫我的名字, 我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這兒可是山頂, 你要步行回去, 恐怕天亮也回不到家! 如果......你求我的話, 或許我會送你。"

　　"你真是喜歡人跟你求饒啊! 不必了! 步行不到, 大不了天為被, 地為席, 我一個人隨便怎樣也可以。"

　　"嘿, 你不後悔? 我真的要走囉!"

　　"嗯, 再見。" 我轉身繼續走, 她還在原地猶豫。

　　"好了好了, 算你狠! 我也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本小姐便做做好心送你吧!"

　　我會心一笑 "啊?!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為何現在卻關心我?"

　　"我說過了吧, 我不是見死不救的人, 快! 在我未改變主意之前快上車!"

　　我暗地裡覺得我已成功踏進了一步。

　　我重新坐到車廂中, 感覺她的敵意已接近消減 "我叫方映蝶。"

　　"咦?! 你願意告訴我你的名字了?! 方映蝶。。。我以後叫你做小蝶好不好?"

　　"你可以稱呼我蝶, 或者方小姐。"

　　"這麼不親切哦, 不然你也可以叫我小朗, 我不介意的。"

　　"噁心!" 口裡雖然吐出噁心, 但藏不住嘴角泛起的一絲微笑。我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心中策劃著下一步要如何做。

　　在車程中, 我嘗試用不同的方式聊天, 藉此另她放鬆。

　　她開車送我到餐廳附近 "你住哪? 我可以送你回家。"

　　"不用了。耽誤了你很多時間, 想必你那時候停在這, 應該是有你想做的事吧!"

　　"那......你不想知道我的聯絡方法嗎?"

　　"也不用了! 我感覺到, 想必我們還有機會再見。"

　　"那來的感覺?"

　　"你不相信嗎? 好吧! 那我們有緣再見。" 不等她回應, 我便匆匆走遠。

　　我躲在暗處目送她開車遠去, 明智和永言不知從哪裡跳出來。

　　"你們還沒回去? 在等我嗎?"

　　"看那個大小姐剛才怒氣沖沖, 我怕她會吃了你, 所以我倆在這裡等, 如果等太久, 還考慮要不要報警求助!"

　　"對呀! 但剛剛看到奇境, 那個千金小姐竟然對你還算溫柔, 還車你回來! 發生什麼事了? 你是如何撲滅她的怒火?"

　　"以後可以稱呼你為馴獸師了。哈哈"

　　明智和永言你一言我一語, 急不及待的問。

　　"你們碟碟不休的, 就不能讓我先休息一下嗎?"

　　明智把臉靠向我 "不行! 我們在這裡苦苦的等你, 還擔心你, 不要敷衍我, 快說!"

　　我推開明智 "不要貼太近, 很噁心呢!"

　　永言插左我們中間 "好了! 朗, 你就快說吧! 不然你別想休息了。"

　　"唉! 好吧! 她是方氏集團的千金, 一出生便萬千寵愛在一身, 衣食住行每樣事都有人打點, 生活無憂。不論在家中或是集團職員, 不單處處遷就, 我想連面色也不會給她看到! 她不務正業, 到處玩樂, 也不會受到責罰。你們知道嗎? 她剛才飊車到山頂, 話不到兩句, 便動手想打我! 所以才形成她囂張跋扈的個性, 面對這樣的一個女孩, 想必有大量逗她歡喜的人! 如果我在這方面入手, 根本得不到她的注意。那我便反其道而行, 跟她唱反調, 令她對我印象深刻, 這樣還有一絲希望。"

　　"你這小子! 真有你的!" 他們聽完哈哈大笑。

　　"話說, 你為什麼不對除芯施展這招?" 明智問。

　　"這是虛情假意, 我不想對自己喜歡的人這樣做! 這次是逼不得已。"

　　"呀呀! 承認了! 永言, 你看嘛, 之前他還說當除芯是朋友, 現在終於承認喜歡她了! 哈哈哈!"

　　"明智! 你又在鬧了!"

　　"吶, 阿朗喜歡除芯又不是新聞, 全世界也看得出來, 看他第一次對她的態度便知道!

　　"你們就別鬧了, 好嗎?!"

　　"好了, 說會正經事, 那你是不是明天再來這裡假裝踫見大小姐?"

　　"不! 明天太急了, 就待過兩三天吧!"

　　"哦? 這是所謂的放長線, 釣大魚嗎?"

　　"凡事不可太急進, 嘿嘿。"

　　在這三天裡, 我每天都會到那間餐廳附近偷偷觀察。方映蝶依然每天都會到餐廳用膳, 要說不同的便是她用膳過後, 坐進車廂中沒有立即離開, 而是等上一會, 大約十至二十分鐘才開車離開。難度是在等我嗎? 如果是, 看來我已引起了她的注意了, 我想是時候再進一步!

　　那天晚上..........

　　"小姐, 這是你的點餐。"

　　"這是什麼? 我不是點這個, 你這個......... 程朗?"

　　"這個不是你的點餐嗎? 這可是我親手製作的, 就向你道謝吧!"

　　其實今天下午我已來到餐廳拜託這兒的老闆幫忙, 考慮到方映蝶每晚都會來, 老闆極有可能認識她, 我便不可騙他說是我的朋友, 想給他驚喜之類的謊言! 只能告訴老闆她曾經幫了我一個大忙, 這算我是為了報答她已而, 但老闆一聽到是方映蝶便立即答應。我還打聽到原來她之所以幾乎每晚也來, 其實是關於初戀時經常和戀人到來, 後來因一些原因而分手後, 不知是不是放不下, 還是懷緬過去, 她總是選擇坐在餐廳的角落處, 看似是在等那個戀人再出現。

　　"你........怎會在這裡的?"

　　"需要理由嗎?"

　　"那你為什麼知道我會在這裡? 抑或是........你是新來這間餐廳做侍應生的?"

　　"我不是新來的侍應生, 之於為什麼知道你會在這, 那你相信緣份嗎?"

　　"緣份? 什麼意思?"

　　"你的臉很紅啊! 跟你說笑的! 那天你不是在這附近停車嗎? 我在想如果想要逛街, 周圍的店已接近打烊; 如果說你約了人, 卻被我搗亂了, 又沒見你致電對方, 那麼那時應該是晚餐時間吧! 附近的餐廳又不多, 我是踫運氣賭你會出現在這裡!"

　　"踫運氣? 如果那天我只是偶然經過, 隨便找間餐廳休息, 那你現在便白費功夫了!"

　　"我倒沒所謂,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有預感我們會再見面的嗎?"

　　"那我該說什麼? 你一出現害我變得手足無措。"

　　"是嗎? 那先試試我煮的菜吧!"

　　她微笑著, 拿了一點食物放入口中咀嚼, 再望向我 "想不到還蠻美味的, 看不出來你會烹飪啊!"

　　"謝謝你的贊賞。你呢? 你會做菜嗎?"

　　"我? 一看便知我出身有錢人家, 我家有傭人, 不用我粗心。"

　　"就算家中有傭人打點, 有些事還是親力親為好。"

　　"那該說你是窮等人家, 還是........"

　　"哎?! 蝶?" 身後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駿?" 方映蝶望向我後方, 眼神驚訝! 我下意識向後面看。

　　"很久不見了, 想不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男子外表俊俏, 身材高大。

　　"呃........ 我也是今天經過附近才會在這裡用餐。"

　　"唷.........男朋友?"

　　"..............."

　　我想這個男子, 應該便是她的初戀情人。看到好不知如何應對, 我站了起來, 伸出握手狀 "你好! 我叫程朗。"

　　"啊啊, 你好, 我叫金駿。"

　　"駿, 你看, 這兒真的開了一間蛋榚店, 伯母很喜歡吃....... 啊?! 遇到朋友了?" 有一個女子小快步走在金駿的身邊。

　　"是呀, 踫到好久不見的朋友了。"

　　"你好!" 女子樣子清純秀麗, 聲線溫柔。

　　"我來跟你介紹, 她是方映蝶; 他是程朗; 她叫易靖藍, 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方映蝶呆坐著喃喃自語。

　　"對! 我們下個月便正式結婚。"

　　"呀呀! 是嗎? 恭喜你們! 小蝶今天不太舒服, 吃了感冒藥, 所以反應是有點慢, 哈哈!" 我見氣氛尷尬, 馬上打岔說。

　　"啊, 是哦, 那我不打擾你們了! 藍, 我們到那邊用餐吧!"

　　"嗯。" 易靖藍沒行兩步便停下來, 在蛋榚袋裡拿出一塊精緻的小蛋糕。"對了! 方小姐是吧, 感冒吃點甜食有助舒緩的, 這家蛋榚店很好吃哦!"

　　方映蝶看著檯上的蛋榚呆著, 沒有說話!

　　我看她好像是併命忍耐, 深怕她再也沉不住氣 "你叫藍吧?! 多謝你! 聽說女孩子最喜歡甜食了, 但她吃了重感冒藥, 神情還有些呆滯, 你不要介意。"

　　"不, 我明白的, 那我們先走囉, 再見。"

　　"好好! 再見。"

　　我重新坐回坐位上, 看著方映蝶仍舊一言不發的呆坐。我知道我不應該在這時候問她這個, 問她哪個, 我只能靜靜的坐著等她。

　　過了一會, 她終於開口說話了 "很可愛吧?"

　　"咦? 你說什麼?"

　　"這麼一個清純善良的女孩, 大部分男生都會喜歡她吧!"

　　"剛才那個金駿想必是你的前度吧! 看你的反應.......是初戀情人吧?!"

　　"嗯哼! 瞎子也看得出來是嗎?!"

　　"妳是嫉妒嗎?"

　　"我為什麼要嫉妒? 我要買蛋糕只要一通電話便會有人送到我面前, 才不必自己特意去買!"

　　"那你為何一言不發? 又為何顯得那麼傷感?"

　　"我只是沒想過真的會在這裡踫見他。"

　　"真的會? 難道你是經常來這裡等他出現?"

　　"不....... 遇見你真的沒有好事發生!"

　　"你不應該感謝我一下嗎? 剛才如果沒我在替你打圓場, 那你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我才不要你多管閒事! 我要走了!"

　　"欸?! 你等一下嘛, 人家送你蛋糕, 就算你不領情, 也把牠帶走吧!"

　　"為什麼? 我要吃的話任何款式都有! 我不要!"

　　"你這樣會很沒禮貌的。"

　　"既然你這麼喜歡的話便你要吧!"

　　"那你等我一下, 我問老闆找個盒子。"

　　"你要怎樣隨你, 總之我現在便要離開!"

　　"小蝶, 我想他們一定以為我是你的男朋友, 如果他們看到你怒氣沖沖的走, 會怎樣想? 會覺得你是個小家不大方的大小姐吧?! 你也想留個面子給自己吧, 就等我一兩分鐘好了!"

　　"................" 面對這種狀況, 她好像給打敗了, 只想快速逃離這裡。

　　還以為在連續劇會發生的情節竟然會在現實裡發生, 我匆匆向老闆要了個盒子, 裝著那個小蛋糕, 便和方映蝶離開餐廳, 我還跟金駿和易靖藍的方向, 向他們微微點頭道別。剛步出餐廳門外, 我覺得她似乎鬆了口氣。

　　"小蝶, 你接下來要去哪?"

　　"不知道!"

　　"那你把時間借給我吧! 我帶你到一個地方吧! 就在這裡不遠的, 很快便到!"

　　"為什麼? 我沒興趣!"

　　"反正你的時間多的是, 就借我一下嘛, 來!" 我拉著她的手, 強拉她走。

　　雖然說我是強拉她的, 但其實她口中一直說不要去, 沒興趣! 但腳還是跟著我走。

　　"不是說很快便到嗎? 你要帶我到哪裡?"

　　"就在前面, 你看!" 我一直帶她到一間獨立屋。

　　"這個是什麼地方? 你家嗎?"

　　"你不是說我是窮小子嗎? 我怎會有這間獨立屋。這間屋的屋主去了旅遊, 兩個月才會回來, 是他們委託我打理房子的!" 實情是我認識屋主, 但他很少回來, 我是拜託來借用的。

　　"這是你的工作嗎? 真的連租房子的錢也省下不少呢!"

　　"不要揶揄我了! 來, 屋裡裝飾得很漂亮的!"

　　我開門讓她進去 "那裡漂亮? 就跟普通的家庭差不多吧, 我家豪華過這裡多的是!"

　　"是嗎? 你不覺得豪華和溫馨不同的嗎?! 雖然這裡沒有豪華的裝潢, 但你留意看看, 柔和的燈光、簡約的風格、木質的地板, 不需要太多的裝飾與風格, 家之所以是家, 就是因為不管在外面的打拼有多苦, 只要回到這個港灣就覺得很放鬆。"

　　"看你也不是七老八十, 為什麼說話總是像個老頭一樣?! 在我身邊沒有像你的人。"

　　"當然, 你一直強調自己是有錢女, 想必身邊的人對你都會阿諛奉承, 是不會明白固中感受的!"

　　"你..........." 她目不轉睛, 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眼角還帶點淚光。

　　"幹嘛這樣看著我?"

　　"沒有........" 她移開視線 "對了, 你帶我來這裡不是要請我參觀家居吧?!"

　　"你會彈鋼琴嗎?"

　　"鋼琴? 好像有學過, 但並不厲害。"

　　"那就好了! 你知道嗎? 我從小便對鋼琴情有獨中, 屋主有一部鋼琴, 跟我來。"

　　我帶她來到偏廳, 請他坐在鋼琴椅上, 還去倒了兩杯紅酒 "小蝶, 你會彈什麼曲子?"

　　"那時候練習最多的是『卡農』吧!"

　　"啊, 你會這曲呀?! 我也會一點點, 不然我們一起來彈吧!"

　　錚錚鏗鏗....... 錚錚鏗鏗........ 隨著一連串輕快跳躍的音符, 恍惚感到她也有溫柔的一面。

　　直到曲子結束, 我在琴鍵上敲下一個清音 "怎樣? 心情好點了嗎?"

　　"你不是說你只會一點點嗎? 連整個曲子也懂, 你比我更會彈吧?!"

　　"嘿嘿, 因為有你在旁幫助嘛, 才會彈得如此好。"

　　"你安慰人的方法還真特別, 一般帶失意的人要麼去喝酒, 要麼去唱歌, 為什麼你會帶我來彈鋼琴的?"

　　"喝酒、唱歌、瘋狂的玩一遍, 這類你已試過多少次了? 不厭倦嗎?"

　　"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平常都會這樣吧!"

　　"當然不是! 你不是別人, 你就是你!"

　　"跟我說這些話的人, 你是第一個!"

　　"嘻嘻, 那我在你眼中算是特別的一個囉?!"

　　那一夜, 我和方映蝶喝著紅酒, 敲敲鋼琴, 細談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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