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六章

聽說宮裡有軍用訓練場以後，凱薩琳決定要去探探究竟。

她在會議結束之後回到房間，換上一套灰色戰鬥服。

鑫爬過床鋪看著她，扭著頭要她帶著自己，她轉頭查看有無可以遮擋的披風，但是她的灰色披風被夏洛特拿去洗了，還沒拿回來，所以最後宣告放棄。

她離開房間，走過長廊，越過香氣四溢的廚房，然後找到宮殿出口，連接到外面的是一片廣闊的空地，靠近大門的是水泥地，然後接著是一圈四百公尺的跑道。

她驚嘆一聲，看著上面訓練的人們，一些是在跑步和體能訓練的，還有在練習西洋細劍的，但是就是沒有靶場。

眾人看見她，便開始交頭接耳的談論著。「艾琳娜伯爵?您怎麼會在這裡?」

一位大約三十幾歲的婦人走了過來，她著紅色的皇家護衛軍制服，凱薩琳看見她左胸的二星標誌。

「你認識我?」

「當然!城堡上下知道布爵的女兒回來了，而且還是個美女。」

她聳了聳肩，然後轉頭繼續看著廣大的操場。

「我想來看看訓練場長什麼樣子，能幫我介紹一下嗎?」她微笑地問著。

「沒有問題。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蘿絲˙卡萊爾中將，我跟布爵伯爵也曾經是好朋友，我對他的死感到非常的難過，不過至少現在我能服務她的女兒。」她停頓了一下，然後露齒一笑。

「請跟我走吧。」凱薩琳點頭，蘿絲便開始介紹。

「這是練習冷兵器的地點，我們有刀、劍、弓還有一些少見的像是鞭子和長矛、長戟等等。」

蘿絲帶她到武器櫃，擺在最外面的是擦拭乾淨的刀劍刀刃反受著太陽，但是她一看就知道這只是新手劍，跟她的金劍比起，根本小巫見大巫。弓箭和其他武器則是放在內層，她推開可以滑動的架子，拿起一把放在櫃一外面的一根木棍，上面加上一把類似苦無的小刀。

她轉著它，並水平握著，向前一戳。「長矛?感覺真難用。」

「這是中國古代常見的武器，最前方的步兵會拿著這個躲在盾牌後方進行攻擊。」

她點點頭，將其放回原處。

「再來是體能訓練場，也是用來教學的地方，老師會在這裡教導初級士兵各種戰鬥觀念和武器使用，順便進行一些測驗。看，那位就是我們最強的老師，也是我的丈夫。」

蘿絲指著一位著綠衣的棕髮男子，痴痴地笑著，然後回過神帶著她繼續走。

「這裡沒有靶場嗎?」凱薩琳一邊觀察這裡士兵們的素質和實力，還有老師們的管教方式。

「為了避免吵到皇室，我們特別把靶場設在地下室，想看嗎?」蘿絲走到一處鐵門前，凱薩琳隱約聽到槍聲地傳來。

「不了吧，我對槍枝沒什麼興趣。」

「我能加入他們一起訓練嗎?」凱薩琳看到了那些舉木刀練習的士兵，打破了兩人間的短暫沉默。

「可以的，來吧。」蘿絲走過練習生旁邊，和她的丈夫說了幾句。

老師抬頭看了下她，皺起眉頭。

一會兒，蘿絲揮手讓她過去，然後捏住老師的耳朵往下拉，讓他別對凱薩琳太嚴格。

「艾琳娜伯爵，我是羅伯特，是這裡的指導老師，能讓我看看您的程度如何嗎?讓我給您最適合的訓練。」

羅伯特長的不怎麼帥，卻很有魅力。凱薩琳從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把木劍，她甩動兩下測試重量，確認這種新手劍可以承受的招數，但忽然想到要假裝成新手，所以打消了耍花招的念頭。

木劍的設定是她不喜歡的單手寬劍，用起來特別不順手，所以她只能先揮個基礎直劈。

「看起來挺菜的。」羅伯特思考著，然後讓他的學生們先去休息，自己走過來。

「你的直劈很漂亮，不過你看起來不太習慣呀，要不你找找看有沒有你熟悉的劍。」

「不用了，順便練練不會的也好。」她橫劈兩下，揮出漂亮的聲音。

「羅伯特，你就只願意教漂亮女生，女孩的力氣也就如此而已，是能多厲害啊?」

「安斯艾爾你別亂說。艾琳娜伯爵，您別聽他們講。」凱薩琳轉頭，兩個年齡不大的男孩，嘴裡叼著根稻草，腰間配了一把長劍。

紅色頭髮的男孩假裝驚訝。「艾琳娜伯爵?噢，抱歉我失禮了。」然後他誇張的敬禮表示虛偽的歉意。

凱薩琳挑起一邊眉毛。

「要不要和我比試比試?」他勾勾手指。羅伯特急忙開口制止。

「為什麼我要和你比試?」

「難道你怕了?」男孩抽出腰間的長劍，輕輕揮了兩下。凱薩琳看的出來這個意思。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怎麼可能。」她冷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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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到位於冷兵器訓練場的擂台上，開始討論規則。

「真劍還假劍?點到就好還是砍到為止?」

「假劍就好，砍到為止。」凱薩琳把木劍扔給滿臉緊張羅伯特，他慌亂地接下。凱薩琳則是挑選一把較輕的長劍。

擂台四周漸漸聚起人群，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安斯艾爾，是這裡最強的劍士。」

「我是誰你已經知道，就不必多加介紹了。」艾琳娜斜笑著，冷冷地看他。

「可以啊，準備一下介紹內容吧。」他說完拔劍，凱薩琳也揮了揮這把不熟悉的劍。

「我上囉!」他說完往前衝來，雙手舉起他的木劍。

雙手劍?

她表情一凜，向左一跳，躲開這擊破綻百出的攻擊，並絆住自己的腳，假裝跌倒在地。安斯艾爾穩住揮空的力道，立刻站穩，看著倒在地上的凱薩琳，不禁冷笑了一聲。

他舉起右手，向下一劈，幾乎碰到他時，她轉動身體，木劍重擊在地面。

她單膝跪在地上，兩手抓住劍，以武士刀的握法，把長劍由地面往上一拉，木劍用力打在他的下巴上。

安斯艾爾往前一跌，劍脫手，倒在地上，眾人頓時歡呼。凱薩琳把劍擺回櫃子上，伸出手要扶他起來。

她把兩秒鐘的兒戲，改成兩分鐘的打鬥。

他拍掉她的手，撿起落在地上的劍。「說吧，想要什麼獎勵?」他一臉不屑地問。

「離羅伯特遠一點。還有，收起你那可悲的自信心，你這實力，在真正的戰場裡，是活不過兩分鐘的。」凱薩琳跳出擂台，走到蘿絲面前。

蘿絲抓住她的手。「您真的，太帥了!」

她眼睛發亮的，像是在看自己最愛的明星，在台上舞動。凱薩琳苦笑，然後告訴她:「我得回去了，今天謝謝你啊。」

「我應該的，伯爵，需要帶您回去嗎?」

凱薩琳搖頭，和羅伯特道別後，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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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我們能查到的只有這些了，那女人身分不明，像是憑空出現一樣。」

王子翹著二郎腿，拿著紅酒啜飲，一紅一黑的異色眼冰冷的快凍結房間內的空氣。

他挑起一邊眉毛。「身分不明?」他輕笑，接過臣子的資料。

他看了看，把資料扔在地上。「七歲失蹤?你在跟我開玩笑嗎?回去重找，沒找到，我就捏碎你的頭骨。」

臣子全身顫抖，怯怯地撿起散在地上的白紙，小碎步跑出門。

王子微笑著，手上的玻璃杯被捏成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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