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匕首:黑夜 - 第二十二章

雷芬妮˙布坎南轉動刀子，凝視著這把刻上CATH的刀刃。

如此精緻的東西，卻是殺人武器，有時候她真的不懂這世界的規矩。

教室內的同學們正在用紙做的長劍互砍著，被打到的人假裝死亡，倒在地上，直到有人叫他起來。

「小雷，要跟我們一起玩嗎?」黑髮女孩雅琳跑了過來，雙手撐在桌上，大顆的黑眼看著她。

她點頭，把刀子裝進用報紙做成的刀鞘中，扔進書包，牽住雅琳的手一起跑出教室。

走廊上有些警察，拿著黃色的警戒線圍住地上的一攤血跡，手裡拿著紙條，飛快地寫著。一旁站著她的班級導師，一邊拭淚一邊敘事著事情的經過。

她雖然見過教練們對戰示範，卻沒見過真正的打鬥，原來真正的戰鬥，節奏是如此的快速。當時她衝出去時，內心掙扎的不得了，但是她知道，學武就是用來保護比自己弱小的人，而非傷人。

一群女孩們坐在操場裡唯一的陰影下圍成一圈，中間是個寶特瓶。其中一個女孩喊著要他們過去，並挪動屁股騰出兩個位子。

雅琳坐在她的對面，她左邊是綁著雙辮子的米芽，右邊是喜愛披頭散髮的安娜，還有露娜、黛比、海拉和凡妮莎。

雅琳首先轉動寶特瓶，瓶蓋方向指向黛比。大家開始起鬨，甚至起身逼近她。

凡妮莎問到:「你有沒有喜歡的男孩?」

黛比的雙頰發紅，大家又開始起鬨，不停重複問題要她回答。

「有...」黛比扭捏的說。雅琳一邊笑著一邊拍手。

「哪個男孩這麼幸運?」海拉接著問。

她遲疑了一下。「路易斯˙巴洛。」

女孩們頓時尖叫，除了雷芬妮，她只有微笑和拍手。

接著由黛比轉動寶特瓶，這時指向了她。

女孩們對視一眼，遲遲沒有問出問題。「我來問吧。」

安娜想了一會兒。「為什麼你的手那麼粗糙?這不應該是女孩會有的手。」

雷芬妮一愣，沒有想到她們會這麼問。

眾人用期待的眼光看著，她知道她必須回答出一個大家都喜歡、而且能夠接受的答案。「我...」

「你為什麼又會打架呢?那不是普通的厲害。」安娜緊接著問。

完了。她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回答。她是皇家青年兵團?還是說她只是興趣學習?

「你有在聽嗎?」安娜在她眼前揮了揮手，好讓她回神。

「我只是學好玩的啦，我父親是很厲害的散打高手，他教我的。」她表現出自信的樣子。

以她們眼神，應該是不相信，卻還是苦笑了一下，轉動下一次。

她以去廁所的理由離開，走回教室。她的座位在窗戶旁邊，剛好可以俯瞰人來人往的街道和附近的一個小公園，小朋友在裡面玩耍，天真無邪的笑容穿過空氣進入耳中，猶如鋼琴音樂般舒適。這真的很適合用來紓壓，或是洗滌五味雜全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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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在昨天買了一支新手機給她。經過一夜的充電之後，她趴在床上，研究要怎麼開機。

畢竟凱薩琳從沒用過手機，頂多是老舊型的，這種智慧型手機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困難了。

「要不要我幫你?你看起來很需要幫助。我可以給你一點點幫助，『億』點點。」夏洛特坐在沙發上調皮的說著，手裡拿著凱薩琳沒喝完的茉莉花茶。

凱薩琳一開始搖了頭，過了十分鐘後終於投降，把手機交給夏洛特之後一頭栽進枕頭裡。「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有夠難用的，槍都比它好玩。」

夏洛特長按開機鍵，螢幕亮起了手機品牌的標誌。

凱薩琳突然從床上蹬起，驚訝地搶過手機看著。「太神奇了!」

夏洛特不禁捧腹大笑，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夏洛特把手機放在桌上，收起笑容，走去開門。

門口是公主的管家，手裡拿著一張粉色的信封袋，上面映著一顆超大顆的愛心和幾個大字。「阿麗莎娜公主希望可以邀請艾琳娜伯爵，參加她的生日派對。」

凱薩琳聽到生日派對，立刻衝來門口。接過邀請卡時，才發覺自己才穿著薄紗睡衣。

她立刻躲進門後。「告訴公主我會參加。夏洛特剩下交給你」

以眼神和夏洛特交流之後，她抓起桌上的手機，鑽回棉被。

隱約地聽到，夏洛特和管家的閒聊。

「是啊，公主殿下一定會很開心的。喔對，公主希望你也能參加。」

凱薩琳以為夏洛特只是女僕，看來她跟公主的關係不錯。

關門聲傳來，她從棉被中探出頭。「走了嗎?」

夏洛特點頭。她立刻爬出棉被，坐在沙發上，拿著手機仔細端詳。

「你會用嗎?你有用過手機嗎?」夏洛特坐在單人沙發上，一隻手倚在扶手上，撐著頭。

「用過只能通訊的，用來跟我老師聯絡。」凱薩琳把手機打開，一一查看裡面的各個程式和功能。

「都沒聽你說過你的老師誒。」夏洛特坐到她旁邊，和她一起研究。

「我的老師不是什麼好人，跟我一樣，幹嘛聊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就當作我好奇就好，和我說一點他的事情吧。」夏洛特睜大了她的綠眼睛，期待地看著。

「好吧。」她關掉螢幕。

「嗚呼!」

「我們都叫他布坎先生，因為我們不知道他的全名，甚至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本名。」

兩人移動到床上，一起蓋著棉被。

「我在孤兒院待了一年，他在某天來到我所在的孤兒院，把我從那邊帶走。我一開始以為那是救贖，結果是另外一個地獄，比以前更深的地獄。」

夏洛特小聲驚嘆。「你說訓練嗎?」

她點頭。「他帶著我一座深山中，並在山中開始訓練。自從那天開始，我的人生就已經變得不平凡。」

凱薩琳摸著自己的額頭，仰望著天花板。「那個回憶，只能說是不堪回首，連『生不如死』都不足夠形容。」

「布坎先生非常的嚴格，訓練幾乎從來不間斷，除了兩種時機。第一是我身體部位斷了，第二則是我生重病。」

「那如果骨折或是拉傷呢?輕感冒?」

她搖頭。「或許是因為那些煉獄般的訓練，才能造就出現在的我吧。」

她伸出手掌，期望看到那些厚繭，卻只見到柔軟白嫩的皮膚。「在皇宮的期間，我似乎失去了原有的那番自律。」

她握起拳。「這明明是我嚮往的生活，我卻無法開心。」

夏洛特皺眉，凱薩琳則微笑。

「布坎先生說過:別讓看似美好的生活，禁錮了你的自由。這句話我至今沒忘記過。」凱薩琳的聲音輕輕顫抖，微笑變成了苦笑。

「我寧可當成受飢餓而自由的野狗，也不願當一隻衣食無憂，卻綁著項圈的家犬。」

夏洛特咬著下唇，深深理解凱薩琳的心情。

她是老鷹，不該被囚禁在鳥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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