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若有「如果」》 - Chap. 13 - 沉睡的藍默蝶

散會後，石原光毫不避嫌地走到雨音身邊。

「許久不見了，夏同學。」

雨音失笑，「我倆已經沒當同學很久了吧？」

「正是！」石原光可不是那樣容易打發掉的，「那你可賞面跟我吃午飯話當年？」

雨音拿他沒轍，「也沒去到話當年的地步吧？你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你的詞鋒變銳利了。」石原光暗暗惋惜，他想念當年那個羞澀結巴的她。

雨音苦笑。那時候的她暗戀他憧憬他，說話自然小心翼翼，怎可同日而語？

「對呀，我變潑辣了，說話帶刺不饒人。」自從踏進職場，雨音自嘲的功夫更上一層樓。

「不，你只是回復一貫的爽朗而已。」石原光言若有憾。

雨音一愣。爽朗？過去她在石原光面前總是那樣的笨拙，他怎可能覺得她爽朗？

但其實石原光心裏比誰都明白。當年的他一直注視著雨音，又怎可能不知道？雨音是個理智、爽朗又憨直的女生，成績與辦事效率皆一等一，和班上那些矯揉造作，連旋開汽水蓋都嚷著要男生幫忙的女生大相徑庭。

可是面對他的調笑，雨音總會羞得兩頰猩紅。曾經一度，石原光以為自己對她而言是特別的。一想到那個只有他才看得見的靦腆模樣，石原光總會按捺不住做些曖昧行為來逗雨音。

單單為能看到她那不知所措的表情而已。

現在想來還真是幼稚。過分自信，認定雨音眼裏不可能容得下別人；一直曖昧不明，以為他倆有的是時間。然而有些話擱著不說，心意便永遠無法傳達。待他想要表白之時，早已錯過了最佳時機。

「就一頓飯而已。」石原光試探：「怕男友吃醋嗎？」

雨音急於袒護漣，一時脫口而出：「漣才不是那種人，他從不管我和朋友外出的。」

石原光眼裏閃過一絲失落。原來已經有男友了？不過雨音本來就長得清秀可人，專注做事時那神情就更吸引，她交不到男友才奇怪吧。

「那，約定你明天中午。」石原光把握機會，「我今天還得回公司處理事情，明天會再來跟你們開會，到時候別推說有事。」

「嗯，好。」雨音再推辭便無私顯見私了。

況且舊同學吃個飯聚聚舊，再平常不過吧。

機伶八卦的悠希乘石原光告別後立即竄到雨音身旁以手肘輕推她，「甚麼狀況？」

雨音啼笑皆非，「哪有甚麼狀況！」

「他約會你嗎？」

「老朋友相約會議後吃個午飯而已。」

「老朋友？他可不認得我這個老同學呢。」悠希撅撅嘴，提醒：「當心他想把你追回去。」

「甚麼追回去？他從來都沒有追過我好不好。」雨音推得一乾二淨，「走吧！再不出發，你的 A、B、C 餐都要被人吃光光了。」

「對喔，快走！快快快。」悠希抓起錢包拉著雨音急步往飯堂走。

雨音暗裏吁一口氣。還好悠希光惦記著吃的，登時把話題丟到九霄雲外。

石原光居然是合作夥伴的公司代表已夠衝擊，雨音可吃不消同時受悠希盤問兩人的感情狀況。

其實也沒有甚麼狀況可言吧，他和她……感覺恍如上世紀的事了。即使這一刻胃裏有無數隻蝴蝶在拍翼，她也已經能夠好好隱藏起內心那陣悸動了。儘管那一句「夏同學」喚醒了沉睡於心底的藍默蝶，一剎那悉數拍翼而起，剛才她都有好好掩飾過去吧？最少沒有不爭氣地臉紅耳赤。

那些不安分的蝴蝶在雨音看到公寓門後那身影便紛紛安靜下來。

和漣在一起，雨音總是那樣的愜意自在，甚麼煩惱都能夠暫時丟到大不列顛。

「怎麼翻起相簿來？」雨音坐到漣身旁，隨手檢起另一本相冊：「抱歉這箱雜物一直沒處理，這個週末我會好好收拾的。」

「沒關係，你最近比較忙，我收拾都一樣。」漣放下相簿，替女友輕揉雙肩。

茶几上那本翻開的相簿停留在 2016 那一頁，照片中的雨音穿著高中校服，然而腕上戴著的，卻是由他所贈的錶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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