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若有「如果」》 - Chap. 14 - Déjà vu

再次踏足屏山天水圍公共圖書館，雨音感覺恍如隔世。

那些年，她和石原光在這家圖書館消磨竟日，留下了許多憶記。兩人隔著書架有一句沒一句，眼神在書與書的狹縫間互相追逐，既閃躲迴避卻也眷戀不捨……這種種，石原光可還記得？

「沒想到相隔多年，我們又回來了。」石原光感慨。

「真的。」雨音欷歔：「許久沒來這兒了。」

沒想到因為一場展覽活動，又把他們兩個帶回來了。

石原光悵然若失，「我還以為你偶爾會回來走走。」

雨音不響。曾經，在石原光離國後那段日子，十分十想念他的時候，雨音確會到圖書館發一個下午的呆。

可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夏雨音了。

他已經離得那麼那麼遠，憑甚麼要她將感覺凝結在從前？雨音的時間早已不再為他停留。

「這次展覽地點在三樓？」雨音岔開話題。

「對，三樓的推廣活動室和地下的展覽廳。」石原光建議：「時間尚早，不如先到場地視察一下再到辦公室與館長會合？」

雨音頷首，「也好，先看看場地有沒有需要請求館方配合的地方。」

石原光欣賞的，正是雨音對工作的這份熱誠認真。儘管與他重遊舊地，看得出來她有那麼一刻的心神恍惚，雨音卻始終以工作為先。

這副做事一絲不苟、全力以赴的精神，和記憶中的她如出一轍。

升降機門打開，石原光欠欠身示意雨音先進內，隨後按鍵前往三樓。不料升降機快要爬至三樓之際猛地晃了一下，然後戛然停頓，卡在兩個樓層中間。

適才機體晃動時，石原光下意識轉身以雙臂保護雨音，然而那個恍若壁咚的姿勢在升降機靜止以後仍維持不變，直教雨音尷尬萬分無所適從。

就是這個睽違多年的靦腆模樣！石原光不禁會心微笑。

「這個情景似曾相識呢。」石原光打趣她。

雨音彎身拐過他的手臂站到升降機的對角，「有嗎？」

這當然是謊話。她清楚記得那一幕：相同的地點、相同的升降機。

突然眼前一黑！

電力中斷了？還是升降機的照明失效？

雨音朝石原光的方向伸出雙手向前探索，「你在哪？」

當頭頂照明再次亮起時，眼前的石原光所穿的卻是高中制服！這一驚非同小可，雨音倏地低頭，她自己同樣穿著高中制服！

怎麼可能？她明明沒碰過那個減壓魔方！對了，魔方呢？畢竟沒有魔方她便回不去了。雨音趕忙伸手探進口袋，五指所及的觸感，正是那個奇形怪狀的減壓魔方。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雨音肯定自己沒按過魔方上的任何鍵，也沒回答過任何 IG 心理測驗……莫非又是 Caelus 搞的鬼？這人到底有甚麼目的企圖？為何三番四次擾亂她的生活？她只是個最最平凡的女生，又不是甚麼名人要員，針對她有意思嗎？

「父母這決定來得太突然，我尚未拿定主意。」石原光囁嚅道：「我想先聽聽你意見。」

果然，她回到過去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過去的她選擇逃避，這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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