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鯨 - 4.真實與謊言

醒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中午了。冬日的太陽射進了屋內，全身感覺暖洋洋的。我悄悄地鬆開了我們不知何時十指交握的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E7DgnFuIk

雖然昨夜沒有蓋被子就睡著了，但意外地沒有被冷醒，反而睡得很香甜。在我吃早餐時，她也醒來了，如同往常一般從冰箱中拿出超商三明治坐到了我身旁的位置。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liK5nFqfk

昨夜的一切就像是夢一般，令人分不清那究竟是幻想還是現實。我們不約而同地沒有提起昨晚的事，靜靜地享用著各自的早餐。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m1sgBTk1

「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DoPya4qN

在吃完手中的三明治後，她對我這麼說了。於是我便和她一起搭了兩站的火車，來到了一所由紅磚矮牆圍繞，看上去很有懷舊氛圍的高中前。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Wp79fqaDX

由於今日是禮拜日，學校的大門是敞開的。不遠處的操場除了能看見一些在運動的老人外，還有零星幾個和她穿著一樣制服的學生。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1AQBBvE1

來到門口後，她忽然停下了腳步。雖然努力地裝出平常的樣子，然而發抖的雙腿卻出賣了她。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AXaoouST

「怎麼了，害怕的話可以回去沒關係。不必勉強自己。」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ZuGNqdtz

在我這麼說後，她用力地搖了搖低垂著的頭。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JgqrFbR7

「船長你靠近一點。」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pIEFQYbOi

我朝她靠近了一步，她用右手緊緊地抓住了我的袖子。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sd1XN8PR

「我看起來不會很老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JbuZ11y4

她發出了微弱而不安的聲音。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QAfHBT1Pm

「不會喔，要是你混進去那群高中生中間也不會有人覺得不對勁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pt1KmArh

「這身衣服——不會不適合我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ImeSElBlv

「很適合你。」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G0z1rMC6

「真的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KzcoxVgJ

「真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Uu7aRUuZ

在我不停地肯定她後，她才稍微有了一點信心。她攢緊我的袖子，緩緩地抬起腳踏進校門。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2QrNoaco

「我還沒進過這個學校幾次呢，好緊張。」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NZn3WKaCx

她死死地抓住我的衣袖，不敢看向前方。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h5KO2Z8DZ

「是嗎，我也是沒進過幾次。」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iAYTkT4my

「你這個笨蛋。你又不是這個學校的學生，當然是第一次阿。」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39q9m4RR

似乎是強逼自己打起精神，她有氣無力地和我爭論。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eNtflzHn

「你想去什麼地方？」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NMO32ae6

「操場。」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RxZWDCWP6

「我帶你去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XGWO6mXFI

我們緩緩地朝距離不遠的操場走去。每當有人路過她的身旁時，她便會害怕地朝我的方向縮起身子。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LeYQlvVC

不到五分鐘，我們就來到了操場。微帶著冷意的風拂過身體，搭配上從上方灑落的溫暖太陽，令人感覺十分舒適。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BYW3896OG

「抬頭看看吧，沒有人在注意著你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Muf9nVpU

我帶著她避開人群，來到了一個附近沒有什麼人的籃框底下。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Fz1mAlhH

「我不行。」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xW4hWNxU

她搖搖頭，依舊不敢看向前方。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z3HBJhn9S

「相信我，不管怎樣我都會陪你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zY1zDmjT

我輕柔地將手掌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mPqLAcI2

「……」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qn9uG4Dc

她先是沉默了一會兒，接著緩緩地抬起頭來警戒地看向四周，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就立刻低下頭。重複了好幾次這樣的過程，確定沒有人注意她後，她僵硬的肩膀才稍微放鬆了下來，開始欣賞起這片操場的景色。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SF7pzc1r

看見草皮上有顆沒人在用的舊藍球，我彎下腰將它撿起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o3gqZ8Qv

「我們來投籃吧，比比看誰比較厲害。」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XgcTtnfj

「我做不到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khq1jz2BN

「放輕鬆點，就隨便玩玩而已。贏了我下次請你吃好吃的甜點。放心吧，有甚麼狀況我會隨時把你帶出學校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y00BUm02

「那好吧，來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Q2z4sENu

她接下了我手中的球。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5opoaQYl

雖然看上去動作還有些綁手綁腳，聲音也比平常還要小聲，但她那開心的樣子看上去並不是勉強擠出來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LYX3h6Fw

「那麼開始計分喔。」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0X60o3Qt

比賽結束後，我以9分比18分敗下陣來。運動過後的她已經完全忘記了恐懼，還能比手畫腳地嘲笑我。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HZnYb4Ul

「你怎麼那麼遜阿。」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5z4oTztA

她將運在手邊的球拿起來，模仿我古怪的投球姿勢。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rTokGvsI

「我又不是籃球選手，我是鯨魚學家欸。正常的鯨魚學家，本來就不該會投籃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KdlaLt1Q

我不滿地向她抗議。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zOBc13dK

「我也不是籃球選手阿。」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2kg1tbKXs

「我們是三戰兩勝制，我可還沒輸。」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hFvvu27b

「不管要幾勝，我都會贏下來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0CGeViv6t

第二輪比賽開始，先攻的她同樣以極高的效率將球投進籃框，在投進最後一球後，她突然停下了動作，默默地看著球滾進了前方的草地中。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CVNbyH8hZ

「自己丟的球要自己撿阿。」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SyQHjkP3

我站起身打算去撿球，然而卻被她認真的話語打斷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YO77xgHi

「其實啊——我很害怕來到這裡。」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9571PnseY

「嗯。」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6Pf3gI9g

我轉身看向她的側臉。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A4S2ibvJ

抬起頭的她望向遠方的天空，視線彷彿聚焦在某個我不知道的過往。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c2QU8gYX

「高中的時候，我曾經被欺負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BTqzqchh

「因為是一群人一起欺負，在互相串證的情況下也找不出證據，最後再也沒有人相信我說的話。」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kV8GdE8l

微風輕輕吹起她的瀏海，身旁的她第一次露出了受傷的神情。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h6OdijfO

那是寂寞地令人心臟刺痛，悲傷地令人無法吐出任何話語的表情。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EggJrzx5i

「大家都覺得我是個愛說謊的人，所以在一開始你說你相信我時，我很開心喔。」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fQWgOwsN

「這樣阿，真是太好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IgRoZ9Mp

「其實我是騙你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7gNvWf7T

她看向我，擠出了一個調皮的微笑。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g5eb16Qp7

「那根叉子根本就不是捕鯨砲。直到昨晚，我才第一次見到陸鯨。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我已經自暴自棄了。我打算找個人說個明顯的謊話來否定自己後，斷絕自己最後對世界的留戀，就那樣凍死在公園裡。我已經厭倦那樣孤身一人的生活了。昨天我一直不敢拿出來，就是害怕被發現真相後會被趕出那個家。但是我覺得我必須向你坦白一切，我不可以再欺騙對我這麼溫柔的你了。真的很抱歉，一直欺騙你到現在。」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J2lv0pCZN

「騙我的啊……」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7oyKubiu

「生氣了嗎？你可以對我盡情發怒沒有關係。」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EbFo9aJw

她轉過來面向我，向我深深地鞠躬。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8G6OGWHH

「在海生館，你說相信我的那份心情是真實的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Au2PRk2EC

「嗯，是真的。因為你相信了我，所以即使我沒看過陸鯨也想相信你。」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poqpUYpE

「那就夠了，謝謝你。」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TNA3OItN

我輕輕地摟住她，感受許久不曾體會過的人的溫暖。我的聲音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感覺內心封藏已久的情緒終於流漏了出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iWm6TDL7

她驚訝地抬頭望向我。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dAvYBWwm

「為甚麼你要哭呢？」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KpZNwskn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你也是第一個相信我的人。謝謝你，讓我終於有了回家的感覺。」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E2rXBw1yK

滾燙的東西從眼角滑落，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O7DauPXv

「你在說甚麼傻話呢，這話是我該說的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PVaXsAdY

懷裡的她同樣淚光閃閃，說話也帶著哽咽。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xJALMYhI

「我啊，很開心能夠遇見這樣的你。」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hjHbqyqr

「即使我說謊也沒有改變想法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xtnZxrZB

她怯懦地說著。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gZdoK9QE

「沒有。」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YVMrUnwb

「那我可以留下來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jCWloEXe

她語帶顫抖地說著，眼角的淚珠順著臉龐滑下。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pYhKC2J4

「留下來吧，我還需要有人幫我抓陸鯨呢。」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uFcqOriCx

「嗚哇哇哇哇——嗚哇哇哇哇哇——嗚哇哇哇——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cLXIxHe1

她用纖細的手臂緊緊地擁抱我，放聲痛哭著。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YbX2kg6LI

「嗚哇哇——嗚哇哇哇——謝謝你嗚哇哇哇——能、能遇見你真是太好了嗚嗚——」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tCk2dT4f

她不停地流淚，一直到快要喘不過氣來，我拍拍她的背時，她的情緒才終於和緩了下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5FrBottL

「抓住陸鯨後，我還能留下來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0SXrM0UFf

「可以。」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aviwQg8A

我朝她伸出了手，而她也將小小的手掌放了上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k3DGQ1Km1

「謝謝你。」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Mt3aBV4F

她抬頭面對我，眼框中的淚水再一次止不住地滑下臉龐。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5us5HuSh

「為甚麼，為甚麼我又哭了呢？真是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bKvQ5gPTc

她舉起袖子擦乾眼淚。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UmmPuM1g

在放下手臂後，露出來的是一張幸福的笑臉。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m9X7atquP

看著她又哭又笑的樣子，以及紅通通的鼻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oQku4Sibg

「煩欸，你不要嘲笑人家啦。」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yuZFGeK9

她帶著重重的鼻音，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EiY1t6T8m

「好啦，不笑你不笑你。我們回家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KIqkXgY3

我輕輕地拉著她的手，她則是緊緊地抓住了我的指尖。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xxnH1kRi

「嗯！」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AclnRas09

※※※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4y9sRqPuz

回到家後，她馬上坐到了沙發上，開始解開穿在毛衣外頭的制服襯衫鈕釦。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gwln5P5H

「阿——真舒爽，心理的糾結終於解開了。或許這身制服已經不適合我了，我也該長大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v7NqdFce

我放下了手中滿是食材的超市購物袋，將脫下的外套掛到牆上。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HtMhOiqK

看向她那頭退色的布丁頭，以及看不出歲月流失的年輕臉龐，我實在不認為她駕馭不了這套服裝。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02SG7IV0e

「不會喔，我覺得你穿起來非常適合。如果偶爾想穿還是可以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06euGkQpB

「即使跟我走在一起被當成怪人也無所謂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GGXnejxuS

「無所謂。不是早就是這樣了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ISKOYXFy

「也是，吃飯吃飯！」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WBHSJZsab

她開心地站起來，穿著扣子解開一半的襯衫走到了冰箱前面。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HAIL0hpf

「你先吃吧，我還有一點事要處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6QFidnpO

「加油阿，即使沒有讓他們恢復良好的關係，他們也都是你的家人喔。」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kdptzk8e

她將一罐啤酒扔給了我。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8rBzUSDa

「你怎麼知道我打算做什麼？」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53zEOl7NI

我嚇了一跳，看向說出了我最大的秘密卻還若無其事地彎腰翻著冰箱的她。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se6DfutO

「你昨天喝醉酒的時候告訴我的。你說你爸媽在你小的時候離婚了，因為不想只選擇爸爸，也不想只選擇媽媽，於是你成年就自己去改名了。你會從國中就開始一個人住也是因為這樣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ix9z9x5g

「被你發現了阿，我的秘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2EaYNrNo

我將手中的啤酒放到流理台上，微笑著看向她。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mnfEpeTlm

明明是一個不想告訴任何人的祕密，然而現在被她知道了卻能夠坦然面對，甚至覺得心情很輕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3hCB98ix

我似乎也有了些改變呢。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W9P7SovL

在遇見了她和陸鯨之後。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CyoODRXi

「放心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這現在已經是我們兩個的秘密了，加油喔。」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NKkaBOfsL

「好。」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DwVbqyEo

我推開家門走了出去，背靠在牆壁上播向了那個熟悉卻又陌生的號碼。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CDvdtVIF

「下個月一起吃個飯吧，找爸爸一起。」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Zrkxjc7tr

「恩恩。」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MUE1mjEuI

「知道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oEaz7YU9

「爸爸那邊我會寫信再聯絡的，媽媽也一定要來啊。」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9O7MYRaF9

「好，再見。」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DmkXnyBD

講完電話後，我再一次回到家中。本以為此時的她應該已經拿出便當開始吃了，然而她卻趴在空空如也的客廳小桌上盯著我看。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2lpWvODo

「你回來啦，電話講完了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PHnDTm3u

「嗯，講完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jC7kwjq6

我走到廚房，從塑膠袋中將回家時在超市買的晚餐食材拿到流理台上。不知道為甚麼，今天她也默默地跟了過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R71Sp7Qe

「可怕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Lnfw92Qi

「可怕啊，一想到他們隔著桌子開始大吵大鬧我就覺得頭疼。都好幾年沒有一起吃飯了，不知道會是什麼情況。不過沒辦法，他們都是我的家人，我還是希望能夠好好相處的。」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tmKEk4Bc

「會害怕的話，我可以陪你去喔。」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zpJjutQX

她走到我面前，從冰箱中拿出炸雞便當放入微波爐中。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mVuig4cU

「才不需要勒。」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k3sIBj3Q

「是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gfIFLy4t

她彎下腰來向我逼近，抬頭用調侃的神情望向我。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mEIz95PZ

被她那樣看著，臉頰不知道為甚麼躁熱了起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ahhYlcTJ

「就是這樣，你不要亂我，我要煮晚餐了。」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pImCBKS4D

我撇過頭，揮手將她趕出廚房。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fzcwceXEV

她從微波爐中拿出便當，朝客廳走去。在背影快要消失前，她忽然停下了腳步。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O8uXglSH

「今天我也想喝你煮的湯。」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bGrAzNrJX

「是嗎，那你的炸雞就分一塊給我吧。」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9rfRj5rtr

今晚是我們第一次和對方分享自己的晚餐，應該也能說是第一次一起吃晚餐，之前吃晚餐時都是在不同的桌子上各自吃各自的，今日卻是並肩一起坐在了客廳小餐桌的地板有說有笑地用餐。雖然說好的條件是用雞塊換我煮的湯，但我煮的其它菜她也貪心地吃了好幾大口。作為報復，我也吃掉她便當裡一大半的雞塊，惹得她生氣地用捕鯨砲敲我的手背。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tHPY5EWjY

準備就寢時，天花板剛關上的四顆燈泡還殘留著微微的光暈。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Dukx61wVV

「你不覺得那個很像陸鯨身上的斑點嗎？」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O7hrqlqi

聽她這麼一說，我才留意到那幾圈光暈真的很像陸鯨的斑點。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l4QD34oc

「的確是有點像沒錯。」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psmIzy6i

「那是只屬於我們，特別的陸鯨呢。」

3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3p63rNxq

聽見她的話語，內心湧起了一股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