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盡黑夜之火 - 5-山彩閣（1）

「......趕快過來，你知道你讓旅店的人等了多久嗎？」宋靈口氣有些沉重，且不顧葉曲回覆，轉身就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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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什麼旅店？這次出來要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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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管不了那麼多，葉曲只好趕緊跟上，「好的好的，宋靈小姐，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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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穿著一致且十分正式服裝的幾個人，卻不見他們臉上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很明顯看得出來是訓練過的職業笑容映在他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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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注視著葉曲，臉上的微笑沒有半點改變，而這舉動也讓葉曲感到背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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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讓他想起多年前在九門村曾經看過的傀儡表演，那時的傀儡也是像他們一樣，面無表情，等待傀儡師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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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沒有絲線在他們四肢上了。葉曲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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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也終於跟上了宋靈的腳步----沒想到她光是走路的步伐竟然與自己小跑差不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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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分心了一會，讓他差一點撞上了忽然停下來的宋靈，此刻的她，正向著前方看去，那張小嘴微微地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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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宋靈的視線看去，兩人面前，則是一間非常雄偉、華麗的建築，抬起頭來更是看不太清楚其頂端，彷彿與天上的雲霧一樣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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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層樓之間，都有著鮮紅色的屋簷分隔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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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樣紅色的欄杆與窗框，更凸顯了幾分喜氣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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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四面牆壁上發光的眾多燈飾與造型更是讓它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中脫穎而出，在城門口就能看見這榮華的景點，並吸引各方豪傑、權貴前來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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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前的階梯左右，雖然有些不顯眼，卻擺放著兩隻端莊無比的石獅子，在一旁的油燈照耀下顯得極其威嚴，若是有人想在此處撒野，必定會先被這兩頭石獅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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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來，石獅子在漆黑大陸就有著鎮風、避邪、驅魔之效果，雖然不太清楚這個典故是從何時何處出現的，但也流傳民間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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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兩人繼續前進，那扇能夠容納六人同時通過的大門，其上方則是一塊木製的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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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匾額應該也有一段歷史了，畢竟正中間的那條裂痕不太像是近期才造成的，但也是那條裂痕，在葉曲眼中看來，正訴說著一個不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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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故事，也不會隨著重新上漆，而失去它應有的韻味，反而凸顯了今昔之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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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曲知道，重點絕不是那條裂痕，而是上面所書寫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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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三個字，就連沒讀過多少書的葉曲大概還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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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彩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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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跟「彩」二字是父母在很久以前教他的，而「閣」這個字則是他在書中學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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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大陸上，甚至也有一個組織叫做「紫金閣」，是為發展科技與新制度的領頭羊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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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葉曲讀的那本，就叫做「紫金閣對人類社會之貢獻與成就」的樣子，是在村子中的圖書館閱讀的，說到這個，葉曲大部分所認識的字也是那位上了年紀的館員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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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從這三個字就可以明顯看出寫字的人，應當為一豪放不羈之俠，坦蕩的大手一揮，就造出了這一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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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這塊匾額，葉曲感覺自己回到了山彩閣完工的那日，一名縱橫武林的負劍俠客路經此地，拿起毛筆，寫下了充滿了浩然之氣的這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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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後，也不留半點功或名，哈哈笑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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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葉曲從未欣賞過書法字，若是平常應該也看不懂，但此刻盯著匾額看，卻也非常清楚它所表達的字義與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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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若是字中流傳千百年的精氣神告訴了他，這「山彩閣」的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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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葉曲還在震驚的這時，大門內的彼處，一個人影緩緩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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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還好，一看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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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體型極為高大且壯碩，方正的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這位的就不再像是後方的服務人員那麼僵硬----而他的一顆油頭更是反射著七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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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臉上畫上左右各三條的話，那就更像老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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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曲內心輕笑一聲，也不再去幻想----他怕自己真的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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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壯碩男子走到了他們面前，由上而下俯視著兩人，散發閃亮光芒的眼神中蘊含著幾分好奇的神色。他臉上那淡淡的微笑與那些富有職業素養的服務人員更有著極大的區別，也可知他在這山彩閣並非底層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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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曲稍微瞄了一眼宋靈，卻發現她沒有半點警戒的表情，反而瞳孔中露出了一些異樣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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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宋靈喜歡這種與她父親年齡相去不遠的男人？而且還是這種彪形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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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就是在我山彩閣大門外戰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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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張開口，用他低沉且磁性的嗓音，忽然問道。閃閃發光的頭髮有些刺眼，或許正如同他的個性，不忍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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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是兩個毛頭小子，脾氣還真不小啊，當然，實力也不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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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看起來還沒成年的，竟然都有逼近焱級的實力......不對，或許只有三炎級或二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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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如此......這種年紀、這種天賦，這一代沒有人能夠相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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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林家跟洪家的那兩位也是年紀輕輕就接觸幻火了，說不定有機會與之抗衡，那兩個也是擁有著極為特殊的幻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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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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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宋靈似乎有話要說：「那、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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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妳是誰，來自嵐山鎮，今年16歲，準備參加鑒定儀式，擁有天生魂火以及銀槍真意的宋靈，對吧？」老虎男打斷道，那口氣彷彿說出的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當然，普通人是不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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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宋靈愣了一下，似乎有些驚訝於男子所知道的消息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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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些東西都已經在天火域許多組織之間傳開了不少，但實際上並沒有多少人知道宋靈真正的長相，甚至於銀槍真意的事也只有極少的人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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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也可以得知山彩閣以及這名男子在天火域的地位，就連這種小道消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若不是實力高強，就是擁有不可動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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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紹一下」這時，老虎男露出了極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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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山彩閣的第九任老闆，錢萬虎。而山彩閣，便是我們錢家先祖所創立的，至今已經營業將近五百年之久！是為整個天火域、甚至整個漆黑大陸最大宗的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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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們稱自己為第二，那不會有半家飯店敢稱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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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滿滿的驕傲，只有對自己帶領的山彩閣抱持高度的自信才有辦法說出這番狂傲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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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實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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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彩閣確實是整個漆黑大陸最有名的大飯店，不單單只是提供過夜的房間，就連其他的設施、人員、服務、品質、活動，都是世界知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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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也有許多人為了親眼目睹山彩閣的榮華，專程從其他四域來到此處，只想見一眼「畢生一定要住一次的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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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以說，整個紅杉城的經濟，近乎都是靠著山彩閣所吸引來的旅客及觀光客。若是山彩閣倒了，那紅杉城絕對也會慢慢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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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年都會在紅杉城舉辦的鑒定儀式----或者對其他人來說是鑒定大會----也是由山彩閣協助辦理，由此可見山彩閣不容小覷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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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帶一提，鑒定儀式的主辦方則是天都幻火學院，整個天火域最高的官方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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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冒昧問一下，跟宋靈小姐一同前來的男孩又是什麼來歷？竟然能與宋靈小姐打的不分上下？」錢萬虎忽然問道，眼神中充滿了對葉曲的好奇，可從宋靈身後的那些服務人員看來，那完全就是看待獵物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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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算了，還是不提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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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問不知道，宋靈也頓時發現葉曲竟是消失在自己身邊，四處張望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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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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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落在了一旁不起眼的石獅子......的前方，而葉曲就站在彼處，大大的眼睛注視著它，目不轉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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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宋靈的視線望過去，錢萬虎也看見了他的獵物：「葉曲男孩，你在那邊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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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葉曲就是個會對石獅子感到好奇的單純小孩，只是剛好有點天賦罷了，自古至今，哪沒有天才存在？就連他本身，在許多年前，也曾被人譽為天才之一----當然，起點沒有宋靈如此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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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來葉曲提出的問題，卻只讓他感到震驚。只見那男孩轉過頭來，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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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先生，這石獅子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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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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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瞬間，整個山彩閣宛如陷入了寂靜，聽不見半點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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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萬虎一臉凝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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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皺起了眉頭，若是光線再強些，或許還能看到她發紅的耳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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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白癡！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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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些服務人員，本來就沒聽他們說過什麼話了，何況現在還在他們老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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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宋靈為了緩解氣氛，尷尬笑道：「葉曲，你在說些什麼呢？石獅子本來就不是活的，又何來死去一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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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葉曲小弟，石獅子可不是活物啊......只是個裝飾罷了」錢萬虎也附和著，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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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油頭也隱約被驚到失去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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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沒有看見錢萬虎的表情，宋靈只好強硬介紹，「跟錢先生介紹一下，這是我的侍從，葉曲。來自靠近天龍山脈的九門村。不過真要說的話，也算是我的沙包呢！我能有如今的實力，或許也要歸功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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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一眼葉曲，發現他緊皺的眉頭似乎鬆了一點，應該是接受了他們幾人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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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傢伙怎麼每次都這樣？剛剛也是，現在又這樣，都不注意一下面子的嗎？你用的可是本小姐的名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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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錢萬虎的臉色也終於放鬆了幾分，「九門村啊，那是個好地方！我年輕的時候曾經去過一次......為了探索天龍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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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頭，回想著過去的種種歷險，如今也不再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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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叫我底下的員工送你們去房間，最豪華尊貴的那種！包準兩位一定會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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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錢某就繼續待在此地，等著迎接下一批客人。林家似乎已經進到紅杉城了，但羅家可還沒半點消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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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來人！帶這兩位尊客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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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萬虎再次恢復了方才的似虎一般的氣勢，如此豪放的語氣，真的就只差臉上畫三條橫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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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山彩閣的門口，背後就是那穿進雲端的建築，明明就顯得十分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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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宋靈眼中看來，錢萬虎的身形，比起山彩閣，卻還要更加巨大，那頂天立地、無所畏懼的氣勢，在某方面訴說著將山彩閣背在肩上的那名男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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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領著上千員工、背負著各種壓力、甚至還要冒著生命危險修煉自己的幻火......在這漆黑的世界之中，錢萬虎依舊踏出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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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有肩膀的男人，最棒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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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自己身旁的男孩，唉，什麼事都做不好，果然還是殺一殺比較好嗎？畢竟從剛剛想攻擊我的行為來看，其實還是有點危險的吧？可自己也沒用契約來阻止，或許我本身其實並沒有不想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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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這個男孩果然該儘早處理掉，以絕後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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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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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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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該走了，而且，我覺得您出現了一些危險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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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靈這時才回過神來，並看了一眼四周。只見她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又在想些什麼，還是跟上了前方帶路的服務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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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上，她巨細靡遺地告訴了葉曲：石獅子是用石頭雕刻而成的，並不是真正的獅子，而石頭沒有生命，所以石獅子也不會有死去這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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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甚至還說了兩次，就深怕葉曲還是不明白，又道出一模一樣的天真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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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認真」的話也隨著微風，飄入了錢萬虎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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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他微微皺起了眉頭，似乎在思考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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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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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孩......眼睛很特殊，竟然可以看透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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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一道虛弱無比的聲音嘶吼道，如同一隻病貓一般，只剩下仔細聽才能聽得見的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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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也不差」錢萬虎附和道，「當然，比不上我，比不上您，也比不上那宋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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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看不見半個人影，卻依舊尊敬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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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那虛弱的嘶吼聲緩緩道：「本以為這個時代，只有那些老不死的才有本事發現我，沒想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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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那葉曲並不曉得前輩您是生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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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縱然有著那眼睛......只可惜他懂太少了......也不意外，吾本乃一縷殘魂，本該死去，若不是你家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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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錢萬虎拱了拱手，急忙向石獅子鞠了一躬，「前輩千萬別這麼說，若不是您，咱們山彩閣也不會立足於這世界五百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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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也，跟你聊這些不會有結果的......是說最近又是那什麼鑒定儀式對吧？我感受到了紅杉城來了許多強大的年輕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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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萬虎頓了一下，隨即點點頭，印象中這是這位前輩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提到鑒定儀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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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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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山彩閣也有選人的資格吧，剛好你也還沒有子嗣，何不收了那葉曲作為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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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萬虎的內心咂了一聲，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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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前輩別有用意，那小輩我就悉聽尊便了，但我也無法保證，葉曲一定會來我山彩閣，畢竟我倆也只是一面之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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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落，錢萬虎彷彿聽見了一聲嘆息，而那嘶吼聲也陷入了沉靜，似乎不想再多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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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僵硬的他只好再次拱手，「那小輩先去迎接客人了，前輩您好好休息，若是另外那位甦醒的話，也代我向他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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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嚕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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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錢萬虎苦笑了一聲，便轉過頭，看向那塊已經存在幾百年的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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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子嗣這點，也不是他願意的啊......這些年來，他要不是在山彩閣處理事務，要不就是在遺跡中探索，再不然，就是閉關修煉幻火，而閉關一次，就動輒一兩年不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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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時間或機會去認識任何女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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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若要說的話，他曾經有欣賞過一名女子，甚至可以說是愛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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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就是暗火教的那位白焰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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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也曾有過一段不凡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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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雖然山彩閣並未參與前陣子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場祭祀，但身為漆黑大陸排行不低的組織之一，尤其還是七焰山之首的附屬組織，他是知道當天究竟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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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卻不清楚白焰聖女的下落，或許還活著，但在那麼多強者的追殺之下，就連擁有天級幻火的錢萬虎來看，也看不出半點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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