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三十一章與愛蜜莉的夜

我們坐在床邊，燈還沒熄，屋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月光斜斜地從簾縫裡滲進來，落在她淡紫色的長髮上，像是鋪了一層細雪，我正準備挪動一下，結果她忽然一低頭，就這麼趴在我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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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手慢慢繞了過來，從側身抱住了我，整個人幾乎掛在我腿上，臉頰側貼著我的腹前，呼吸暖暖的，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她呼吸的頻率，我低頭看著她。她的手，手指修長，握著我腰側的力道輕，像是怕我會逃開似的。她那頭柔順的長髮微微滑落，覆在我手背上，有點癢，但我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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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腰不會酸嗎？」我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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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我想就這樣待著一會兒。」她回得很小聲，幾乎是從嗓子裡溢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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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沒有繼續說什麼，只是抬手，替她把鬢邊那幾撮被我壓皺的髮絲理順。她順勢蹭了蹭我掌心，像隻安心的貓，眼睛閉上了，嘴角微微彎起，她還是這樣如此依賴我，而我似乎也沒甚麼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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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虧欠她太多了，讓她撒嬌一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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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親了親她額角，讓她就這麼趴著。就算她今晚什麼都不說，我也願意，就這麼坐著，讓她好好撒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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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我腿上，好一會兒都沒再說話，只是貼得更近了些，過了不知多久，她才輕輕開口，帶著淡淡的顫意：

「……是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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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抬頭，只是輕輕蹭了蹭我的膝，像在撒嬌，又像是在探我的情緒，我低頭，看見她攏在手心裡的指尖正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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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來找我……是有什麼需要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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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什麼，我都會去做的。」她說，「哪怕要我把命給你……我也會笑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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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那髮絲順滑而柔軟，像極了她眼裡藏著的溫柔，只是這份溫柔太沉，沉到讓人心疼，我緩緩展開了翅膀，輕地覆下，將她整個人包裹進來，愛蜜莉像小獸般窩進我懷裡，不說話，手卻扣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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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我不是來要妳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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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呢？」她終於抬起頭，睫毛因為蹭著我的衣襟，稍微有點亂，她看著我的眼神很亮，像是渴望被派上用場，又怕自己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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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豹族的事。」我低聲說。

她在我胸前輕輕嗯了一聲，抬起頭，神情變得有些凝重，銀紫色的眼眸眨了眨，像是在從回憶中翻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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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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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叛亂，就是由其族長，赫娜帶頭……最後幾個家族還妄想進皇城。雖說在我看來不成氣候，可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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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提起他們......難不成他們對學長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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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有點......但更多的是不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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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逃出來了，被多方勢力逼得現在得跟黑炎狼族在死亡之森來爭地……於情於理，我都想要收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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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還願意給他們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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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立刻回答，只是身體更向我靠了靠，頭貼在我的鎖骨下方，呼吸溫熱，隨後緩緩抬起頭，靜靜地看著我，不一會，她靠了上來，用額頭輕輕頂著我的胸口，聲音悶悶的：

「都依你，所以學長來找我……是想要我把他們接回西卡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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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這樣不行。」我搖頭，「妳的威信不能毀。我要的是，讓她們自己贏得留下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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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懂我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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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他們打。」我輕聲說，「在邊境，打一場『擋下外敵』的仗。」

「演也好，真也罷，只要最後的結果是他們保下了邊界，那就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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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慢慢地坐直，然後轉過身，面對我開口：

「那麼......我該怎麼幫上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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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時一樣就行了，展現出那個充滿威嚴的妳，魔王愛蜜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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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壞心眼的事，也只有你想得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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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輕輕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進懷裡，翅膀也收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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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需要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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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樣……」她靠在我胸口，聲音變得有點懶懶的，「給我一點溫柔，就讓我什麼都願意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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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這樣也足夠了，只要這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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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雪……只要是你要的……我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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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靜靜望著我，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忍了很久，卻一直沒說出口的某種渴望，我也沒開口，只是就這麼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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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要求一點報酬嗎？」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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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點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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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任性一次就好，一次就好。」她低聲說完，抬起手，手指纖細卻不顫抖，輕輕拉住了我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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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舌尖，輕舔拭過我的耳窩，鼻息在我的側臉遊走，她的手已經搭上了我的前襟，指節緊緊收攏，我沒躲開，就這麼順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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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身，掀下床簾，夜風從窗外灌入，把燭火拉得斜斜長長，在地板上搖曳出一片靜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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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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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只是肩膀，再是臂膀，然後是整個身體，她貼得很近，胸口的起伏隨著呼吸輕輕碰觸我胸前，薄睡衣的布料隔不住太多體溫，她手指探來時，像不小心劃過，卻又順著線條滑落至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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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這樣，」她聲音低低的，氣息灑在我耳側，帶著一絲顫抖，卻更像是壓抑著的情緒，「讓人……想佔有得更徹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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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沒有多說話，只是貼近、相擁，她微微仰起臉，唇擦過我的下巴，滑過頸側，像是不經意，燈影在簾後晃動得愈來愈緩，影子貼得更緊，漸漸糾纏，直至無法分辨哪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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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輕輕扶上她的背脊，順著線條往下，停在腰側——她沒有躲，只是吸了一口氣，然後更用力地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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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沒有誰主動，也沒有誰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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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兩顆心，太過靠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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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只有極淡的晨曦在窗櫺邊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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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上外袍，扣好最後一顆扣子時，她還抱著被子坐在床上，那雙眼睫沾著倦意，卻又固執地不肯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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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多留一會兒嗎？」她輕聲問，聲音沙啞，像是昨夜還殘留著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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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多留一刻，就走不了了。」我笑了笑，手指輕撫她額前散亂的髮絲，「而且，再不走，等會兒陽光一照，你就會拉我去吃早飯，再拖個兩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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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好嗎？」她唇角微翹，卻沒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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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像是蓋章，也像是在給一場戲畫下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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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會寫信給妳。」我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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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的不只是信。」她抱緊被子，像是抱著什麼珍貴的東西，「我要你活著回來……我只要你，你要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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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的。」我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出門，並再次展翅飛回死亡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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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蒼雪離開後的寢宮內，愛蜜莉靜靜坐在床緣，絲袍微敞，透著幾分凌亂與未散的溫度。房裡只剩下一壺冷卻的茶與一抹未被掀開的簾影，寢宮空寂得像是落雪前的庭院，房裡只剩下水鐘緩慢的滴聲與帳簾微動的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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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她才開口：

「劉，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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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輕喚，簾後的影子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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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高瘦的男人，皮膚泛著淡綠的光澤，頭上兩撮微捲的黑髮向後綁起，雙眼狹長，像蛇，卻又透著某種忠誠。他右手搭在胸前，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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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恭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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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得可真像。」愛蜜莉嘴角勾起一抹極淺的笑，「你什麼時候學會像侍從那樣講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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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您要我在人前裝得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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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了，總之，有件事要吩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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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演一齣戲。」她側過身，看著窗外遠去的樹影，「我不想他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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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說那場假戰與亡族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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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果然聽到了，你和亞瑟一樣相當特討人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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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御前近衛，突然有男性夜闖寢宮，這是應當的防護，不是嗎？」劉揶揄的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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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吧，總之，為了讓雪豹族名正言順被『接納』，他需要一些……合適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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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來扇動群眾嗎？」劉聳肩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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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需要多，八到十人，衣著像是民間旅人，出現在城邊、在酒館裡、在茶樓間，最好再讓其中幾位見過『某些激烈戰況』，稍微帶點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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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重點是……要能開口說話，能講得出戰場上的事。要會哭、會怕、會激動。最好能說出點像樣的名字，像什麼霜刃軍或守山隊那樣的名號，這樣後續加工比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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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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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這次的事……不只是為了蒼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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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劉頓了頓，微微彎下身子，語氣前所未有地輕柔，「那也是為了您，您不是常常說嗎？為了他連命都能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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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也越來越會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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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您教導。」劉行了一禮後，像蛇影般退入陰影之中，沒有一絲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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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宮內只剩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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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坐在床榻邊，那扇仍未關緊的窗戶被風輕輕吹開了一道縫。薄紗隨風鼓動，像是方才那人離開的身影，仍在牆角飄盪未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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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望著那窗戶，雙膝併起，指尖在膝頭無意識地畫圈，一圈、兩圈，像是在原地繞著什麼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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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野，不，蒼雪 • 列克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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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舞台，我會替你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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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伏在床頭，額頭貼著冰冷的木雕，像是把什麼心事交給了這些年來守著她的宮牆與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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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要記得，燈滅之後——誰還在那裡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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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一下……請你一定要，回頭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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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後一字，微微顫了下，像落進燭火裡的紙灰，靜靜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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