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間章九逢坂

所謂的騎士，永遠不會停滯在任何一個低潮，只會繼續衝向下一個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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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風超冷，冷得像刀子從耳朵後劃過，一下一下在你耳背後輕輕劃過，痠、麻、疼，卻又說不出來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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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騎在最前面，風像巴掌一樣甩在臉上，呼呼作響，皮革外套在身後獵獵鼓動，我記得自己把油門一扭到底的時候，心臟幾乎是跟著引擎聲一起跳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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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轟——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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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開甚麼玩笑，那個叫做讓人血液沸騰的交響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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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座沒人，今天我是單騎。但身後跟了七八輛改裝車，全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每個人都穿著黑底金線的長風衣，背後繡著我們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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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幹道往環狀線飆，過高架、轉立交，跨過河道的橋墩，我在每個轉彎都刻意壓低身體，讓排氣管差點磨到地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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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急轉、每一個上坡、每一次加速、每一次破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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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不給我路，我就自己開出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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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道。不是什麼正義，也不是什麼熱血，更不是什麼熱血少年漫畫的幻想，就是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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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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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服這世界只讓老好人升學，不服老師看不起單親的小孩，不服學校只在意成績，不服社會只認得有背景的家族，不服那個曾經用補習費去賭馬還打我一頓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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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服這世界沒給我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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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唯一能自己決定命運的時候，就是騎上這輛摩托，讓輪胎在柏油上留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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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們的終點是橫濱海邊，要一起看個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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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重要嗎？反正兄弟一起，看個石頭都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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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所謂騎士也是有道德的，飆車也會挑時間，鬧事也從不影響一般人，甚至必須保護好一般人，所謂騎士，可是相當高尚的一個身份，與那街頭混混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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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總有人想壞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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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深夜，足立的環七橋下，風乾冷，像是在耳邊磨一把生鏽的小刀。引擎聲還沒全停，輪胎的熱氣混著瀝青的臭味在夜風中翻騰，我把手套摘下，甩在座墊上，後頭幾個小弟已經笑鬧著點煙、拉扯、蹲下來比著誰剛剛的轉彎角度比較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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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講話，只是慢慢走到鐵皮牆邊，點了一根煙；今晚，便是來清算北區那些破壞規矩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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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車、詐欺、猥褻女學生，還敢自稱「暴走族」；不，真正的騎士從不會欺負無辜。我們飆車，但不飆命；我們守自己的道，不是為了當英雄，是為了不變成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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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盜、強盜、欺辱，不管哪一條都是在壞我們騎士的風評和名節，暴走族是騎士，不是賊，既然他們壞規矩，也不能怪我們侵門踏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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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事，警察說證據不足不理，學生不敢告訴家長，連學校沒辦法給予安全。

那只好用我們的規矩來處理了，雖然一郎大哥說過火拼不過是用義氣來掩蓋沒腦的行為而已，但他也說過：

「騎士守的是道，不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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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來了，穿著那件刺滿金線的特攻服，一臉像剛從喪禮走出來的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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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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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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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太衝，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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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沒說話，眼前倉庫的鐵門緩緩開啟，最先沖上前的是「虎牙」，嘴裡咬著改造的鋼鏈，一開打直接從左側繞過去，朝對面帶頭的甩了一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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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就是群戰，這種場合沒有講話的時間，只有拳頭和腳，還有地上的鐵條、磚塊、煙灰缸，甚至我還看到有人用安全帽當武器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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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排的人交手，我才往前衝，拳頭第一個落在一個拿木棍的瘦高男臉上。他踉蹌著想反擊，我一膝蓋頂上他的腹部，順勢拉住他後領，把他扯進工地水泥柱上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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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啊啊啊哈哈哈哈哈！！」我笑出聲，嗓子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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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發瘋，是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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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我啊。不是在教室裡裝乖、不是在社會上卑微求生。是拳頭出力的那瞬間，我知道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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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從背後喊，我沒回頭，直接側身，抓起地上的磚頭，往那聲音扔了回去；夜裡什麼都聽不清，只有喘氣聲、怒吼聲、打擊聲，像在某種節奏裡來回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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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記得自己打了幾個人，也不記得自己被誰掃了棍子、踹了腿，但我記得一件事，我只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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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做我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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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郎哥是最後一個動的，他走到對面的頭領前，連話都沒說，一記手刀劈在他脖子上，把人打到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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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架，我們贏了。沒人拍照、沒人直播，但我們自己知道，我們贏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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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後，我坐在圍牆外的柏油地上喘氣，一郎哥走過來，把一瓶未開封的汽水放我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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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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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我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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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得不錯，這次沒衝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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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笑了笑，捧起那瓶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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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哥！不過……這樣衝動過後……我還能算是騎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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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馬上回答，只是點了根煙，抬頭望天；那晚雲層很厚，看不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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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在跑，就還是，記住一句話，真正的騎士從來不會停滯在任何一個低潮，他們只會衝向下一個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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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這句話，我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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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住這句話，直到死的那一刻都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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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後來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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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阿！看到高興嗎？反正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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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背刺，兄弟裡頭有人出賣我們，警察來得比平常快，為了逃跑騎到了偏僻的海岸邊在那裡，有人給了我頭一悶棍，然後轉生，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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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畫面，是自己倒映在水裡，笑得像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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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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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呢這個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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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醒來後，我穿著這身破舊的校服，站在異世界的森林裡，旁邊一匹狼還沒來得及撲上來，就被我用頭槌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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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第四面牆，什麼規則，關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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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著嘴角的血，仰頭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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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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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的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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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給我一條路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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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騎士，不會拘泥任何一個事物上，只為義無反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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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向下一個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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