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四十二章權衡利弊

雪豹族全族在赫娜的召集下完成了驚人的速度集結，隊伍正沿著一條幾乎沒人走的山路前行。這裡是北境與西卡克邊界的交錯帶，岩層破碎，獸跡稀少，風聲更像是在刮金屬，這是最難走的路，但也是最安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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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對一般人來說。

櫻花走在我身側，雖然抱著昏睡的稜夏，我們走得極快，像是被追兵緊咬背脊那樣，但事實上有些不一樣，格亞應該看出來我的目的，從黑炎的存續事件中，就可以很明顯看出族內分裂成兩派，且多數長老都是霸占權力但毫不作為，身為族長的格亞難以處理，但一旦放久了必然會有後患，所以只能夠過一些，不得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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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會把這場「劫持事件」做為釣餌，只要能逼迫那些異心的人衝到前線，接下來的生死，就不是什麼職位或是年紀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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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的，他知道我們其實是在為黑炎狼族……解一道更大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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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的山路蜿蜒而亂，像被地層扭動過似的。我在最狹窄的一段停下，手指微抬，一縷寒氣自掌心流出，在粗糙的石面上輕輕一敲，一片薄冰在石縫中綻開，如同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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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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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給人留下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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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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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遮掩，反而冷靜地把話說得更明白：

「某些人一定會追上來。也該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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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的是——黑炎狼族？還是西卡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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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就會揭曉了，這是解方，也是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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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不再問，我們繼續往前走，腳下的碎石啪啪作響，風在山壁之間呼嘯，雪豹族的孩童與婦人混在隊伍中，腳步雖然吃力，卻沒有半句抱怨，一路上，族人偶爾抬眼看向我，眼中既有疑惑，也有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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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臨得比我預期的還快，群山之間風勢極強，雪豹族的族人們已經在岩壁下紮好臨時營地，篝火點起，火光在風中左右搖擺，拉長了每個人的影子，我坐在靠近外圍的一塊斜石上，手中把玩著環刃，金屬的弧面反射著火光，一明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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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在我身側，收拾著稜夏的綁縛，她被制住後一路睡得極沉，不過也是不意外，先不論她自己對自己下的如此重手，完全獸化的消耗量也是異常巨大；赫娜則是在協助族人分配食物，時不時抬眼偷瞄我這邊，但又不敢靠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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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鼓起勇氣，在夜深後走了過來，膝蓋微屈、小心翼翼。

「蒼雪大人……我能坐這裡嗎？」

我點頭，示意她坐在另一側。

赫娜沉默了一會，耳尖微動，才輕輕開口：

「……今天的事，我到現在還是完全搞不懂。」

我沒有回答。

她吸了吸鼻子，很努力試圖理解：

「我是說……明明你、櫻花、艾莉菲大人都是站在雪豹族這邊的，為什麼突然……要演成那個樣子？」

「因為有些事，是要給外人看的。」櫻花簡單明瞭地替我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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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不是外人啊……」

我這才抬起頭，看著她。

「赫娜，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把稜夏『挾持』出來嗎？」

赫娜搖頭。

我看著篝火，輕聲說：

「因為這樣才能保證黑炎狼族不會被牽連。」

「……牽、牽連？」

「黑炎狼族若被發現讓我們單獨離開，會被視為同謀；如果發現是他們主動協助我們，那更是糟糕，在四王互相制衡的狀態下黑炎狼族一旦被發現不再中立，而是效忠於誰，他們的處境會很難受。」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iDM15dN5
「但現在，外界會看到的是──稜夏被我脅持，而格亞為了保護少主，只能『被迫』放我們走。」

赫娜瞠目結舌。

櫻花補充道：

「換句話說，我們用稜夏的『危險』，替黑炎狼族換來了安全。」

赫娜低著頭，久久不語，篝火映在她的眼中，反射出狐疑、震驚、甚至一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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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雪大人……你真的……要做到這種程度嗎？」她抬起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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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向營地邊緣，遠方的夜風正翻動枯枝，沙沙作響。

過了好一會，我才說：

「如果我不這麼做——」

我慢慢抬起眼。

「雪豹族會被毀掉。」

櫻花在旁，同樣靜靜看著我，她不反對，也不贊同，只是忠誠地注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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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不是靠祈禱得來的，也不是靠善意得來的，有些時候，必須要有點犧牲，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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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果想阻止戰爭……我就不能只當那個單純想保護大家的『蒼雪』。」

赫娜抬眼，聲音發顫：

「……那你打算成為什麼？」

我握住環刃，刀面在火光下有些刺眼。

「能站在棋盤最中央的人。」

櫻花低語：

「也就是……王。」

我輕輕吐息：「……有時候我會希望自己其實不適合當王。」

兩人都愣住了。

我苦笑了一下：

「因為……當你坐上那個位置時，你會發現……你不只是帶著身邊的人的期望。」

「你還得背著他們的生命。」

「那艾莉菲大人呢……？你甚至把她……也算進去了……」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得我胸口悶了半拍。

櫻花抬起眼看我，一言不發。

我沉默很久，才喉間乾澀地吐出一句：

「……所以我才討厭自己。」

赫娜震住。

櫻花低下頭，像是怕讓我看見她的表情。

我抬眼望著夜空，被厚雲遮住的月亮看不見，但風越刮越冷。

「我讓她走進棋局，是我做過……最痛的一次決定。」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TkcYBL08
「但她是自願的。因為她相信我。」

赫娜終於像是理解了，很多東西化成沉重的一個呼吸。

「真不愧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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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忽然站起身，拍去膝上的塵土。

「主公。」她語氣恢復平時那種冷靜的堅硬，「今晚我來巡夜。」

我點頭。

稜夏在不遠處翻了個身，小聲地咕噥著，像是做了什麼奇怪的夢。

赫娜看著她，又看著我，終於露出一抹真正的安心：

「蒼雪大人……我們會跟著你。無論這棋局變成什麼樣。」

我垂下眼，看著掌心那仍然殘留着些微寒氣的痕跡。

碎冰的方向，正通往西卡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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