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四十一章短痛

雖然不清楚過了多久，具格亞所說大概是三天吧，總之，我成功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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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的帳幕內燈火搖晃，炭盆的熱氣讓整個空間暖得過分。我坐在鋪著獸皮的席上，周遭是族內長老、戰士對我的目光，尊敬、服從、甚至……帶著一絲畏懼。

炎魂石已被我重新點燃，黑炎重新在這個族群流動，他們正式的將我視作是領導者，是王，偏偏，在這樣的目光中，我的心卻沉得像被丟進深海，我閉上眼，那些在試煉中見到的場景仍在腦海盤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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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希亞女皇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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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戰火中堅定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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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公爵的那些話語，我深吸一口氣，那個歷史上的女皇，被譽為千古第一皇帝的存在，她並沒有史書記載的如此高尚神聖，只是很單純的一位，從鮮血打滾起來成功的王而已，她是在教我，試煉的最後，我不知道我是怎麼通過的，只知道我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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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面了內心某些......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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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睜開眼，看向帳外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的布簾，赫娜與艾莉菲……已經前往了西卡克帝國，亞透露消息時，我只是靜靜聽著，但胸腔裡那股悶痛壓得我幾乎快喘不過氣，我並非沒有預料我不是不知道她們為什麼這麼做，也不是不信任她們，這是我跟艾莉菲提過的計策，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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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妻子也……必須拿來利用嗎？」我嘴裡溢出低語，甚至連自己都差點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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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的畫面再度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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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希亞女皇下王座時，那種能洞穿心靈的專注。

她伸手，像是要把我從泥濘裡拎出。

那句話……像刻在骨頭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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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從來不是慈善家能坐的位置。不是誰都能帶著走。但你若要守住更多，就必須願意承受比所有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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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少年了，火光中哭泣，烽火中無助，我有能力，我有辦法，我知道自己想走的路不單純，我知道力量越強，腳下的泥就越深，我知道這條路……本來就注定孤獨、注定痛苦。

但我……

「呼......」我深吸一口氣，把混雜著情緒的思緒壓回胸口。

——西卡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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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王廷。

——愛蜜莉。

——亞瑟。

——立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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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推算著情勢，艾莉菲的性格，她的智慧，她的果敢，她的極限，赫娜的忠誠、她的力量、她能承受的風險，西卡克的派系、愛蜜莉的困境、亞瑟的位置、立克的野心，楓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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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一次又一次模擬她們踏入局中的可能結局，這樣的推算本不該落在我所珍惜之人的身上，而我卻……也把她們推向了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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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住額頭，喉間像被什麼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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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最重要的人，也要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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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刺得我胸口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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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心痛，我仍必須做決定，就算會後悔，我也得走到底，那些笑容、那些生命、與那些信任我的眼神，這就是我，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我吐出一口濁氣，感覺胸口的混沌開始沉澱、變得更冷、更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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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菲，你做得沒錯，儘管去吧。」我小聲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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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旁的櫻花忽然出聲：

「蒼雪大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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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冷靜、低沉，我抬眼，看向她正跪坐在旁的位置。那雙侍奉武者般的眼裡寫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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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只是在想接下來的計畫。為了和平……為了讓戰爭不再蔓延，這份『短痛』是必要的。」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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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沉默片刻，才低低吐氣：

「我明白。失去……確實會讓人更清楚自己所擁有的一切有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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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句話落下時，一直靜靜坐著的格亞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縱橫的傷痕，其中一條更是從肩口延伸到腹側。

他沙啞開口：

「這點我也深有體悟呢，這些疤……我其實能用黑炎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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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留下它們，是為了提醒自己這條路上失去過的人、見證過的痛……還有我所做過的取捨。」

他抬起頭，那張鐵血般的臉上卻帶著罕見的柔和。

「痛楚……不是讓我們殘忍，而是讓我們謹慎。」

我沒有說話，只是低下視線，看著茶杯水面被我的手指震出細微的波紋，就在這時，嗖的一聲，一陣獵豹般的風從帳外衝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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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以完全獸化的豹形態撲入帳內，四爪在地上滑出長痕，喘息急促，眼中滿是驚慌。

「蒼雪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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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菲小姐被魔王愛蜜莉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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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空氣瞬間僵住，格亞猛地站起，椅子向後倒地，他整張臉因震驚而發白。

「什麼？怎麼會——不是說是舊識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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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向我與櫻花時，我們兩人卻……毫無波動，櫻花像個守著刀的影子般端坐不動，神情淡若深潭，而我，只是舉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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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一副早就知道的樣子？」

格亞也急得差點吼出來：

「蒼雪！你的妻子都被抓了，你——你怎麼能這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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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茶杯，聲音平穩到不像正常人：

「我在試煉後就猜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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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算到了，那你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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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大聲質問，然而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的櫻花打斷，她語氣淡然開口：

「有什麼好驚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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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扭頭，眼神冰冷精準地對準蒼雪，卻帶著故意的諷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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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雪殿下只是想攀龍附鳳罷了。」

「……什麼？」

櫻花面不改色地繼續：

「他想傍上魔王愛蜜莉這位帝王，讓自己有更大的後盾。」

「糟糠之妻本就礙事，交情太深又不好直接處理。」

「所以……讓愛蜜莉抓走她、滅口，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難道不是嗎?」

格亞猛地拍桌而起，怒得胸膛劇烈起伏。

「蒼雪！你居然——你、你竟是這種人！」

「為了攀附魔王，為了權勢，竟要拋棄糟糠之妻？！我黑炎狼族最不齒的——」

一句怒吼還沒完全說出口，帳外突然傳來沉重的跌倒聲，我們同時轉頭，帳幕被猛地掀開，稜夏踉蹌跌入帳內，肩上被重擊得血跡斑斑，整個人被甩到格亞腳邊，她身後，是一片躺倒在地、哼都哼不出的黑炎狼族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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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瞳孔猛縮，不需要任何言語，他在一瞬間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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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的身影下一刻便像影子一樣滑過地面，兩指點在稜夏頸側，輕而易舉讓她失去反抗能力，跪伏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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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你們歡不歡迎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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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脅持我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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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看起來似乎已經跟不上事情的發展了，稜夏身上的傷口走向，連個外行人都能看出那角度刁鑽的像是自殘一樣，而看到傷重的女兒，格亞的反應甚至不如剛剛唾棄我拋棄髮妻來的重，到這裡如果她還不能明白，那她大概也只能起到這樣的作用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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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動作沉穩，像是早有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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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

「黑炎狼族女少主稜夏，現在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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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求我自己……以及雪豹族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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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離開死亡之森，前往西卡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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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稍稍用力，稜夏痛哼出聲，那聲音之輕，卻像匕首一樣狠狠戳進格亞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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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稜夏的命，我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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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黑炎在皮膚底下狂暴翻湧，一旁急喘的赫娜看著我們三人的舉動眼神瞬間有一閃過一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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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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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瞬間恢復人形，猛地仰頭，發出雪豹族特有的嘯叫，那是召集全族的命令，下一刻，整座高台外回應她的，是無數雪豹族戰士的低吼與奔騰聲。

赫娜大步走到我身側，毫無遲疑：

「——雪豹族，護送蒼雪先生離開死亡之森！」

「全族、全力！」

我推開簾子出帳篷，轉頭不知對誰，也可能是對自己開口:

「這是『短痛』。」

「若能避免戰火……我願意背負這份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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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扛起失去意識的稜夏，我走出帳外，雪豹族戰士已經成列，圍成嚴密圓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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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森的風拔地而起，赫娜走在最前方，舉旗高呼：

「雪豹族——出發！！」

整座森林為之震動，而我轉頭，最後看了格亞一眼，他雙手握拳，黑炎翻騰，但那不是怒意或許是某種更複雜的情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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