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者：被恣意妄為的神轉生到異世界 - 第三十章折衷之道

我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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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還是那麼潮濕，耳邊還是有風的聲音，但那份灼痛的記憶已經消退，只剩下一絲餘韻，像風乾後殘留在舌根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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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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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自己暈了多久，但一睜眼，便看見櫻花正擋在我身前，身體略微前傾，已進入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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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雪先生……」她回頭看我，眼神有些急促，「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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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慢地撐起身體，視線轉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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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仍在持續。火與雪交纏在這片林地上，狼影與豹影如同兩股狂潮衝撞，爆炸聲、獸吼、怒罵——此起彼落。黑炎狼族與雪豹族交鋒的場面宛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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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看見了——在那衝鋒隊列之中，格亞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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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幾個畫面，我看到了，雖然很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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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是我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粗獷卻聰明，老練而靈活。我派他與其他種族交涉時，他總能帶回比我預想還多的盟約，甚至曾用三天三夜不眠地協調兩個仇族的和平會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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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死了，死於炎龍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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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不明，但……總之，我想阻止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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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為了格亞，也可能是為了自己的私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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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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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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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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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我要動用『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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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愣了一下，旋即點頭，退至我身後，我踏前一步，將掌心壓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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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阿，傾聽我的聲音，以樹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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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熟悉的感覺從指尖滲出，根脈與泥土產生共鳴，彷彿我與這片大地融為一體，下一瞬，大地震動，巨木從四方竄起，像是活過來的獅獸。粗大的藤蔓從地底鑽出，一條條劃破戰場，如同分隔兩軍的界線，瞬間攔下正交鋒的戰士。整片林地像是被某種神意喚醒，枯枝結成網，樹根緊緊纏住雙方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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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呼、怒吼、慌亂，一時間此起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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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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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動。

所有人都看著我，那些被藤蔓纏住雙腿的戰士，那些還沒來得及出刀的將領，那些原本應該為仇恨而戰的目光，全都在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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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你們是哪一族，我也不在乎誰對誰錯……」我目光掃過格亞，又看向雪豹族的族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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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裡——現在，是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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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禁止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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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還殘留著火藥和獸血的氣味，但氣氛比起方才交鋒時，已經緩和不少。我站在兩軍中央，身後是還有些戒備的櫻花與艾莉菲，前方則是兩方首領逐漸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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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那一步時，格亞的腳步沉穩，眉頭依舊緊皺。他的身形比記憶中要更粗壯些，鬢角的毛髮也染上了些許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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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雪豹族族長則截然不同。她穿著雪豹族特有的厚皮披風，身形修長，步伐輕盈但毫不怯懦，雙眼銳利如刀。她走來時，眼角的傷痕在月光下閃著細細的白光，像是戰場留下的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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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面對面站好，身後的族人保持距離，但誰也沒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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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應該就是兩族的族長對吧？先自我介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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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微微一哼，開口的聲音低沉沙啞：

「我是黑炎狼族現任族長，格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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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赫娜也開口了，語氣不像剛才在戰場上那麼強勢，反倒顯得有一點疲憊：

「我是赫娜，雪豹族的族長。從雪山一路遷徙至此的流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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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好，如你們剛剛所見，我是取得樹王力量的新任樹王，蒼雪，那麼……兩族是為何鬥爭？是搶奪地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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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雪豹族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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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頓了一下，像是在衡量什麼，但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眼神微沉：

「你的知識是正確的，會在這裡是……因為我們沒有地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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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向樹冠，那像鐵鍊般交錯的枝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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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原本的棲地，在歐格荒原與邊境寒山交界處的雪山地帶，但那裡被歐克王——克切——吞併了。他對每一個不肯低頭的族群都發動戰爭，我們本來是少數倖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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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為了逃離，反而來到了更危險的死亡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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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途中還經過了西卡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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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讓我們為他們作戰。說是給我們土地，只要我們幫他們對抗現在的皇……」赫娜頓了一下，看向我背後的艾莉菲，「……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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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反抗愛蜜莉的叛軍……所以，你們被擊潰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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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但我們當時已經沒有選擇，只能答應。最後起義失敗了，被當成背叛者，整族被流放。我們一路西逃，到了這裡……本來是想安頓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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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裡是黑炎狼族的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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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但這片森林邊緣對我們而言，已經是最後的希望了。我不能讓族人再流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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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無意與狼族開戰，」她補充道，「但生存的本能，讓我們無法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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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都沒錯，但這裡是我們的地。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別人來占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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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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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衝突不是非黑即白，也不是誰該為這場錯誤負全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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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生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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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打算怎麼辦？繼續廝殺，分出個高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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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這麼問，難道你有更好的方法嗎？」格亞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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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急著回答他們的話，只是靜靜地站著，把視線從赫娜移向格亞，再轉回赫娜。他們都是領袖，一言一行都帶著族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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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是麻煩了啊。」我嘆了一口氣，語氣聽上去像是在抱怨，實則只是在給自己一點時間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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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們領去找愛蜜莉嗎？當然可以。她會答應，甚至會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歡迎他們，只要我開口，應該說，只需我一個念頭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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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清楚，那樣做會讓愛蜜莉背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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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蜜莉對我的情感很重，幾乎是當作絕對的命令，可是，她同時也是一名王，貿然庇護這些曾經反抗過自己的叛軍餘黨，其他部族也一定會開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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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不威，誰來執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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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讓她背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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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不想讓這群雪豹，成為另一個被利用、再被丟棄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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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然後輕聲道：

「只要能讓你們活下來，有個棲身之所，你們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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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愣了一下：

「你……是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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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們都要打，那不如……在西卡克門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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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卡克不可能無條件收留你們，但如果有那麼一天，傳聞中有一支亡族殘軍，主動出現在西卡克的邊境，為了贖罪、為了雪恥，擋下了一場強敵的進攻……你覺得，那場仗結束後，民意會怎麼看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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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讓我們死一部分的族人？」赫娜眼神微微動搖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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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你們會贏得，應該說，這不過是一場表演而已，而這，需要黑炎狼族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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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族會協助的。」格亞意外的爽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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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還什麼都沒說，答應的這麼爽快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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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握有樹王之力，我們黑炎狼族本就世代生活在死亡之森，依附樹王，您都發話了，還有不從的選項嗎？」他的語氣誠懇，甚至有點尊敬，卻沒半點奴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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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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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這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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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從那樹王皮耶爾那裏搶過力量時，我只想保護身邊的人。我沒仔細想過，這力量的象徵，還承載著某個族群的信仰……或者說，他們把我當成了延續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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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真是。」我乾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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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們會配合演這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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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點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近乎獵人的冷靜：

「對族人而言，只要能活下來，面子不是重點。更何況，是堂堂正正打一場。與其私下爭地，不如在陽光下奪回『地位』，話先說在前頭，即便是演戲，我們也是會全力以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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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赫娜。她的臉色有些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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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輸了嗎？他們會接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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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一根根地把鬢髮撥到耳後，然後望向遠方正漸漸升起的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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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不需要真的贏，只需要在『對的時間』輸給對的人。」

「……欸？」

「民意不會關心你們有沒有拿下敵將，只會關心你們是不是擋下了那場災禍。如果你們看起來像是英勇抵抗、浴血戰鬥——即使最後撤退，也會有人稱你們是英雄。」

「更重要的是——」我側過頭，目光灼灼，「這不是你們為自己找回家園的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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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咬了咬牙，片刻後，低聲道：

「……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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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件事我得先說清楚。」我抬手，語氣一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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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戲，不只需要你們演得像，還需要『觀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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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讓西卡克王城的人親眼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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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亞挑了挑眉：

「您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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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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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了一會，格亞率先站起身，朝我行了一禮，語氣堅定：

「那麼，我族將配合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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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娜也深吸一口氣，點頭：

「……我會說服族人。哪怕是為了孩子，也值得搏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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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在西卡克帝國皇宮，夜風穿過宮牆，溫柔卻不寒，我站在她的窗前，沒有敲門，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西卡克王城的宮殿和過去沒有什麼不同，依然奢華、森然，金雕玉飾、紅絨鋪地，她坐在書案後頭，披著白金緞袍，沒戴王冠，髮束半鬆，肩頭還掛著還未解下的狐裘大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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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來，目光狠狠一震，先是愕然，然後是如同熾鐵碰水般的情緒翻湧。她猛地站起，椅子幾乎被撞翻，整個人撲了半步過來，又強行在原地止住，手緊緊抓著窗沿，指節發白，像是怕自己衝上來嚇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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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有點沙啞，像是藏了很多話，卻不敢一下子全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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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來找妳啊。」我看著她笑了一下，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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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夢嗎？」她喃喃地問，眼中竟有些濕意，卻強忍著不讓那種情緒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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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夢喔。」我跨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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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退，反而一步步逼近，氣息急促，像是用盡全力克制住自己那幾乎要撲過來擁抱的衝動。她看著我，紅唇微張，眼尾帶著細微的顫抖，像是快要哭出聲，又快要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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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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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雪……你終於主動來找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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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從縫隙灑進來，落在我們之間，我沒回答，只是伸手，輕輕關上那扇窗，她低頭靠在我胸前，靜靜地感受那份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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