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達斯首部曲：地下人莊 - 第八十六章墮入深淵

「父親大人！」門口的女孩拼了命想往內擠，但一群士兵攔住了她；身旁的女人已經泣不成聲，檢察官俯身看著椅子上的公爵。

「只有手腕有明顯勒痕，沒有其餘外傷。」神父仔細端詳。「剩下要再回去解剖才知道。」

「嗯。」侍衛官看著男人緊皺眉頭；對方頭側臥在椅背上，書從手中滑落到地上。眉目放鬆，看起來就只是像睡著了而已。

「父親大人！」終於女孩用嬌小的身軀跑到了書房，但很快又被抓住，她不斷哭喊著，撕心裂肺的看著最愛的爸爸。

「瑪格麗娜小姐，請注意禮儀。」奧斯汀上前抱住崩潰的小姐，「我們回房間休息吧。」

「不要，我不要！父親，爸爸！」瑪格麗娜被強迫離開，而在門口觀望的女主人面對侍衛官的詢問好半天吐不出字。

「為什麼，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父親大人過世了，我們怎麼辦？」女孩此時把壓抑已久的情緒發洩出來。「沒有他我們該怎麼辦？」

「我相信大人的親屬會辦妥的。」奧斯汀雙手放在身前，「我很抱歉，但我想今後這裡都會變的。」

「什麼意思？」

「男主人走了，您和夫人是不能繼續待在這裡的，除非有新的男主人來到這裡。」

「不，我相信不會的。」瑪格麗娜知道失去父親的後果是什麼，但悲痛還是掩蓋過了理智。她肩膀抽動，接著又哭了出來。

「大人走的不是很痛苦，他走的很體面。」

「為什麼，是誰會殺了他？那些親戚嗎？還是來路不明的小偷？」

「別亂猜想，還是等他們的調查結果吧。」

瑪格麗娜看向窗外，泛淚的藍眼睛裡充滿疲憊，「我不能接受父親離開。」

「時間會沖淡一切，看接下來的造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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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儀式上眾人卻安靜的站在原地，許多有威望的人士都出席了，白色玫瑰花瓣撒滿了棺材旁的草地。

葬禮結束，人群紛紛留下安慰感嘆的話離開；直到最後只剩下女孩一人。她靜靜的守在父親身邊，她已經不期待任何奇蹟了，因為不可能。

「麗娜。」突然一道聲音從入口傳來，她滿眼震驚的轉頭，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

「國、國王陛下……」

「叫什麼國王，我今天是死者家屬。」

「叔叔。」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女孩飛撲進男人懷裡，眼淚滑落。

「我很遺憾，我好像來晚了。」瓦特烈也抱住姪女。

「叔叔，我和母親大人還能待在那棟房子嗎？」她心心念念能不能和最愛的母親繼續留在家裡。

「為什麼不能？」

「父親大人不在了……」

「我不會讓你們流離失所的，你們當然可以繼續待在那，誰也不能趕你們走。」他承諾道。

「叔叔，我覺得父親大人的死和那天的戒備有關聯。」女孩突然說道，男人看得出她已經很累了。

「怎麼說？」他蹲下來專心看著女孩。

「那幾天我們家的侍衛剛好借給了其他人，會不會壞人就因此趁虛而入？」

「也是有可能，」他點點頭。「但一切都要等衛役那裡的情況才能定局，你不用擔心，我會保護你們的。」

「叔叔，那個，」猶疑不決的瑪格麗娜眼神飄動不盪。「您能，幫我個忙嗎？」

「嗯。」

「我想……」剛想開口，心中的理智卻又一次壓過想說的話，最後她低下頭。「不，沒事。」

「有事情再來找我，替我照顧好你母親。」男人摸摸女孩的頭，「答應我不要氣餒，繼續活下去，好嗎？」

「知道了。」

瑪格麗娜和叔叔一同離開了父親的墓；而女孩一步三回頭，眷戀不捨的看著墓碑，直到消失在墓園的大門口。

坐在屋外長椅上的瑪格麗娜看著地板一聲不吭。她逐漸意識到自己不能再像過去那樣任性天真了。地下人莊的是無論如何他們都得封口，否則到時候遭殃的不只是埃達斯和自己，還會連帶牽連到其他很多無辜的人。

「麗娜。」此時潔亞拉的身影出現在面前，朋友雙眼通紅，一把抱住對方。「沒事了，我永遠在這裡，看你這樣我好心疼。」

「潔亞拉……」她縮在對方的臂膀裡，並從縫隙中看見不遠處陪同潔亞拉前來的路易公子。

「可憐的孩子。」潔亞拉捧著朋友的臉上下打量。「哭沒有關係，但哭完記得擦乾眼淚，然後重新面對接下來的生活，知道嗎？這才是堅強的女孩。」

「就你會說。」她噘起嘴。

「這段日子會不好過，需不需要我來陪你？」

「暫時不用，我想一個人思考一些事。」

「那你記得不要做傷害健康的事，有任何問題我都在，叫一聲使命必達。」

「知道了。」瑪格麗娜破涕為笑，又和對方擁抱，「回去的路上小心。」

送走好友和路易，她獨自一人乘坐馬車回到空蕩蕩的宅邸。脫下黑色禮服她躺在床上，最近所發生的事讓身為千金的她第一次如此忙碌。

「埃達斯，我父親過世了，你能用你的能力找到殺死他的兇手嗎？」她看著天花板說道，「還是你能替侍衛官殺了兇手，或許這樣我就能氣消了。」

安靜的房間只有回蕩的聲音，窗外的陽光燦爛，冬天要結束了，春天要來了。

「還是其實是你們的人殺了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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