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心男孩撞上復仇女孩》 - 第二章　文武雙全的完美女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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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因為這件事，我決定不去保護李慕蘭等人。

　　表面上是甜美的可人兒，事實上卻是表裡不一的婊子，要我保護這種人？實在是提不起勁。

　　更重要的是，我雖然能夠讀取人心，但她卻懂得操縱人心，明明我已經看穿她心底的想法了，但無論是談話的內容抑或氣氛，我都是被她牽著鼻子走，假如頻繁地和她接觸，恐怕難以脫身。

　　換個說法，我就是不懂得應付她這種類型。

　　因此，改變策略。我要暗中阻撓刑心悅。

　　要暗中阻止一件事，而且要不被對方發現，其實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尤其是我絕對不可以正面和刑心悅起衝突，所以在行動之前，我必須先仔細調查刑心悅的計劃，然後再想辦法逐一擊破——

　　如果我沒有讀心的能力，的確是這樣。

　　『今天，她上完補習班之後，就是下手的大好機會。』

　　『把她壓在牆上，把受到的屈辱十倍奉還給她。』

　　『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在某種意義上，刑心悅也是一個表裡不一的人，明明看起來一臉冷靜，內心卻是一頭抓狂的瘋狗。她激烈的復仇心從未歇止，彷彿隨時要不顧一切往外撲出。

　　我讀心的最遠距離明明只有二十米，可是當我內心想著刑心悅的時候，她的心聲就會霍地湧進來。我憑著這個優勢，先回家換好衣服，之後再去做事前準備，然後朝著她的心聲走過去。

　　……找到她了。

　　如果不是聽到她的心聲，我也許會不小心忽略她的存在。黑色的連帽外套、黑色的長褲、黑色的襪子、黑色的球鞋、以及漆黑的手套……她就以這樣一身漆黑的服飾躲在昏暗的小巷裡，屏息靜氣地看著外頭的街道。

　　在這種昏暗的小巷裡，確實不太容易察覺到她；可是外頭的街道燈火通明，只要她一走出去，就會像月全食那樣顯眼。

　　內心湧起調頭走人的念頭，可是此刻不阻止她，她絕對會做出傻事。

　　去吧。

　　「……刑心悅？」

　　我嘗試用吃驚的聲音叫喚她，她馬上轉回頭，一雙大眼睛帶著驚訝和憤怒地盯過來。

　　「是誰！」

　　因為背光的關係，我看不清楚她的臉孔，而她也應該看不清我的，所以我踏出腳步，慢慢地走近她。

　　「……是我。」

　　她隨即皺起眉頭。「你是……樊思齊嗎？」

　　「嗯……」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盯著我好一會兒，之後才慢慢站起來。

　　「你在這裡幹嗎？」

　　「那個，我是——」

　　「啊，是這樣嗎？」刑心悅猝然瞪起雙眼，冷冷地說：「你是來復仇的，對吧？」

　　『他肯定是來復仇的。』

　　「不對！我、我不知道妳在說什麼！」

　　「你這麼慌張……我果然猜對了。」

　　『他真的是來復仇的。』

　　「等等！我就說不是啦！」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哪有人一見面就說什麼復仇的！？

　　「我昨晚折斷了你兩根手指，你肯定心生不忿，想要向我復仇。好吧，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先說清楚，那是因為你故意撞倒我，我才會這樣做，如果你執意要為此事向我報復，我也不會客氣，一定會十倍奉還。」

　　「等等——」

　　「下次我就不只會折斷你的尾指和無名指，我會折斷其餘三根手指，假如你再向我報復，我就會折斷你整條左手臂——」

　　「我就說等一等啦！」

　　我大喝一聲，強硬地打斷她的說話，她馬上閉上嘴巴，瞇起雙眼，不悅地盯著我。

　　「我不是來報什麼仇的！我只是剛好來到附近買書！」

　　我抓起手上的購物袋，把它舉到刑心悅眼前。

　　「來這裡買書？」刑心悅皺起眉頭說：「你的家不在附近吧？」

　　「我家附近的書店沒有這本書，店員跟我說這邊的分店有，所以我就來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妳看。」

　　我從購物袋中取出書本，是一本教人繪畫各種背景的工具書。這本書我之前就看過了，內容相當有趣而且實用，一直都很想買下來，所以我來到這邊買書是事實——不過，我並不知道我家附近的書店有沒有賣。

　　「嗯？說起來……」

　　刑心悅看著工具書的封面，本來還皺著眉頭，不過她很快便放鬆表情，然後饒有趣味地看著我。

　　「由三年前開始，你一直都是美術科的第一名呢。」

　　「咦？」

　　刑心悅忽然提起出乎意料的話題，我當場一怔，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這確實是如假包換的事實。當其他學科的第一名都填上刑心悅的名字時，偏偏有一科填上了一個幾乎沒有人認識的名字。那個科目是美術科，而它的第一名正是我樊思齊。

　　這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畢竟我自從三年前起每天都在畫畫，在美術科拿到優秀的成績，可說是理所當然。

　　「難怪你會得到第一名……原來你這麼喜歡畫畫。」

　　『有點小看他呢。』

　　咦？等一等，這是怎麼一回事？雖然不是我的本意，但她竟然因此被轉移視線？機會難得，一定要好好抓住她。

　　「這個……嗯，因為某個原因，我每一天都有畫畫……」

　　「某個原因？」

　　不好，太過著急了，竟然主動提起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個……該怎樣說呢？」我搔著臉頰，拚命思考該怎樣蒙混過去，「我……家裡有點事，所以……」

　　「如果不想說，可以不用說的。」

　　刑心悅率先說道。不妙，如果話題就這樣中斷，她肯定會趕我走，然後繼續埋伏李慕蘭。

　　靠讀心取得的情報，還有不到三分鐘，李慕蘭就會上完補習班，只要在這段時間拖住刑心悅就可以了。

　　快想啊！肯定有可以說的話吧！

　　「這樣的話，我似乎做得太過分了。」

　　「咦？」

　　刑心悅又說出一句出乎意料的說話。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故意撞倒我，但就結果來說，我沒有因此受傷，依然可以繼續做自己想做的事。不過，我折斷了你的手指，你不只受傷了，而且會影響到你畫畫，對吧？」

　　「我都是用右手畫畫……但，是的，是有一點點影響……」

　　「那麼我就是做得太過分了。」

　　『既然這樣，就是我欠了他。』

　　刑心悅在內心如此說道，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裝作平靜地看著她。

　　接著，她忽然脫下手套，把左手舉到我的眼前。

　　「你折斷我的尾指吧。」

　　「……什麼？」我好像聽到相當不得了的說話？

　　「你喜歡的話，可以折斷我的無名指。要是你真的很生氣……好吧，你可以把兩隻手指都折斷。」

　　「不對不對不對！我為什麼要折斷妳的手指啊？」

　　「因為我做得太過分，是我欠你的，你有權折斷我的手指來報復。」

　　「不是這樣的吧！先、先當妳真的有欠我了，不也是有其他補償的方法嗎？例如……對了！賠醫藥費之類的！」

　　「這就不對了。假設有一個人把另一個打成殘廢，之後說會賠對方醫藥費，這樣就一筆勾銷，你覺得怎樣？」

　　「這個……有點難以接受。」

　　「現在情況是一樣的。我昨天應該只能用相同的力道全力撞倒你，這樣才是對等的報仇，但我偏偏做了過火的報復，所以我必須承擔後果。」

　　「這樣說似乎是有點道理……不對！這樣根本不對！我根本不想折斷妳的手指！」

　　「那麼你想怎樣？如果是合理的報復方法，我也可以接受。」

　　「為什麼一定要以我會報復為前提……」

　　「因為這才是合理的生存方法。好了，快點決定，接下來我還有事情要——不好！」

　　刑心悅忽然大叫出來，之後她急忙轉過身，慌忙地望向大街。

　　多名學生從補習社魚貫而出，刑心悅立即左顧右盼，可惜並未找到李慕蘭的身影。

　　「可惡！」

　　『可惡！』

　　刑心悅氣得直跺腳，彷彿要踢穿地面，之後她霍地轉身，狠狠地瞪著我。

　　「你……快點決定報復的方法，然後不要再來煩我！」

　　「就算妳這麼說……」

　　「給你一星期！這星期你想到後就來找我，其餘時間都不要來煩我！假如像今天這樣見到我，也不要來搭話，知道嗎！」

　　「啊、啊……」

　　「我先回去了！」

　　刑心悅脫下連帽外套，二話不說就轉身離開——但她才走了幾步，便轉頭看著我。

　　「如果要醫藥費，我也會給你的！」

　　丟出這句話之後，刑心悅便真的離開了。我完全不知道該怎樣反應，只能夠呆愣在原地，看著其他學生陸續離開補習社。

　　唔，至少我今天成功阻止她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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