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
門緩緩打開,一陣寒意從屋裏湧出,一張蒼白臉孔出現在門縫。繼母一如既往,以嫌棄的眼神望向黃嘉欣。黃嘉欣感覺到繼母不懷好意的目光,微微退後,走近Hazel。
「你好,打攪晒!」Hazel帶笑望着繼母說。
繼母聽見Hazel的聲音,才察到旁邊有人在此。她沒有回應,只將視線慢慢地從黃嘉欣移到Hazel身上,眼裏的嫌棄厭惡沒半點減少。繼母從上到下打量Hazel,眼前這個穿着黑色背心,雙臂有紋身的女子,縱使甫見面就禮貌地打招呼,仍對她沒任何好感。繼母盯着Hazel,一直站在狹窄得不足以讓人走過的門縫,既沒有將門進一步推開,也沒有讓出空間讓二人內進。
繼母不屑說話,黃嘉欣不敢說話,Hazel不知該說什麼話。Hazel望向黃嘉欣,只見她低着頭,縮在一旁。Hazel再望向那蒼白臉孔,對方的眼神沒絲毫鬆懈。Hazel不解為何初次見面,對方就像將她拒之門外。
「我係Helen朋友,啱啱同佢影相時唔小心整濕咗啲衫,想借地方換衫同吹乾個身。」Hazel解釋來意。
「Helen?」繼母聽見Hazel的話後,對她口中的英文名字特別在意。
繼母的視線回到黃嘉欣身上,發現她再退後一步,依然低着頭,緊緊地拉着Hazel衣袖。Hazel感受到黃嘉欣的手在顫抖,意識到黃嘉欣非常害怕繼母。似乎,黃嘉欣與繼母的關係十分差。Hazel很想過問因由,但心知不能在這時候談起這話題。現在要做的事,是打開大門讓黃嘉欣進家。
「打攪晒。」Hazel低聲地說。說罷,她便一手推開門,使門完全打開。然後拉着黃嘉欣的手,準備與她一起走進屋內。然而,繼母伸手攔阻她們。
「除鞋。」繼母指着Hazel雙腳。
Hazel的鞋仍沾滿水珠,每走一步路也留有水印。Hazel和黃嘉欣在門前脫去鞋和襪,赤着腳走進屋內。Hazel沒想過,對黃嘉欣而言回家竟是好不容易的事。雖然她們已走進屋內,可是Hazel的行李箱留在門外。繼母說行李箱的輪子比Hazel的鞋底更髒,禁止它進入屋內。對於這要求,Hazel顯然不太情願。不過,相比於拖行李箱同行,她更希望能陪同黃嘉欣。
走進屋內,黃嘉欣馬上走到房間拿衣服。Hazel的衣物仍在滴水,水點打在地板上,發出微微聲響。黃嘉欣遞出一條毛巾,再遞了一件黃綠色,印上Keroro圖案的T-Shirt給她。Hazel看着這件與她風格大相徑庭的衣服,冷笑一聲,然後脫去原本的黑色背心。她拿毛巾擦乾身上的水漬時,看見繼母一拐一拐地走進廚房。當Hazel換上Keroro T-Shirt時,廚房傳來斬肉聲。
「可唔可以借你風筒?」Hazel問。黃嘉欣指向風筒位置,Hazel便拿起它,吹着她還有少許水珠的髮絲。風筒的聲音掩蓋了刀聲,直到Hazel把頭髮吹乾,黃嘉欣才再次聽見廚房裏的刀聲。剛才的衣服一直沾水,加上室內強勁的冷氣,使Hazel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繼母從廚房踉蹌地走到客廳,把冷氣的溫度調低,然後再回到廚房。黃嘉欣見況便倒了兩杯暖水,一杯給Hazel,一杯給自己。二人在沙發並肩而坐,從暖水中取回些溫度。黃嘉欣的腳不經意碰到Hazel,發現Hazel雙腳還濕漉漉的。黃嘉欣再次拿毛巾給她,在Hazel準備接過毛巾時,黃嘉欣感受到Hazel雙手竟如冰般冷。
「你隻手好凍,繼續拎住杯暖水暖返先啦。」
黃嘉欣縮回手,不讓Hazel拿到毛巾。之後,她蹲下來,替Hazel擦腳。
ns216.73.217.14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