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界] - 16 . pain

[ 三個月後 ]

煙霧終年環繞著古老城市的中心，一層層的隱藏了背後歷經滄桑的歷史。

這裡是布宜諾斯艾利斯國境的第一大都市：帝都阿茲提克。因為鄰近港口，不但是商業與文化交流的集散地與重鎮，更是皇室家族長年居住的所在。

當耀眼的陽光緩緩的升起在遠方空中，照耀得白茫茫的霧氣浮起一抹金黃色澤。整座城市在這溫潤的空氣中緩慢被注入鮮血與生命，悄悄的甦醒著。

中心一圈圈蜿蜒的黑色河流，時而洶湧，時而平靜。無以計數的支流區隔了皇室與平凡人類的世界。黑色曲折的河流與濃厚的霧氣中，有著各種劇毒的靈氣元素在其穿梭，一般人只要染上半滴，不用半時片刻便人間蒸發，連一點點痕跡都不會留下。這讓那些在外層的人們只能隔著厚重的霧氣，想像著裡面金碧輝煌，極盡奢華的世界。

「殿下，陛下已經在殿堂上等候多時了。」一個身穿白衣的侍衛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對著坐在椅子上身穿一襲藍袍的少年說道。

「告訴你們的陛下，我這就過去」

「是」

侍衛退下後，黑藍袍少年拖著僵硬的身軀，緩緩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頭黑色的短髮遮住他左半邊的眼眸，露出右邊純黑色的眼球，隱隱約約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他緩緩的套上烏金色的長袍，並將鑲著紫色寶石的頭冠套在頭上。慢慢的步出房間。房門在他離開後悄悄的關上，清脆的關門聲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冷風，吹滅了房中閃爍的燭火。

他走在裝飾華麗的走廊上，空氣安靜的毫無聲響。詭譎的是，這走廊是完全被厚厚的岩層包圍著的，岩壁上雕刻著許多魔鬼般的浮雕，像是在黑暗中舞動的精靈一樣，扭曲而又難以言喻恐怖。四下一片黑暗，隱隱約約只能聽見他靴子與大理石地面不斷發出的撞擊聲在廣大的空間迴盪。走道的盡頭是一扇純白色的門，在這一片昏暗中，微微的散髮出淡淡的光芒，整個畫面格外詭異。他走到門前，閉上雙眼，雙手放到門上，緩緩的推動這道門，一片刺眼的光芒四射。

「萬歲！萬歲！萬萬歲！」

雙眼還沒適應突如其來的光亮，就聽見一陣一陣的音浪猶如波濤一般傳來。

他站的地方，正是皇室所興建的尖塔群中的其中一座尖塔上。

所謂的尖塔群，實際上只有五座，它們表面被度上一層層的白銀與金屬，從遠方看來，就像五柄尖利刀刃，指著天空，各自佇立在這座湖泊中央，如同五個勇者一般望著遠方的森林。

當初為了要建造這幾座塔，消耗了將近十年的時間，光是打地基到湖泊底部便花了將近三年。而後在建築物上消耗的人力物力更是不可估計，這才打造出這金碧輝煌般的一幕。

只是誰也不知道，花費如此巨大的一棟建築，就只是為了滿足新任皇妃如同無底洞一般的虛榮心。

尖塔群處在的這一片淡藍色湖泊有個幽靜的名字，叫做碧月湖，位於絕界的邊緣。仔細看便能發現其中流淌著一絲絲璀璨的碧綠，只是偶而閃過一點詭異的紫意，讓人捉摸不透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可怕的秘密。

唯一知道的是，從來沒有人掉到湖裡面後，還能活著出來的，那些建造尖塔的工人意外掉進湖水裡面後，被打撈上岸的屍骨都接近粉碎，要不是還留著一些衣物，不然根本無法辨識這到底是誰殘破的肢體。

從尖塔上望下去，只見一整片人潮，接二連三的跪倒在湖邊的岸上，也就是絕界的外部，對著隔壁那座最高也是最華麗的尖塔上的兩人，用著敬畏的神情，接近瘋狂的膜拜。

隔壁那尖塔上的中年人有著一頭灰色的短髮，頭上戴著一頂紫金色的皇冠，璀璨的寶石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他的雙眼跟少年一樣是黑色的，卻比他更加的滄桑，他留著灰白色卻不長的鬍子，雙手放在身前，只是依舊無法遮住穿在他身上那刺眼的金白色長袍。上面龍飛鳳舞的用最高級的金絲，繡上了眼花撩亂的紋路，遠像是古老的咒文，又像是幾隻盤龍纏繞在他身上一樣，散髮出一股莫名的威嚴。

他身旁的女子有著一雙碧綠色的雙眼，像是濕潤的寶石一樣，讓人忍不住誘惑。一頭純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腰際，兩旁灰白色的髮絲，在微風下緩緩搖曳。

她臉上始終帶著一絲絲若有若無的微笑，朝下方人民們揮手。當她緩緩看向少年時，眼中露出一絲妖媚，而又千變萬化的笑容，像是瞬息萬變的天氣一樣令人捉摸不透。

隨著歡呼聲緩慢的停止，那老者微微的往前站了一步，他目光炯炯的說道

「今天，是我國重要的日子！」

他看起來並沒說得很大聲，可這聲音卻神奇的迴盪在每個人的腦海，徬彿這位君王正站在他們耳邊呢喃一樣，令人不寒而慄。

「我的女兒，時雨墨！要出嫁給南方國度的未來繼承人，諾克！」他微微的看了一眼被他稱作諾克的藍袍少年，然後繼續說到

「從今天起，我們兩國便結成聯盟，一同對抗邪道！」他話還沒說完，下面的群眾早已爆出陣陣歡呼聲。

「諾克！諾克！諾克！…...。」所有人都拼命的施放燦爛的煙火，欣喜而又興奮的慶祝這下一位君王與自己過度公主的連理。

一旁皇宮內，站在窗前的綠髮女子眼神中充滿著濃烈的思念與恨意。

看著隔壁的尖塔上，瞳孔緩慢的收縮的如針一般細，並轉為血紅色，身邊的空氣也隨著他的目光浮躁了起來。

一臉冰冷的樣子好像遠古的死神，徬彿只要用目光，便可以收割一條又一條的靈魂。

「上官......！救我！」

！

「呼！呼！呼......。」從夢中驚醒的上官，緩緩的平復自己急遽的心跳。

第五次了。

這三個月來，這已經是第五次，自己夢見這個場景。

他捧起冷水往臉上沖，讓自己神智清晰一些，緩緩的走出溫暖的木屋，任由屋外狂亂的寒風刮著身體

荒蕪的雪地裡，鴉雀鳥獸的喊叫聲從不停止，永無止盡的漆黑夜空，凸顯了這個世界的極度不自然與詭異。

一旁神秘莫測的森林，徬佛時時間一般古老，如果步入深處，就好像走進了一道道綠色的滔天巨浪，頃刻便被它洶湧的吞沒。

「雨墨......。」上官看了看遙遠的天空。

自己在這月影森林中待了將近三個月了。

夢裡雨墨的身影越來越常出現，或許是這個密閉的位面讓人疲倦，但是在夢境中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真實，好像哪一天自己就要被那個夢境吞噬一般。

「你還好吧？我們的孩子......，還好吧？」上官坐在台階上，看著面前遠方對立而坐的銀靈跟冥楓。

小傢伙的狀況越來越不穩定，這樣下去計畫或許又要拖延。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毫無波瀾的冰冷空氣。

這大氣肉眼下看似平靜，但倘若用靈力探測去感受，便會發現一整片如同泥漿一般濃稠的元素，正在整個空間中肆虐。

而其中最明顯的地方，便是銀靈與上官所在的兩個地方。

跟銀靈一樣，在上官所站立的地面上也畫了許多複雜的符紋。但跟銀靈那元素覺醒的陣法不同的是，他這個比較像是某種傳遞轉移的陣法，只見其中固定時間便會有濃郁的精神力從中湧出。

「又輪到我了嗎？」看了一眼慢慢沒有動靜的陣法，上官疲倦的深吸了一口氣。

雙手按在那個陣法的正中間，上官身下突然光芒大放。只見那陣法一圈一圈的亮了起來，一瞬間沈悶的鐘聲迴盪在整個空間，一圈暗灰色的波度以他的身軀為圓心向外迅速擴散。

感受到什麼的冥楓，轉過了頭來呦些擔憂的看了一眼上官。

腳底下的陣法像是有生命力一樣慢慢地旋轉著，只見上官身上的光芒一點一點被吸入其中，等到終於黯淡，順間如山岳一般壓到身上的疲倦險些讓他昏了過去。

「唔......。」甩了一下腦袋，上官慢慢的坐到了地面。

不行啊......！

雖然這樣下去自己的精神力確實能夠支撐到小傢伙覺醒完畢，但在那之前，自己可能要先被精神透支產生的各種惡夢逼瘋了吧......。

「噗！」就在上官擔心的同時，突然一口鮮血從遠方銀靈的嘴巴噴出。

「老頭！」上官看到這駭人的模樣，慌張的跑了過去想要做些什麼，卻一個沒站穩而跌到在地。

「別過來！」然而一旁的冥楓並沒有理會他，而是大吼：「現在正是關鍵！」

此刻，在銀靈意識深處......。

一片混沌的漆黑，暴躁的空氣，隨著思緒不安的顫抖。

三個月了。

連續三個月的冥想，自己不停的跟思緒中的野獸拉扯，身體外的各種元素不斷振動似的發出各種尖銳的摩擦聲，彷彿要將自己的靈魂撕裂，有彷彿要扯爛自己早已脆弱不堪的身軀。

要不是那個老頭三不五時會發出他慵懶的聲音提醒一下，他的精神早就撐不住了。

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飄渺中，讓銀靈想起最開始的那天。

...........

「屏氣凝神，專心感受我身上的氣息。」冥楓閉著蒼老的雙眼，嚴肅的說

他對面，銀靈盤腿而坐，血紅而雜亂的頭髮因太久沒有打理，而長到肩頭，面容帶著強烈的疲倦，但雙眼卻有如回光返照一般，閃爍著光芒。

「元素，是我們這個位面的組成要素，它組成了各種天氣，地形，生物。甚至我們的身體，也是由各種元素構成的」冥楓說道

「而在我們每個人的體內，都會有某種元素含量特別多，我們稱最多的那個元素，為屬性。」

「一般而言，靈師會對自身親和力最高的元素操作感到比較簡單。因為我們對親和力高的元素，具有較高的掌控力及領悟力。而其中最高的一種，被我們稱做主修元素。像我的火，上官的黑暗，雨墨的生命.......。」

「而我們修羅道，不同於其他一般道法的地方，就是我們可以擁有一個以上的元素，並直遭控制自己擁有的那個元素。」他目光深遠的說道，混濁的眼眸閃過一絲悠遠的記憶。

「你肯定會覺得奇怪，既然我們可以直接操控元素，那為什麼還有修煉靈力吧！」

「那是因為靈力可以鍛造我們身體內部，讓經脈擴張，變得有彈性，以容納更多的能量，不管是元素還是靈力。而且，靈力也直接決定了我們身體機能恢復的速度。所以就算是我們修羅道，修煉靈力也是必不可少的。」

「這幾個月你已經大概掌握了靈力，以目前來看，你應該處於四階左右。處於壓縮成液態靈力的前段，正好適合元素覺醒。」

「所以你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

他看著對面的銀靈，緩緩的舉起毫無靈氣波動的左手。

一團團零星的色彩從四周聚集成一顆巨大的焰球，漸漸的，越來越巨大的火球，像是被什麼力量束縛住的，緩緩壓縮。

由紅轉橘，由橘轉黃，由黃轉綠，由綠轉藍，由藍轉紫。

隨著每一次顏色的轉變，周遭的溫度便極端似的改變，一下突然寒冷的四周下起霜雪，倏忽又炙熱的將四周的空氣扭曲。

直到最後一柄紫黑色的長劍，緩緩的漂浮在老人的手上，寒冷的黑色焰氣，光是散髮出來的氣息，就瞬間將對面少年的衣服焚毀個精光，露出底下小麥色的胸膛與平緩的腹部。

眉頭一皺，冥楓把長劍往地面一插，只見原本附在劍刃上的符文與陣法像是投影一樣從地面擴散開來，越來越巨大的反射出各種色彩的光芒。

「就是覺醒出你體內的元素。」

........

三個月前，那個老頭劃定了七個咒圈，每一個都代表著不同的屬性。每一個也都是那個老頭自身的屬性之一。

他要自己坐在這些畫滿符文的圓圈中心，在他盤起腿坐定的剎那，眼前的畫面瞬間消失。隨著老頭消失的一剎那，四周一片寂靜的空間突然閃爍起各種光芒。

紅，紫，綠，棕，藍，黑，銀。

七種顏色圍繞起一圈圈的光環，照耀的光芒越來越刺眼，身體的虛幻感越來越強烈。隨著旋轉的速度加快，這些光環開始撞擊他的身體。

所謂撞擊並不是普通的撞上去而已，而是將他套在光環中，不斷發出共振，並收縮，將他體內的靈力，擠壓出來。

這不只是撞擊表面上的軀體，更重要的是，這些看似柔弱的光環，一個個都是由靈魂實體化成的。就算是冥王冥楓，也要花上大量的時間，到處去蒐集，煉製成一個個魂環，然後再將自己的各種屬性，以及精神力，強制灌注在這些環中。

也就是說，在這些光環帶著各種屬性，接觸到你的身體的同時，也接觸到你的靈魂深處。

火焰，雷電，生命，大地，海水，黑暗，光明。

七種屬性，接觸到身體時，各帶有不同的感受。

當紅色屬性環的撞向自己，身體便感到赤熱，像燒紅的生鐵一樣，全身肌肉都布上一層紅色，感覺每一個細胞都好像在燃燒一般，連流出的汗都散發著血紅的光芒。

當藍紫色的光環衝向自己，身體彷彿被雷擊中一般不停抽蓄，口吐白沫，兩眼上翻。但已經毀壞的細胞，在一次次強烈的電極下，身體機能以光速一般修復著。

當暗黑的色彩佈滿眼眸，只覺得全身一震冰涼，從頭到腳就像陷入沼澤一樣，完全不得動彈，那是發自靈魂的寒冷，發自內心的的顫慄，發自身體本能的顫抖。

當黑暗終於被光明籠罩，刺眼的陽光，直接灑在好不容易適應了黑暗的身軀，一陣炙熱感彷彿直接昇華他的靈魂一樣，極致的豔陽收割著他僅存的意志。

還有的如同海水，一波一波，如同浪潮一般拍過來，前浪未盡，後浪便兇猛的撲了上來。

有的更是直接吸取他所剩無幾的生命力，再將生命力濃縮轉換成固體，強制刺入他的身體裡。

連續三個月月，一個個光環接二連三的將自己凌遲的殘破不堪，偏偏自己的意識卻格外的清晰，每個感官在強烈的痛苦下，都被放大了十幾倍一樣，身體的每一絲變化，自己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這些可怕的東西的摧殘下，靈力全部都被擠壓出了體外，喪失僅存保護機能的自己，只能憑藉本身去硬扛。

但在這個過程中，軀體就像不斷被敲打的生鐵一樣，慢慢地強韌，堅硬，緩緩的被鍛造熟鐵。

不但如此，他還發現自己體內原本雜亂不堪的靈力，全數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漸漸的分成的七個區域，每一個區塊的靈力顏色都不相同，各自代表了不同的屬性。

銀靈雖然感受不出到底分布在哪幾個部位，但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適應這些元素，甚至在與他們融合。

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在這鍛造爐般的空間中，經過不斷的淬煉，為了不讓意識崩潰，自己的身體選擇了吸收四周龐大的元素，以補充自身失去的靈力。

最後，在龐大的壓力之下，強迫式的逼自己適應了這些不屬於自身的屬性，並將這些屬性融合進了體內。

雖然如此，但外面的光環卻像是也感覺到自身的變化一樣，一次比一次來的劇烈，撕心裂肺般的痛苦不停反增。

正正地絕望，是在他終於適應得時分，眼前的七道光環突然變成八道、九道、十.......。

巨大的痛苦又再一次增加。

「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裂般的吼叫聲劃過這個虛幻的空間。

在這空間外，冥楓聚精會神的端坐在地上，看著銀靈在自己創造的空間內，面目猙獰，偶而幾滴血絲從嘴角流出。

「我說冥王啊，你這也太狠了吧？我當初號稱百年難得的天才，也不過就七種屬性支撐了兩個月，你這十種屬性，根本是要謀殺吧！」

看了一眼旁邊陣法中噴吐而出的精神力，代替自己向上補充到整個空間之中，上官顯得沒有剛剛那麼疲倦。

「天才？就你？」冥楓翻了個白眼「我都不敢說自己是天才了，你還有臉？」雖然言談輕鬆，但他神色還是有些凝重。

「唉…...。」上官嘆了口氣。

想當初自己也是這樣，被超過折磨了四個月。就在意識快消失的時候，被老頭子救了出來。

昏睡了半年，一覺醒來後，自己就擁有操控那屬性的力量了。

回想當時自己是為了報仇才堅持得住那麼久的，在往後的修煉過後，自己終於有能力奪回原來擁有的一切之。那時年少衝動的自己二話不說，不顧整個修羅道的攔阻，獨自一人殺進南方皇宮深處，不但差點殺掉了當時的女皇，更是把那時傷害雨墨一切人全部抹殺。

當然，他那次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天時地利人和的作祟，天道駐南方帝國的長老有要事外出，再加上當時南方帝國的皇室大多沈靜在酒酣耳熱的慶祝之中，這才讓上官殺了個手忙腳亂，措手不及。

儘管如此，也足以證明上官的實力。

那次之後，長老會們給他取了個名字。

月夜死神。

甚至到了如今，南方帝國也還沒能從那次的重創之中恢復過來，一直是四大帝國之中，總體實力最弱的一個。

他手上拿著黑色的硬幣，快速翻轉在手指間，來回閃爍，最後輕輕一彈，落下。

不過幸好，在上官使用元素態之時，變成的模樣跟他現在的樣子差別異常的大，才沒被抓走。

這也是為什麼上官這些年來，一直過得十分低調，甚至隱姓埋名的原因。

「十？十並不是我期望的上限，你忘了嗎？你的時間跟黑暗元素可是跟我的空間一樣罕見。」

「天......。」

上官瞪大了雙眼，然後慢慢地閉上並且嘆了口氣，不敢置性的搖了搖頭「你真的瘋了，老頭。」

他看著眼前的老人，雖然震驚但是內心卻帶著淡淡的悲傷

但是，冥楓真的瘋了嗎？

他這麼拼命的想要讓後輩繼承自己的力量與傳承究竟是為了什麼，身為他大弟子的上官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或許吧。」冥楓看者遠方的黑色天空，不甘心的皺了皺眉頭「可惜我時間不多了，不然我還可以再......。」

【天道據點天都】

【大陸正中心萬米之上】

「什麼？道長還沒回來！」星辰十分不理解的站了起來「這都已經三個多月了，道長到極北之地到底是為了什麼？」

幾個月前自己帶著公主到此等候，要跟道長報告邪道們即將進入他們佈置已久的陷阱中，需要他的幫忙一次清理這些大陸上的害蟲，可沒想到一等再等，道長就是不回來。

「我們不知道，也沒有理由知道。」那個迴盪在大廳的聲音冰冷的回答

「這個瑞爾梵斯......。」星辰有些著急。

雖然上任之後，瑞爾梵斯下的第一道命令便是立刻搜查所有修羅道血脈擁有者的確切身份與下落，但道長卻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失蹤。

好幾次即將一舉鏟除修羅道的時候，他都下令緊急撤退，雖然自己跟其他長老們試圖提出反對，可是強大的實力卻還是不得不讓他們折服。

他的藉口總是振振有詞，像是擔心後方的埋伏，又或者維持各個勢力的平衡。

但是不管他怎麼解釋這奇怪的行為，都只讓星辰更加的不信任罷了。

「星辰長老，您要是再敢直稱道長名諱，休怪我不客氣。」耳旁，那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與其中帶著隱隱的怒意。

在天道，道長本人的名字是個絕對不能直稱的，因為出於對其無上的尊重與崇拜。這有點像是所有人都稱每一屆的修羅道道長叫『索羅』的原因。

但現在，這一原因卻有所改變，不再是因為尊重，更是因為瑞爾梵斯那可怕的實力。

從進入天道，再到得到道長之位，他不過用了半天的時間。這其中有許多老派的成員提出許多反對，最後都在他恐怖的震攝下，不得不承認他道長的身分。

「老夫慚愧。」星辰低下了頭

但是！

但是這一次，他確實得到準確的消息，那些邪道們已經確實進入月影森林之中，自己只要跟道長趕過去，所造成的打擊將會是決定性的，再加上月影森林的空間封閉性，完全不會傷害到無辜的人民，無疑讓這次行動成了完美的獵殺機會。

「如果你有辦法，麻煩轉告道長，要他不要忘了當初天道的宗旨，他這道長的位置......。」話還沒說完，一道銀白色的光迅雷不及掩耳的抽到星辰的身上，只見他原本站立的身軀就那麼直挺挺的雙膝跪倒。

「嘔啊！」一股鮮血從口中噴出，星辰目光害怕的向後方看去。

「星辰。」光芒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瑞爾梵斯男孩般的容顏，臉上卻是無盡的滄桑與威嚴。

「我才不在沒多久，就輪到你來教訓我了？」

「屬下不敢！」星辰額頭磕倒在地。

這麼偏偏在這時候回來.....。

這也太巧了點。

想到自己剛剛說的所有話跟作為，星辰冷汗瞬間流滿全身。

「我知道你要幹嘛。」瑞爾梵斯冷冷地笑了，他霸氣十足的說：「天道大會，這就召開。」

話剛說完，他雙手一揮，只見空中突然炸出幾十道銀白色的光芒閃爍，像是要把人的雙眼給燃燒一般炙熱。

詭異的影像在空中盤旋，光芒四射如燈柱一般越來越多，彷彿天地間亮起的某種神蹟。

隨著光芒散去，一個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廳之中。

「這是！」星辰抹了抹臉上的冷汗

「集體多點傳送......。」

雖然他知道道長的實力深不可測，可這簡直神跡一般的舉動，背後所需的控制力跟精確程度還有靈力的龐大......。

別說要嘗試，就算只是想像他都不敢。

「大長老！」被傳送過來的幾個長老看到此刻跪在地上的首席長老，有些疑惑。

「嗯。」星辰深吸了口氣，穩住了自己內心的驚濤，他故作鎮定的說：「你們那裡沒事吧？」

「沒事，我們監測到他們進去之後，到現在都沒有出來的跡象。」二長老說

「很好，這次一定要一舉攻略他們。」眼中的執著像是火焰，星辰冷冷的說「七長老回去了嗎？」

說這句話的時候，星辰的眼底閃爍些微的遲疑，像是在擔心什麼一般。

「嗯。」二長老點了點頭。

「他現在留守在布宜諾斯艾利斯。」

「這樣就好.。」看到二長老與他身後的其他幾個人絲毫沒有質疑，星辰也放鬆似的點了點頭。

天道這自古以來的傳承，確實是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他想著。

「各位！」就在現場各個長老們各自討論著事情之時，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上王座的瑞爾梵斯一臉嚴肅的說到：「我們開始吧！」

異常的迅速，所有人都安靜的坐回了屬於自己的位置上。

各國的大長老坐上了廳堂中的王位，其他長老也各自站在其大長老的身後

瑞爾梵斯瞇著眼睛，他環視了一圈眼前的人。

空氣沈悶，過了幾分鐘後，他才終於緩緩開口。

「關於鏟除邪道的事情。」瑞爾梵斯淡淡的說：「我已經清楚的知道了，不需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像我上報。」

他掃視了在場幾個人，只見他們低著頭，彷彿做錯事的孩子，不吭一句話。

「我這幾天，將帶領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全體長老院，進到邪道的藏身地進行圍捕，為了穩定皇室的秩序，需要從你們其他人那裡徵召幾名人手過來。」他用手撐著頭說。

「薩瓦大長老。」

「是！」一個鬍鬚異常長的老人從位置上緩緩的站了起來。

「雷恩大長老。」

「臣在。」站起身的人皮膚有些黝黑，他光禿的頭頂跟身上的長袍，讓他顯得如同道士一般。

「你們各派兩個人過來幫忙，切記盯著人間道那個老狐狸，別讓他發現異常。」

「是！」

「而諾克薩大長老你就先不用了，我知道你國內最近正在糾察反叛份子。」對著另一位長老點了點頭，瑞爾梵斯說。

「謝道長理解！」被點到名字的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然後.....」這時，瑞爾梵斯卻突然站了起身。

「刷！」瞬間，整個廳堂內的每個人有都跟著站了起來。空氣中安靜的肅殺之氣蔓延。

「我不在的這段期間，有人私自前去圍剿了修羅道的成員。」他的聲音像是刀鋒，緩慢卻幽雅的劃過每個人的耳後。

「今天，我在這裡說清楚。」瑞爾梵斯目光犀利的盯著每一個人，他漫步環繞在這個廳堂之中，像是尋找獵物的野獸。

「我知道在場有人對我的行事作風不滿，你們很多人都目睹過那場大戰，你們覺得我這樣一個年輕人不懂你們所背負的仇恨。」

「對！我確實不懂，但這不代表我不遵守天道流傳下來的，誓死滅殺邪道的宗旨。我有我自己的考量跟計畫。對於整個天道的發展，我每一步棋都是精心算好的，而你們的行動若是沒有經過我的許可，背後造成的，將或是天道最終目標的無限延期！」一字一句的說到這裡，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準確而言，停在了星辰一旁那二長老的身後。

「薩克爾城，你跟其他幾個人一起去試圖殺害冥王冥楓。」他冷冷的說。「有？還是沒有？」

「稟.....稟報道長......。」二長老的白鬚有些顫抖，他雙眼恐懼的看向前方，無法聚焦「有......。」

「給你三秒，自斷右臂。」瑞爾梵斯的聲音像是魔鬼的呢喃，迴盪在他的耳邊。

「道長......這！」就在他還想要說什麼解釋時，突然聽到身旁一個白色的光影閃過。

「啊啊啊啊啊！」霎那間，鮮血劇烈噴散在空中，四周的幾個長老蒼白的臉上濺滿紅光，可他們顫抖的神情一個個禁若寒蟬，就連轉頭多不敢動做。

「喵～」

那光影之中，一隻白色的小貓如同紳士一樣輕巧的走出，潔白的尾巴輕輕地拍了一下二長老在尖叫中猙獰的臉頰。它慢慢伸出小巧的舌頭，用一種無辜而可憐的目光，舔了舔那如碗口大的傷口。

「我希望各位理解，我有自己的步驟。如果再讓我聽到有誰在背後胡作非為或是散佈謠言......。」他輕輕的哼了一聲，瞬間，在場所有人的大腦瞬間一陣暈眩，心臟劇烈的跳動彷彿被人抓在手掌心一樣。

「散會！」

在所有人顫抖著鞠躬之下，身後跟著白貓的瑞爾梵斯緩緩的步出這尖叫聲繚繞的大廳。

他棕黃色明亮的瞳孔從支柱望下下方的雲海，像是在思考著什麼難以抹滅的記憶。

「道長。」突然，一個突兀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如果仔細聽的話可以發現，這就是那大廳之中傳出的神秘冰冷聲音。

「恩。」瑞爾梵斯沒有回過身，更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沿著這走廊向前。

「說。」

「南方國度最近有軍隊調動的跡象，看他們準備的武器，可能是要前往北方。」那聲音淡淡的說道

「恩。」

走廊的盡頭是室外，正前方的白色巨型噴泉後面便是一望無盡的花園。

這在他擔任天道道長之前，本來是大量武器存放的地方，但自從他將那些東西收進地下倉庫之後，便任由花草樹木自行生長，久而久之，這裡也變得一片生機蓬勃。

「西方皇后希望能夠再見你一面。」那聲音接著說：「似乎打算讓您撤回長老會對他們國家的干預。」

「恩。」

繞過了噴泉，印入眼簾得便是那一片彷彿世外桃源的景象。綠色的藤蔓攀附在純白的石柱與雕像之上，噴泉灑落的水聲伴隨著鳥鳴，在這暈端之上的世界，顯得如古巴比倫時代的穿說一樣，美不勝收。

「還有什麼......。」就在這時，停下腳步的瑞爾梵斯看到了一位正站在花圃叢中的女子。

「她是誰？」他輕輕的皺了皺眉頭。

「這是北方帝國公主。」那聲音接道：「代表她父王來找您的。」

「誰沒經過我的許可就帶她進來？」瑞爾梵斯有些不快的問。

「是星辰大長老，他說這是北方帝國今年的請求。」

「請求？哼。」瑞爾梵斯冷冷的笑了。

「這個老傢伙每年都對我提出請求，但到現在，也沒見他有多大的忠誠......。算了，你先下去吧。」搖了搖頭，他對身後揮了揮手。

「是。」

回過身看了一眼遠方的宮殿，瑞爾梵斯輕輕的露出笑容。詭異的是，只見他轉身的瞬間，那身後發出聲音的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來就不曾從再過一樣。

漫步的朝著這位女子走去，他也逐漸地看清那近乎絕色的容顏，特別是此刻在背景顯明的襯托之下，更顯難以置信。

然而瑞爾梵斯的神情依舊沒有絲毫波動。

「喵。」然而這時候，那個剛剛出現在廳堂之中的白貓，此刻卻出現在那少女的腳邊，悠閒輕松地磨蹭。

「恩？」凌低頭的瞬間，露出驚訝的神情「你怎麼會在這裡......？」她緩緩地伸出手準備輕撫。

「別…...。」然而還不等瑞爾梵斯有何反應，凌便已經輕輕的摸上了那白貓的身軀。

「喵～」癱倒在地面，似乎非常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白貓輕輕叫了一聲，然後再度化為一道白色的閃光，消失在凌的手邊。

「你剛剛說什麼？」凌微笑的抬頭起來，一臉和善的看了一眼瑞爾梵斯。

「沒......。」瑞爾梵斯有些困惑的看向了那白貓消失的方向。

「爵士她......那隻貓她平時很少讓別人碰的。」他感到有些訝異的說。

「你就是公主殿下吧。」回過神來，瑞爾梵斯繼續慢步走向前，近距離的打量著眼前的銀髮少女。

「是的，你.....。」凌站起身的看到他的眼神，瞬間緊覺得皺了下眉頭，可隨後卻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突然露出害怕的神情。

「您是道長.....，瑞爾梵斯閣下......嗎？」

「是的。」他輕輕的點了點頭，並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柔和一些「你是代表你父親來的是吧？」

「你…..道長......。」像是在抵抗什麼，凌的樣子似乎有些反常。

「是的。」她說。

這個公主......

瑞爾梵斯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心中突然湧出了些微的不確定。

北方皇室的帝王，人間道的道長，時若離，一直都是他認為最狡詐的一個，雖然表面上臣服於自己統領的天道，但私底下......。

瑞爾梵斯想起了前些日子，自己進到極北禁區時，看到的大批軍隊與詭異的武器。

這個心機深沈的老狐狸，不知道到底準備做什麼驚天動地的打算......。

但這些與自己又有什麼關聯呢？

瑞爾梵斯想到這裡，嘴角突然勾勒出一股帶著淡淡欣慰與期待的微笑。

畢竟再過不久，自己也......。

「公主這裡請，我們到宴會廳聊吧！」瑞爾看著眼前這個心事重重的少女，嘆了口氣。

他將單手放到少女的肩膀上，只見一陣閃爍，他們便來到了一個寬敞的客廳。

客廳之中充滿華麗的裝飾，一看就知道是歷年來天道接待貴賓專用的地方。四處圍牆上掛滿巨大的畫作，沒有任何窗戶或們可以進入，只有通過道長本人才能瞬移進來，以此達到會談的保密性。

奧斯大陸歷史上，許多見不得人的談話與會議，便是在這裡完成的。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百年前跟修羅道一起修改歷史的談判。

「公主請坐。」瑞爾梵斯順手拿起了一旁的茶壺放在桌上。

然而就在他準備拉開椅子的瞬間，眼前的少女突然將華麗的宮廷袍滑落

「等等你這是！」瑞爾梵斯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便熟練的扯去他胸前的外衣，露出用白色的內底，凌一手伸手緩緩的滑進他衣袖之中，撫摸著他柔順的肌膚，另一手輕輕的挑逗著少年的各種感官。

「公主你......！」

無視瑞爾梵斯的制止，她白净的脸庞滑過兩行淚痕，柔细的肌肤就這麼貼上了瑞爾梵斯的身體。輕薄的紅唇柔弱的附上他的側臉，雙腿慢慢的纏上了對方的腰際。

「公主！」就在這時，凌突然聽到耳旁瑞爾梵斯冷冷的聲音。

「公主再不自重，休怪我不留情。」

一句話語中帶著的龐大精神威嚴，那種對於靈魂深處直接的打擊，就像是寒冷的冰水從伈底湧出，嚇得她瞬間在慌亂之中倒在地上。

「對不起，道長.....」她止不住的淚水，像是細小的清溪一樣流出「對不起.....！我.....，父王他......他......！」

————————————

「父王？您呼喚我？」恭敬的單膝跪在門廊之外，凌低頭看著大理石地面的臉有些害怕，但她依舊忍不住驚奇的問。

十幾年來，父王從來沒與自己單獨說過一句話。就算有所交集，也都只是在公開場合或慶典上，冠冕堂皇的露出微笑，其他時刻，兩人不聞不問形同陌路。

「女兒。」可就是眼前被喚作父王的中年人，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你應該還記得吧......，因為前幾年，你那個不成材的姊姊毀了我們與南方國度的婚約，再加上最近因為貿易問題，跟南方之間的戰爭可以說是一觸即發，搞得全國動蕩不安，有些反叛份子也藉機要革命。」

「臣略有耳聞。」凌一邊聽著，只覺內心突然一冷。

姐姐......。

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名詞啊！

那個為了自己的愛情而離開家族，為了自己的愛情而被判父親，那自由無拘的靈魂......。

姊，你說，為什麼我沒辦法做到跟你一樣的事情呢？

姊，事到如今，你到底在那裡？

那個你愛著的男人，是不是跟你一樣，款款情深？

「你到過幾跟著星辰到天都，之後會直接收到來自我的指示。」中年人淡然的說。

「是。」

冷漠的眼球變得僵硬，凌似乎在思考著，似乎在絕望著。

姊.....

隨後在她來到天都的當下，便被告知了自己要做的任務。

不惜『一切』代價，讓瑞爾梵斯幫忙，阻止南方國度的進攻。

一句話，背後代表的意涵究竟是什麼，不用特別說明她也能夠清晰的明白，因為早在這之前，自己便不知道做或多少次這種無恥的勾當。

皇室的之間的買賣，談判後的附加條件，又或者只是隨意的一個擺設。一開始自己的頑強反抗，直到看見自己的母親被血淋淋的送到房門口，她才學會什麼叫絕望。可笑的是，到了現在，麻木的身體似乎已經不再想要抵抗些什麼了，絲毫無法動彈。

雨墨姐......。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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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的父王便派你來做這種事情？」瑞爾梵斯皺了皺眉頭，看著眼前這將地上衣服遮擋在自己身上的少女。「這個沒人性的老東西......」

「不！」凌聽到這裡，突然慌亂的抓住瑞爾梵斯的手。「父王他沒有錯！他也是為了蒼生百姓才出此下策的！道長，拜託道長一定要阻止這場戰爭，現在整個大陸就只有你有這種話語權。」

「你先放開我的手。」瑞爾梵斯嘆了口氣，露出同情的模樣。「我不是麻木殘忍之徒，這場戰爭我當然會去阻止。」

「謝道長！謝道長！」凌在地上不斷的磕頭，她原本絕色的容顏在淚水與衣衫不整中顯得格外誘惑人心。

「但那也是之後的事，我現在還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必須先處理。」瑞爾梵斯緩緩的拉著她站了起來。「你等等跟著星辰他們一起回去吧，你父王那邊隨便你怎麼說。」

話說完，一道銀色的光芒再一次亮起，凌又消失在一片寂靜之中，只留下瑞爾梵斯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低著頭沈思。

「父王啊父王.....。」他有些朦朧的眼神配上精美的容顏，彷彿是天神一般，難以接觸。

「你說，人類跟我們的差別，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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