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艾思韋爾學院 - 第十五章--好險

喬安娜跟伊森約好了要繞著校園晨跑，她打理好了自己、打開房門，看見一個有些面熟的人站在門外、眼神很是不友善。

「早安，請問有我能──」

「我需要妳跟我來。」

不等喬安娜回話，修斯便逕自一手抓住她的右手臂、另一手固定住她的頸部後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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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在宿舍大門口等待著，他看了一眼手錶，距離兩人約好的時間已經過了將近十分鐘，喬安娜的時間觀念非常好沒遲到過，難道發生什麼事了？

伊森正開始思考現在交誼廳內是否有自己認識的女同學，可以請那同學幫忙查看喬安娜的狀況，剛轉過頭來視線正好跟懷忒對上。

「懷忒老師！」伊森有點嚇到，「早安......」

「早安呀！」懷忒的語調輕快、微笑依然美麗，「這麼早，諾威爾先生在交誼廳做什麼呢？」

「是這樣的......我原本跟我妹妹約好了要一起晨跑，她十分鐘前就該到了......」

「你是說喬安娜對吧？」

「是的，但我沒辦法進去女生宿舍──」

「不如我去幫你看看吧？」

伊森感覺有點詫異，「可以嗎？」

「當然了！你可是我生物課的優秀學生，幫點小忙沒什麼的！」

「那就......麻煩老師了......」

伊森目送懷忒走進女生宿舍，感覺事有蹊蹺，但又說不上來。

懷忒拐彎後將自己自然化，一陣煙霧從玻璃窗的縫隙竄到室外、繞到宿舍大門旁的視線死角後她恢復人形，看著伊森在交誼廳內蹙眉思考。她感覺自己拖不了多久。

泰勒......妳最好給我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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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亞特手握著銀墜飾朝著石拱門快步前進，湯普森看見他後趕緊丟下手裡的紙菸並踩熄，他按了操控臺上的按鈕後拉下控制桿，兩人踏進通道後回到美國地區東部的廢棄醫院。

「我們只有五分鐘！」

「綽綽有餘了。」

淮亞特從風衣的內口袋抽出一本B5大小的素描本和一支2B素描筆、左手握緊墜飾、眼球的藍色變得混濁後微微發光。

「有了。」

他拿著筆的右手開始作畫，眼球不規律地晃動著，此時右手已經在紙上勾勒出了一名少年的輪廓，那名少年的短髮有些亂翹、左手拉開身上的夾克露出很多內口袋、右手從其中一個口袋抽出一把匕首。

淮亞特的才能「回放」有一特點很是厲害，他只要左手碰觸物品便能以倒帶的方式看見徒手碰觸過那個物品的所有人，他看見的第一人就是死者傑克，那便是徒手碰觸這條墜飾的最後一人，不過淮亞特除了能看見人碰觸物品時的樣子外，還能看見那個人觸碰物品前與放下物品後的一分鐘內的動作，傑克是在接觸墜飾的時候被割頸的，於是他將時間軸倒帶，看見一名少年在光線下拿起墜飾往後退到黑影覆蓋的角落、而傑克碰觸墜飾時是有光線照射的，因此他決定往前看那名少年放下墜飾後的動作，而那一分鐘是他藏身進黑影內並抽出一把匕首。

從確定兇手到速寫完畢，前後只花了三分鐘半。淮亞特將那頁紙小心撕下交給湯普森後，通道正好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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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敲響了狄倫的房門，那個人敲得非常急促，才早上五點多欸，外頭是失火了嗎？但警報也沒有響，狄倫實在想不到會是誰在這個奇怪的時間點來找自己。

狄恩？他已經過了會和自己分享惡夢內容的年紀了......席爾蓋？感覺不太可能，他似乎不會主動去找誰......

狄倫打開房門，跟門口的人對視了半秒後才想起來，她是上次從那個大猩猩手上救下狄恩的人。

「早，請問有──」

那個人把一條銀墜飾舉到狄倫的眼前，她戴著皮手套，這舉動直接嘲諷了狄倫犯的愚蠢錯誤，他已經在腦海裡對自己咒罵這件事幾百次了──

手、套、呢──

「那個......我不太明白？」

狄倫強壓下內心的波瀾，裝作若無其事。

「請用你的才能找出殺害傑克的兇手。」

狄倫頓了一秒，「讓學生來做這種事，好嗎？」

「這跟身份無關，跟能力有關。」修斯的眼神堅定、語氣強硬。

「而且要沒時間了。」

狄倫緩緩接下墜飾、閉上雙眼──

快想啊快想啊......能講些什麼......有了！

「一個身形很高大的人、他手上拿的是廚房的剁刀，有個黃皮膚的學生被他逼到角落了──」

「那個大塊頭看起來年紀多大？」

「大概三、四十吧──」

修斯一把抽走墜飾、轉身。

「感激不盡。」

修斯消失後狄倫關上房門、跌坐在地喘不上氣，忽然他想到了什麼，抓起夾克後匆匆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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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莉亞還在跟那個新人攀談。

「你真的好辛苦哦！我完全沒辦法輪夜班呢！」

「哎呀，再辛苦也比不過教師啊！」

一陣微風輕拂，懷忒的長髮飄了一下，那個看守的警察霎時看入迷了。

「謝謝你陪我聊天！我差不多要下樓去找人了，再見囉！」

懷忒熱情地與笑容滿面的警察道別、朝交誼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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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斯怒目瞪視著喬安娜，喬安娜則是眼裡充滿驚恐、連連晃頭搖手。

「妳奪走了兩條無辜的性命！妳接下來的目標是誰？是什麼人命令妳這麼做的──」

「我真的不知道妳在說什麼！」喬安娜慌亂到無法控制自己的音量，顫抖的聲音像是整個人隨時會崩解。

修斯將她逼到牆角、降低音量。

「妳怎麼不問問妳的『兄弟』呢？」

喬安娜聞此言瞪大了眼。

「伊森嗎──」

「我說的是那個兩公尺高的大塊頭！」

修斯大吼著一拳揍在離喬安娜的臉只有幾公分的牆壁上，喬安娜尖叫一聲後雙手捂住耳朵、閉緊雙眼、斷斷續續地重複同一句話：

「我不知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妳這麼說我就會相信妳嗎──」

「泰勒！」

懷忒忽然衝進警用教室、湊近修斯耳邊低語：

「伊森不見了！」

「妳說什──」

一陣颶風吹飛了教室中的所有物品，只有一瞬間，伊森看見了一絲絲肌肉將雙眼失去生氣的喬安娜包裹起來、接著皮膚與毛髮也竄了出來──

伊森直覺想將兩名老師拉開、修斯和懷忒從眼神看來也是理解了發生什麼事，但在三人做出反應之前，一雙大手便抓住兩位老師的頭顱使勁往牆面上撞──

還沒開始動作就被迫中斷，修斯滿腦子只有驚愕，但至少她找到了她的目標。

「喬安娜？」

伊森倒抽一口氣，轉頭發現狄恩竟站在自己身後、半張著嘴。

「這是......怎麼──」

「她就是殺了我兩名學生的兇手！」修斯怒吼。

聞此言，狄恩更驚恐了。

「不可能！喬安娜不會殺任何人！」伊森吼回去後，放低音量道：「弗立克，請你把老師們放開......」

「你認識這傢伙？」狄恩又嚇了一跳。

「她們要傷害喬安娜，我沒有理由饒過她們。」

「但喬安娜現在有我了！而且你沒聽到嗎？她們懷疑你是殺人兇手！」

「什麼意思？喬安娜到哪去了？」

「弗立克就是喬安娜。我們從小為了激發才能而被父親家暴，喬安娜的才能出現的時間比我還晚，我也是最近才發現她有人格分裂的......我是個失職的哥哥......」

懷忒終於理解了，一般人要是人格分裂了，別的人格主導身體時外人只會注意到行為模式的不同，而喬安娜可以將身體自由變形，弗立克主導時便可以變形成他自己的模樣。

狄恩也終於理解當時下意識跟弗立克道歉的原因了，也難怪喬安娜常常忘記事情。

「泰勒......那這個人的動機......」

「我正在問啊......我是大概有料到會變成這樣......」

「請告訴我妳有應對措──」

修斯一腳踹向弗立克的腦門，但半隻腳陷進了他的臉頰，弗立克只是看著她。

懷忒嘆了一聲，「我想也是。」

「不然這樣吧，你先放開她們，然後講清楚你不是兇手，要是她們誰有動作就由我來制止，好嗎？」伊森走到弗立克旁邊。

「你可是這裡的學生，對老師動手好嗎？」

「硬要說的話你不也是一樣？不能再讓她們對你產生更多偏見了。」

弗立克不語，瞪著伊森數秒後鬆開了手，兩名老師週圍的空氣隨即開始緩速飛旋。

關門聲後狄恩也走到他們旁邊，弗立克皺眉。

「我雖然早就隱約覺得喬安娜一定經歷過什麼......請讓我陪著你們。」

弗立克的眼神柔和許多。

「這就夠了。」

修斯的目光沒有離開過弗立克，於是他也繼續瞪著她，其餘幾人便看著他們大眼瞪小眼。

「瑪麗亞‧布朗。」

見弗立克沒有任何反應，修斯繼續道：

「傑克‧劉。」

狄恩心想，要是被狄倫發現自己被捲入這種超危險的麻煩事，肯定會被他拆了所有關節再組回去、然後重複個一百次吧......但說真格的，自己的演技要比狄倫好多了。

「到底是什麼意思......受害者連名字都不配被記得嗎──」

「我不知道那兩個人是誰。」

修斯咬牙、懷忒仔細端詳弗立克的眼神後嘆了口氣。

「他沒有說謊。」

「不對──」

「他！沒有！說謊！」

這是入學以來第一次，伊森看見懷忒發脾氣，空氣甚至因為怒吼的音量跟語氣而微微震動了一下，狄恩則是完全不敢抬起視線。

「泰勒‧修斯！你得告訴我執著於這可憐孩子的原因！」

「他是這裡唯一的外人......且有傷害學生的前科......」修斯的聲音竟然在顫抖，伊森感到不可置信同時也認為合情合理。

「那個狗崽子傷害了喬安娜，這孩子道過歉了所以我原諒他了。在餐廳我應該只有砸中那隻瘦皮猴而已。」

「等等，原來你當時不是在發瘋亂砸嗎？」伊森記得那時餐廳的一片狼藉。

「我瞄準的一直都只有那個戴頭帶的狗崽子而已。」

原來他不光是個空有肌肉的笨蛋......伊森心想。

「然後呢？」懷忒的視線沒有從修斯身上離開。

「我......我的論點是有人佐證──」

「你們所有人在這裡做什麼？」

眾人向門口看去，兩頰脹紅的湯普森踱步走了進來。

「這裡是警用空間！非關人士都給我出去！尤其是妳！修斯！」

「喂！」淮亞特的叫喚打斷了湯普森的歇斯底里，湯普森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兩米巨漢正凶狠地盯著自己。

「救世主啊！」湯普森看起來像是即將心臟病發，「都給我出去！我們已經準備要結案了！這是妨礙辦案！」

「我已經找到兇手了！」修斯的音量比方才大了不少。

「啊？反正肯定還是證據不足吧？妳哪次是成功找到正確犯人的？」

「這次有人幫我佐證！」

「呦，終於懂得不再依賴直覺了是嗎？但我就好心再提醒妳一次──妳已經不是警察了！」

「修斯......那個，小姐，是嗎？」淮亞特微微舉起手臂、像是在爭取發言權似的。「修斯小姐該不會......是找學生來幫妳佐證吧？」

聽出了淮亞特語氣裡明顯的嘲諷，懷忒雖然認同他的觀點但仍對這虛假的禮貌感到不悅。

「那個學生的才能跟能力都非常出色！他也清楚看見了犯人的樣貌！」

聞此言，狄恩愣了一下，不是吧......

「總之！犯人不是這個大塊頭！你們所有人都鬧夠了吧！快給我滾出去！」

湯普森順手抓住了狄恩的手臂想將他往外拽，但他與狄恩四目相交的瞬間卻立即停下動作。

「這個學生......杰登，你看看......」

淮亞特繞到狄恩面前後皺起眉頭。

「呃，我該如何稱呼你？」

「警官先生，我是狄恩‧傑克森。」

不能讓他們起疑、不能讓他們起疑、不能讓他們起疑......

「傑克森先生，請問你有兄弟或是......確切來說，雙胞胎兄弟嗎？」

我不能解決在場的所有人......也許他們其實還沒找到犯人......

「他有啊，就是他哥哥幫我佐證的。」

淮亞特與湯普森詫異地轉過頭。

「他哥哥說兇手是這個大塊頭嗎？」湯普森的聲線高了好幾度。

最糟的狀況是要把他跟家族切割......但我們是雙胞胎兄弟不管怎麼樣好像都說不過去......

淮亞特認真無比地注視著狄恩的雙眼、正準備開口──

我不想跟他切割然後害他被處決......

一瞬間，所有人都昏死過去。不知何時兩名學生出現在原本沒被關上的門前，一名已經昏厥，另一人兩眼向上一翻、也倒下了。

而後一名學生尾隨著瓊斯校長一同進入了警用教室。

「開始吧。」瓊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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