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艾思韋爾學院 - 第十三章--所有人都想放鬆(一)

奧爾根調製了一壺特製的花草茶，具有良好的安神效果，她端著茶壺走進保健室、轉進一個隔間後將茶壺放下。

「好香......」

「還得再泡幾分鐘才能喝。」

「好......」

瓊斯躺在旁邊的床上，臉上敷著火山泥面膜、眼皮上放了兩片黃瓜，奧爾根不久前剛給她做完全身精油按摩。

「要跟我聊聊最近發生的事嗎？」

「呃，妳是指？」

「裝傻的意思是不能說，瞭了。」

瓊斯嘆了非常大的一口氣，肺裡的髒空氣大概一次全呼出來了。

「在這地方實在沒辦法說心裡話......」

這話奧爾根無比認同，畢竟沒有人能確定沒人會聽見談話內容，長鬍子那個通常多少會知道一點，這是合理的，但那個穿西裝的，雖然沒人知道是什麼原理，他也總會得知消息，靈通地非常詭異。

接下來瓊斯沒有再說話，呼吸聲有些變大，應該是打起盹了。奧爾根小心地從茶壺倒出香氣四溢的花草茶、拿起瓊斯眼皮上的黃瓜片、輕拍了她肩膀兩下。

「原來這就是『公器私用』的極致表現。」

布立里站在隔間外、眼神滿是鄙視。

「奈菈！親愛的，要不要一起？相信琳妲不會介意的！」

瓊斯沒注意到奧爾根微笑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布立里發出嗤之以鼻的哼聲，紫色生物緩緩探頭過來。

「給。」

布立里將五塊美元的紙鈔遞給奧爾根，奧爾根則將早已擺在一旁、裝得滿滿的紙袋交給紫色生物。

「妳別總是把妳的召喚物當工具人了！」瓊斯輕輕皺起眉頭。

「我要讓索取者拿什麼不用妳管！」

布立里正要離開，瓊斯連忙叫住她，「親愛的！他們妳解決了嗎？」

布立里停下腳步，「我按照規定把他們打發走了。矮的那個反應超大。」

「妳沒讓索取者拿下誰的頭吧？」瓊斯露出有些擔憂的眼神。

就差那麼一點，「沒有。」

「索取者我們走，薄荷茶只要加熱水就好了，對你來說應該非常簡單吧？」

腳步聲遠去，瓊斯又嘆了一口氣。

「養小孩怎麼就那麼難......」

「訣竅在於妳不能期望他們活成妳想要的樣子，這樣他們不會認為妳煩，妳也不會太失望。」

瓊斯啜飲已經涼了的花草茶。

「提姆的媽也是這樣教他的？提姆雖然很不坦率但人不差。」

「不坦率大概只是他的保護色而已，畢竟......妳懂的。」

瓊斯點頭、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咂咂嘴。

「我也可以跟妳買這安神茶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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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飛過走廊、轉了彎、停在維克多的辦公室門外。

自己對於弄亂狄倫的東西感到非常抱歉，但對那個整理控來說，這的確是支開他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就算他最近看來很抑鬱仍然有用。

狄恩抬起右手、懸在半空，停頓了數秒才敲了門。

維克多的兩隻手臂還纏著一些繃帶，他抬起視線。

「你哥呢？」

「他有事要忙。」

發覺到維克多的眼神變得有些凌厲，狄恩趕緊開始彙報。

「學院找了警察來調查。」

維克多的眼神沒有什麼改變，死盯著狄恩讓他全身開始冒冷汗。

「用不著擔心。」

狄恩不解，但維克多的神情使他不敢追問，但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他一定得說。

在心裡替自己打氣一萬遍後，狄恩開口：

「我希望日後能單獨執行所有任務。」

原本已經移開視線的維克多又把視線拉回狄恩身上。

「你們吵架了？」

「不是......」

「你們誰都沒辦法單獨執行任務，也許你哥可以，但你是絕對不行的。」

這不是狄恩意料中的回答，他彷彿是頭部被鐵錘砸了一下。

自己真的那麼弱？

後方的藝術擺飾忽然裂了一條縫，維克多見此警惕了起來，因為落雷裝置在上次那場火災被燒壞了還沒修好。狄恩的瞳孔逐漸放大、神情越發渙散。

「你不了解......狄倫不能再執行任務了......」

「我不管你們在鬧什麼小孩子脾氣，我只要你們盡快解決──」

「聽我說......他怪怪的......」

「你哥哪會出什麼問題？你不覺得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嗎？」

「你就完全不在乎他嗎？難道你不是我們的父親？」

門被啪地一聲打開，狄倫氣喘吁吁、咬牙切齒地站在門口，維克多愣住、狄恩也回神。

狄倫踱步走進後就將狄恩往外頭拽，踏出辦公室的前一刻他的眼角瞥見維克多最喜愛的印象派藝術擺飾裂了一半。

「喂！搞什麼？快給我停下來！」

狄倫只是死死地拖著狄恩往前走，狄恩只好自己飛到空中才甩開他的手。

「你到底在搞什麼飛機啊？」

「你才在搞什麼飛機吧！憑什麼自作主張要把我從任務剔除？」

「還不是你從上次彙報之後就打不起精神？難道不是嗎？」

狄倫瞬間覺得哭笑不得，原來弟弟是這麼以為的，但他的確沒注意到自己的情緒變化太明顯，連粗神經的狄恩都發現了，現在仔細想想，其他人也都很擔心的樣子，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狄倫抬頭注視飄浮在空中的狄恩、招招手。

「下來啦。」

狄恩不情不願落地後，狄倫再次招手。

「過來。」

狄恩狐疑地走過去，狄倫馬上用左手臂鉗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往他的腦門搓揉。

「痛痛痛痛痛！」

「抱歉啊老弟！讓你擔心成這樣！」

「放手放手放手啊！」

「誰在外面？」

兄弟兩人同時定格、左右張望，他們現在才發覺，長這麼大都沒來過公司的這個部分。

「誰在外面？願意進來陪陪我嗎？」

是個女生的聲音，從旁邊房間傳來的，狄倫打開門，一個女孩坐在床上。

「嗨！」

他們都沒看過這個女生。年紀感覺跟他們差不多，長著亞洲地區的面部輪廓，膚色以黃種人來說非常白皙，一頭長髮卻是亮金色的，她身穿天藍色蘿莉塔洋裝、笑得非常燦爛，細小的眼睛很像某個他們認識的人，但左右眼睛的瞳色不一樣，左邊是深褐色右邊是水藍色。

「咦？怎麼有兩隻馬走進來？」

看見她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雙胞胎回過頭、身後並沒有任何人或動物。

「你們都哭喪著臉啊！」

三人全部笑出聲來，兄弟互相指著對方的臉捧腹。

「你的臉超長......」

「你的臉才長......」

笑意緩和後，女孩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玖依，很高興認識你們！」

「我是狄恩！這是我哥狄倫！玖依一直都待在這裡嗎？」

「我沒有力氣站起來，沒有人幫忙的話我出不了這間房間。」

狄倫環視四周，這房間有兩張單人床、一張沙發、衣櫃、書櫃、書桌、電視、兩張小桌子跟數張摺疊椅，還有一台雙門冰箱跟葡萄酒冰箱，有一扇門後面應該是浴室，衣帽架上掛著幾件華麗的斗篷，不會吧？

「誰跟妳住在這？」狄倫想確認。

「我爸比，雷納德。」

狄恩瞪大了眼，玖依眼睛的形狀和右眼的顏色的確跟舅舅的很像，衣服風格也有些類似，但他看來相似的地方也只有這三點而已。

「媽咪的日本區基因強大，但我的髮色是爸比的髮色喔！」玖依彷彿是讀心了的替狄恩解惑。

「但我記得雷納德舅舅的頭髮是銀色的......」

「那怎麼看都是去染的吧？」狄倫吐槽道。

「爸比固定每個月都會去補染，還會護髮喔！」

兄弟倆的腦袋同時浮現身穿歐洲宮廷服、吸血鬼一般的人坐在美髮沙龍的剪髮椅、頭上罩著烘乾機的模樣，噗哧一聲又笑了起來。

玖依讓兄弟自行從冰箱拿飲料來喝，她則從旁邊床頭櫃拿出兩包洋芋片。

「平常自己一個待在這裡，一定很無聊吧？」

玖依搖頭，「克勞利常常過來陪我呢！」

不只狄恩，狄倫也感到非常驚訝。克勞利是兩人在邁爾斯家族中的遠親，比他們大幾歲、不久前已經成年了，不過個性很冷淡，偶爾在走廊遇上他時狄恩都會打招呼，但克勞利總是毫無反應地低著頭直接走過，一直都戴著連帽長袖上衣的帽子跟口罩，所以家族沒幾人看過他的長相。不過克勞利在任務執行方面的風評接近完美，獨自一人就可以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精準暗殺目標、並且完全沒有目擊者，有傳聞稱他不使用才能就能完成任務，因此甚至也有人懷疑他是個普們。

「不要擺出這種表情嘛！克勞利每次來找我都笑得很開心、會幫我帶零食飲料過來、而且......」玖依的臉頰泛起淡淡紅暈，「他很帥呢！」

不顧兩人吃驚的反應，玖依繼續說：「雖然有人會來陪我，但平時我的確都自己待在這，是真的會有不知道要做什麼的時候，有一次啊，一隻蜘蛛爬到我的床上、有毛的那種喔，那時候完全沒有人在，我快被嚇死了！這麼大隻的蜘蛛喔！」

玖依打開她的左手、在手掌用右手畫了個圓。

「很大隻欸，連我都會尖叫吧......」狄恩道，狄倫附和地點頭。

「手邊沒有任何東西、我也不敢徒手打蜘蛛，你們猜，我怎麼辦？」

「妳把旁邊的窗戶打開看蜘蛛願不願意出去嗎？」狄倫指了指玖依的床旁邊的窗戶。

玖依發出了問答電視節目的錯誤鈴音效、雙手比叉。

「我跟牠交朋友。」

「蛤？」狄恩與狄倫再次吃驚。

「不是有句話說：『親近朋友，但要更親近敵人』嗎？我不想讓蜘蛛傷害我，但牠不願意離開我的床，我只好跟牠當朋友，我可是從牠的八隻眼睛感受到滿滿的誠意呢！」

這畫面兩人都不敢想像，玖依這時將身體往前傾，也示意兩人靠過去，她低語道：「我不敢說牠長得很醜，我怕傷了牠的心。」

她伸出手指指著狄倫的腳邊，的確有一隻毛蜘蛛爬過，狄倫馬上從椅子彈了起來。

「好沒禮貌！你不能透露出你的真實想法啦！」

狄恩聽見這話又不受控制地笑了起來。

「這就是妳傳訊息說要買三份餐的原因嗎？」

狄恩狄倫被嚇得大喊出聲，雷納德抱著速食店的紙袋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仍是斗篷，酒紅色的天鵝絨，外面是華氏九十五度。

雷納德將紙袋擺在三人中間的小桌子上，玖依燦笑。

「謝謝爸比！你最好了！」

「謝謝雷納德舅舅......」

兄弟注意到雷納德浮現溫柔的微笑，那是他們從沒在他臉上看過的表情，立刻對他大為改觀。雷納德打開冰箱、挑選之後拿出一盒開過的布里起司、一小盤西洋梨，又從隔壁的葡萄酒冰箱拿出一瓶夏多內給自己斟了一杯，坐在另一扇窗戶前的小桌邊、搖晃酒杯。

「你們想看一支影片嗎？」

玖依的表情非常神秘、成功勾起兩人的好奇心。

「爸比，可以嗎？」玖依提高音量。

「妳等等──給我兩秒鐘喝完這杯再讓他們看！」雷納德仰頭將才剛倒的白酒一飲而盡，又隨即倒了另一杯，這動作不禁使兩人更好奇，為何一支影片會讓他想急著把自己灌醉。

玖依從床邊的玩偶堆中翻出自己的智慧型手機、稍微花了一點時間找到那支影片、將手機遞給狄倫，狄恩連忙湊過去。

影片是在一間連鎖速食店裡面拍攝的，一個奇裝異服的男子在櫃檯前排著隊等待點餐，手機清晰拍出周圍人群的眼神、彷彿是看見什麼珍禽異獸，接下來拍攝者靠近櫃檯邊，畫面可以看得很清楚，那個男子就是雷納德，這時正好輪到他點餐。是說兄弟倆已經憋笑憋到快內傷了。

「請給我一份雙層牛肉起司堡套餐、加脆培根......對，要薯條，跟橘子汽水......然後我要加點......B型陽性血奶昔......還有、O型陰性血霜淇淋......」

畫面中的人群個個笑得合不攏嘴，服務員也東倒西歪，螢幕外爆出玖依的高分貝大笑，雷納德付完錢、離開櫃檯後難為情地看著鏡頭，臉比蕃茄醬還紅。

「可以了嗎？」

影片到此結束，兄弟倆都直不起腰。

「我以為......他是訂外送......」

「O型陰性血霜淇淋......」

「只要我想吃，爸比都會幫我去買，因為他不信任外送員，曾經有我們點的餐被外送員偷吃過的經驗。」

雷納德靠著牆、眼睛沒有睜開、嘴裡緩慢咀嚼著起司、原本超過半滿的酒瓶已經見底，不確定他能不能聽清楚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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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私人小島，島上的東西不多，平原的一座大工廠、人工島的一座小型機場、海邊的港口，還有懸崖上的一座別墅，小島被稱為「里可沃特島」，擁有者自稱為「米迦勒」。

今天米迦勒又開了派對，沒什麼目的，就是單純想找樂子，參加者的條件有二──身份為他的子民，以及不穿衣服。

子民們在檢查過印記後便能入島，入島後往山上移動，快要抵達別墅前會經過一棟木屋，子民們會先將私人物品與衣物放在裡面、再進入別墅。但米迦勒嚴厲禁止任何騷擾行為，他讓人不穿衣服是為了欣賞人體自然的線條美，並沒有什麼過多的遐想，他自己在派對中也是不穿的，奧林匹克運動會最初也是沒有人穿衣服的，不是嗎？

男男女女集中在大廳內寒暄，同樣赤裸的服務生端上各式精美的小點與酒品，一絲不掛的男子從後方房間走出，他有著一張人人稱羨的美麗臉龐、雪一般透白的皮膚、烏黑到會發亮的長髮，以及有如承載了星空的深藍眼眸，他的每絲肌肉充滿了陰柔、散發出的氣場讓人敬畏，可言行舉止卻親和隨性。

「我可愛的子民們！」他的聲音清澈、語調輕快，有幾人承受不住澎湃的崇拜之情、跪倒在大理石地板。

「又是充滿希望的一天結束，讓我們一同慶祝，迎接充滿希望、新的一天到來！」

「希望隨時隨處可見！」所有子民舉杯高喊，派對開始，燈光迷濛、觥籌交錯、語笑喧闐、熱鬧至極，米迦勒穿梭在人群中與所有人談笑風生。

「嘿！我還是第一次在派對看到你呢！」

一個中年大叔挺著啤酒肚笑得開懷。

「感謝您的邀請，米迦勒教主......」

「我記得你叫......吉姆？」

「傑瑞，傑瑞•迪肯，米迦勒教主。」

米迦勒恍然大悟，「是那個許願想開旅館的對不對？」

「青年旅社，是的，托您的福，生意非常地好！」

「太棒了太棒了！」米迦勒開心地擁抱迪肯，迪肯定格了幾秒，「以後你就多雇幾個人，就可以常來參加派對啦！」

「我正有此意！」

「玩得開心點，知道嗎？」

「好的！米迦勒教主！」

酒過三巡，米迦勒非常享受這宛如置身夢境的感覺，所有人都是快樂的，在這裡不會有煩惱，重點是──他們都需要自己。

忽然一陣金色光芒閃過、人群瞬間變得異常興奮。

「發生什麼事了？」

「是教主的神蹟！」

「米迦勒教主萬歲！」

米迦勒非常清楚那道光芒是誰造成的，於是他不悅地穿過人群、到盡頭的玻璃門前、接住憑空出現的浴袍。

「看來我來錯時間了。」

羅威爾不是第一次見識這種場面，但每次他都不知道該把眼睛往哪擺，只好看著他們胸口上的彩色蝴蝶。

「是啊，錯得離譜。」米迦勒就只是拎著那件浴袍。

「穿上吧，我想跟你聊聊......」羅威爾選擇把視線往外面移。

「現在不是我穿任何衣服的心情。」

「算我拜託你了，難不成還要我求你？」

「如果你願意，那還是挺不錯的。」

米迦勒披上浴袍，這是他嫌棄的廉價材質，他毫不避諱地露出厭惡的表情後才轉身面對人群。

「親愛的子民們，你們先繼續，請務必留到最後觀賞煙火表演！」

在眾人的歡呼中，米迦勒跟隨羅威爾走到外面的花園。

「你要幹嘛？」他完全不掩飾自己的不耐煩。

「沒有要幹嘛，來看看你，不行嗎？」

米迦勒笑了，發自真心的笑。

「那你可以走了。」

他最喜歡羅威爾這樣尷尬的表情了。

「你的學校不是還開著？大忙人？理想家？」

「是開著，但有學生被殺了......」

米迦勒是有那麼一點驚訝的，但也就只有那一點。

「是喔......現在的小孩是怎麼了......」

「你覺得是學生做的？」羅威爾詫異不已。

「這不是很明顯嗎？難道你從哪時候開始會審查學生？」

到最後，羅威爾還是被迫要接受這個被自己擱著不管的事實，但肯定沒有那麼簡單。

米迦勒凝視著羅威爾的眼神，心裡越來越不是滋味。

「那──」

「我拒絕。」

羅威爾抬起頭、不解。

「我話還沒說完。」

「你不需要說，我最清楚『有求於人』的眼神是什麼樣子。」看見他迴避了自己的注視，米迦勒隨即鄙夷地眯起眼。

「你還真好意思。」

羅威爾望著遠去的細長背影，在心底嘆了氣。

也許自己真沒資格去彌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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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忒推著推車、停在生鮮蔬果區，她拿起一顆蘿蔓生菜端詳了一會後，把生菜放進推車，她等等還要去找茶葉，之前修斯說過想喝博士茶。

放假前懷忒看見修斯踱步走回她的房間，修斯怎麼會......走路？太奇怪了，自己根本記不清上次修斯沒用才能是何時，她的才能是被誰給消除了嗎？有誰能──救世主啊，是......瓊斯校長嗎？為什麼？還是只是不小心的？學院裡還有哪個非常系的學生可以消除才能嗎......沒有，這類型的才能太罕見了。

懷忒往前走到醃製肉品區開始挑選生火腿。

自己一定得問她，希望她願意講......她最近夠心煩了，千萬不要認為自己煩人才好......她不會的，她不是那種人，至少對我絕對不會......自己只是想讓她放鬆一下，她會了解的，只怕她沒心思想別的事情......

艾許也推著推車從另一條走道經過，他想去奶製品區找無鹽奶油跟鮮奶油，他看見懷忒呆站在醃製肉品區，他揚起眉毛、走上前。

「種類太多不知道該選哪種嗎？這樣的話我推薦妳薩拉米香腸喔！」

懷忒回神，轉頭看見笑容有點堆過滿的艾許。

假女人......懷忒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我已經決定好要買帕馬火腿了，謝謝你的建議！」

在艾許看來，懷忒根本皮笑肉不笑。

婊子......艾許在心裡對她比了中指。

艾許瞄了一眼懷忒的推車，「要跟泰勒喝下午茶？」

「是啊，放假嘛......」懷忒也往艾許的推車瞧了一眼，「你要做甜點？」

「我打算做點杯子蛋糕送給附近的育幼院，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做幾個給妳們！」

是是是妳真是個慈善家......懷忒將嘴角往上挪了一點。

「那真是太好了！你也知道我做不來甜點！我家裡正好有兩罐上好的曼斯納紅茶，不如我給你一罐？」

想跟我比慷慨妳還早了八百年呢！艾許的眼睛幾乎瞇成兩條線。

「太棒了！那我們......走吧？」

於是兩個人笑盈盈地往收銀台走去，一路上似乎沒有人敢靠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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