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艾思韋爾學院 - 第十章--不應該不了解

當狄倫趕到冥想課的教室時，其他人都已經就定位了。狄倫趕緊脫下鞋子、拾起一張坐墊、走到狄恩旁坐下。

「老哥，你也太慢了！」狄恩低聲抱怨。

「抱歉......」

「好了同學們，請你們盤腿坐好、閉上眼睛──但拜託千萬不要睡著了喔......」

前方的白板上寫著一個名字：海蓮娜‧艾許，名字的氣質的確跟本人相呼應，那雙琥珀色的瞳孔使看過的人沉醉、淡綠色的雪紡紗長洋裝襯托出了讓人讚嘆的身長，眼前這個人不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不輸給三年級那個懷忒老師的大美女，而且還給人截然不同的優雅。

但不知為何，愛利斯卻瞇著眼、死死地盯著那個美人，沒過幾秒後又瞪大眼睛、嘴巴微開，接著又馬上轉變為興奮的神情。

狄倫不解，於是他將右手觸碰地板後眨眼，透視到的事實差點讓他從地上跳起來。

這完美解釋了那個人和嗓音的些許違和感。

「我的冥想課將帶領你們屏除雜念、正視內心、克服自我，找到你們心中的那道光！最重要的是，能夠減少各位潛在的危險。」

見學生們紛紛露出疑惑的神情，艾許微笑，「晚點金會跟你們解釋的！」

艾許按下音樂播放器，輕柔的冥想音樂飄揚，真是使人昏昏欲睡。他在學生前方的坐墊上坐下，將柔順的烏黑長髮撥至身後。

「請各位跟著我的節奏，吸氣一、二、三、四、五，吐氣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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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一半的學生睡著，其中包含狄倫，狄恩感到很是詫異。

金站在平整的紅土地上，微風徐徐吹拂，雖然他沒有戴帽子，但狄恩莫名有種既視感，好像隨時都會有風滾草從眼前滾過。

狄恩是不怎麼想上這堂課，不過他能確定狄倫肯定很期待，與懶惰的自己不同，狄倫從小就非常勤奮地鍛鍊身體，所以現在的兩人在身材上便有肉眼可見的差別。

第六感告訴他，老哥需要放鬆點，或是轉移他的注意力......到底為什麼會有這種彆扭的距離感？天啊，自己明明是與他最親近的人！雙胞胎卻搞得跟陌生人沒兩樣，是從哪裡出錯了......而且眼下還有──對了！是任務！老哥從上次回去彙報後就怪怪的，看來......看來自己得做些什麼......

「學院安排各位上格鬥課的理由，跟冥想課是一樣的，艾許有跟你們解釋原因嗎？」

大部分的學生們茫然搖頭，只有少數幾人看起來有些頭緒，金只好把怒火轉為嘆氣。

「只在打扮勤奮的懶惰渾帳！」他的嘴唇只輕微地蠕動了幾下。

「心靈的冥想以及身體的格鬥訓練，都只為了一個目的──減少『剝離』發生的可能性。」

「各位應該都有學到，一千年前，人類的基因開始突變，部分人類因而得到了特殊的力量，成為了我們──異人，但變異的基因一直存在著不穩定性，異人可能會因為各種因素，諸如：外在環境或自身心理的刺激、過度仰賴與使用才能，或是對過於強大的力量控制不佳......都有機會造成才能取代異人、掌控身體、造成難以修復的破壞，這就是所謂的『剝離』。」

聞此言，有學生感到驚恐，也有學生十分冷靜。狄恩抖了兩下手指，被狄倫看在眼裡。

「但根據研究顯示，增加身體和心靈的強度能有效地降低『剝離』的發生率，甚至是，提高『重生』的機率。」

感知到學生躍躍欲試的振奮，金示意狄倫上前。

「給你們展示一下，在學期結束之前所有人必須達到的程度。」

狄倫脫下外套後與金面對面站著。除了喬安娜之外，女同學皆對於狄倫手臂的肌肉線條發出由衷的讚嘆。

「不用才能，擋下我，最好能試著攻擊我。」

「了解。」

金毫無預兆地朝狄倫使出右直拳，狄倫隨即歪頭躲避，金逼近狄倫對他的軀幹發起一陣猛攻，狄倫一邊用手臂抵擋一邊拉開距離，金蹲下身伸長腿朝狄倫的腳掃去，狄倫跳起來後也伸出腳朝金的頭部飛踢，但金用左手擋了下來。

學生發出可惜的吼聲，金十分滿意，站起身後拍了拍狄倫的肩膀。

「能夠抽出空隙攻擊我，就是你們這一年的目標，如果能讓我擋不下你們的攻擊，就可以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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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普森的眼睛瞪得老大、牙齒緊咬下嘴唇成了一條弧線，修斯對這個搞笑的表情是見怪不怪。

「所以......妳覺得是這傢伙幹的？」

「這是目前唯一的可能性。」

「......證據呢？」

「我會問出來的。」

湯普森毫不掩飾地翻了一個大白眼，連頭都跟著轉了半圈。

「妳怎麼還沒改掉這個壞毛病？妳也清楚我們不能這樣做事！」

「我自己會去做，我沒有要你們做──」

湯普森邊用手指敲記事板邊大吼：「妳已經不是警察了！」

「傑克是我的學生！瑪麗亞也是我的學生！如果你們覺得，我會依靠你們比烏龜還慢的動作去抓兇手，救世主都會活過來再被我笑死！」

修斯抽走湯普森的記事板，湯普森是過了兩秒才察覺，忿忿瞪著修斯，她才把板子還他。

「妳的直覺也不一定準，我們今天繞了半個校園壓根沒看到這個大塊頭！」

修斯輕蔑地笑了一聲，「我有我自己的線索，那傢伙可不是普通的大塊頭......我會問出一切的，你們就慢慢去走例行公事吧！」

修斯擺了擺手，轉眼間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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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恩跟著喬安娜走到圍在大樓中間的其中一個廣場，有精心栽種的花圃跟樹木、十幾張涼椅，中心點則是十公尺高的「救世主」銅像和紀念碑。

兩人沐浴在陽光下、仰望著眼前莊嚴的銅像。狄恩對這號人物有所耳聞，知道她是帶領異人與普們簽署和平條約的英雄，而那是在邁爾斯和伊凡斯兩家族的大戰之前，雖然不是針對普們，但狄恩感覺自己家族做出來的事情與「救世主」的和平理念背道而馳。

「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們......」

喬安娜帶著疑惑的表情轉過頭，狄恩連忙改口：「我是說，不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呢！」

喬安娜點頭，「感覺是個有故事的人。」

「你不跟狄倫在一起好嗎？」

狄恩驚訝地看向喬安娜。

「感覺你們之間有點怪怪的。」

「我打算今晚找他聊聊，而且現在有愛利斯陪他......」

忽然某處傳來「啪」的聲響，兩人不約而同地尋找聲音來源，接著喬安娜往右前方跑去。

狄恩好不容易追上後，看見喬安娜雙手捧著一個鳥巢，裡面有一窩的蛋，旁邊地面上則是斷裂的樹枝。

「母鳥似乎不在......」狄恩喘著氣說道。

喬安娜二話不說，脫下鞋子後將雙腳變形成火箭引擎，緩緩飛到樹上。

狄恩看著安頓鳥巢的喬安娜，大概沒有人比她更善良了，自己卻被勝負慾沖昏了頭、傷害了她，可她竟然一點都不在意。

弗立克憤怒的臉孔霎時出現在狄恩的腦海，耳邊響起脫口而出的那句道歉，狄恩還是不明白，那時自己為何會那樣說......

「看來今年的鳥兒生活得很幸福呢！」

狄恩猛地回過頭，一個鬍鬚銀白、坐著輪椅的老人悄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後。

喬安娜降落後，與狄恩朝著老人鞠躬。

「羅威爾先生。」

「孩子們好呀，還習慣這裡嗎？」

「這裡太棒了！課程都很有意義、環境跟設施也非常好！我真的非常感謝您跟愛思特先生創辦了這所學院！」

狄恩發自內心地讚嘆著，喬安娜也輕輕點頭。

羅威爾笑得很開心，然後他望向前方，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的銅像。

「為什麼，我們會有『狐狸很狡詐』這個印象呢？」

喬安娜注視著若有所思的羅威爾，也跟著向銅像看去。

「他們應該只是，反應出對『未知』的恐懼而已，」狄恩發現喬安娜的表情不是普通地認真，「人之常情。」

羅威爾的微笑在喬安娜眼裡，顯得意味深長。

「希望你們可以持續保有這個想法。」

羅威爾揮動手指，一個金黃色的方塊將他本人罩在裡面，他向兩人揮手後便消失了。

瞬間狄恩的腦中浮現一個念頭，把他嚇得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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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狄恩拉住狄倫往自己的房間拽過去。

「抱歉了愛利斯！老哥就借我了！」

到達狄恩的房間後，狄倫又迴避了狄恩的眼神。

「我們得談談。」

狄恩在床上坐下，狄倫仍然站在門口。

「我們應該還沒暴露......」

「是還沒，但是恐怕羅威爾先生知道了。」

狄倫的眼裡閃過一絲詫異。

「我親眼看到羅威爾先生的才能，他可以在這個異空間裡自由瞬移，想必這個異空間是他開啟的，原本在森林裡的屍體肯定也是他移動的！」

任務，又是任務......狄倫感覺自己的頭快要炸掉了。

「那......又怎麼樣......」

狄恩瞪大雙眼。

「我們現在也不能輕舉妄動......」

狄倫看起來是前所未有的疲憊，不只是生理上而已。

狄恩完全沒見過他這樣。

「你......老哥你怎──」

「如果你說完了，我要去睡了......」

狄恩眼睜睜看著狄倫關上房門，他卻沒有勇氣追上去。

但他清楚自己一定得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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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紅啊，校草。」

伊森剛回到自己房間，門才關上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

「求妳別挖苦我了，吉兒。」

伊森轉身，一個女人翹著腳坐在床上。

「又偷跑過來，這樣好嗎？」

「不過來這裡怎麼見到你呢？」吉兒站起身後一把抱住伊森，她無時無刻不想念這寬大的肩膀。

「而且阿奇跟阿班會把我安全帶回去的！」

伊森擁著吉兒，臉頰輕輕磨蹭她的額頭。

「對不起，我總是不知道該如何甩開那些人群......」

兩人在黑暗中靜靜相擁著，誰都不想先放開誰。

「等了五年卻等到一場決鬥，你難過嗎？」

伊森眨了眨眼。

「難過倒還好，我只希望能弄清楚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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