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 - 第五十九章、開戰

魔宮。

茂緒把弄著酒杯，欣賞著上面的紋路。

「所以丹雀已經被殺了？」

「並沒有再看到丹雀的蹤跡，所以應當是的。」茂緒的手下回答。

「這麼快就解決了沒造成什麼損失......不意外呢，畢竟是她。」茂緒放下酒杯，染月從以前就是個棘手人物，不知從哪冒出來的。

茂緒完全沒想到染月就是函月，天族帝姬。

「對了，迦盧趁丹雀引起的騷亂逃出來了，你去把他叫來。」

手下領命退下，不久後，迦盧走了進來。

「尊上。」迦盧恭敬的行禮「迦盧有罪，竟不慎落入敵人手中，請尊上責罰。」

「你好不容易逃出來，說這做什麼呢？這不怪你，比竟你遇到的是染月。」茂緒露出罕見的微笑，扶起迦盧。

尊上如此和善，真少見。迦盧想著。

「但君臨殿......」

西殿被攻破，許多機密外洩，他又被抓，無法管理，清風派和御靈宗迅速剿滅了好幾個分殿，君臨殿元氣大傷，至於歸元宮和百岳門？他們還在內鬥，說不定就自取滅亡了。

「無妨，君臨殿的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現在我們要想的，是如何對付染月和夜羅。」茂緒擺擺手。

「是，不知尊上有何計畫？」

「計畫......」

茂緒並未言語，只是盯著迦盧看了很久，迦盧被看得很不自在。

「屬下臉上有什麼東西嗎？」迦盧忍不住問道。

「沒有，只是我在想，你是不是被染月策反了？」茂緒含笑問道。

「尊......尊上，您在說什麼呢，我對您的忠心天地可鑑。」迦盧保持面部的平靜，實則冒著冷汗，尊上竟然察覺了？

「我當然相信你的忠心，但染月巧舌如簧，說不定就說服你了呢？比如說，用你的妹妹當籌碼。」茂緒依舊面帶微笑，但周身卻颼颼冒著寒氣。

「不......自然是沒有的。」迦盧頓了一下，搖頭道。

竟然說中了！迦盧心跳加速，難道茂緒偷聽了他和染月的談話不成？

「唉，你說沒有，那我就信了。今天喚你過來，是有關迦舒的事。」茂緒沒再繼續問下去，而是轉了個話題。

一聽到關於妹妹的事，迦盧立刻打起精神。

「迦舒的治療快結束了，可以開始用較激進的手段，大概再一個半月就能痊癒。」茂緒道。

「一個月？」迦盧又驚又喜「怎麼這麼突然？」

「對了，之前忘記告訴你，迦舒的情況十分特殊，在身體完全適應藥效前，必須徐徐圖之，因此每半月會加上一味叫冰菱的藥材，緩和藥效，不致太過猛烈導致身體無法承受，但因為藥效減弱，病情會反反覆覆，現在她的身體已經可以承受正常的藥效了，所以不用再服用冰菱，咦，迦盧，你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迦盧神色變換，表情有所掙扎，然後突然跪下。

「尊上，我對不起您。」

「這是做什麼？」茂緒疑惑的問道。

茂緒把他和染月的對話告訴了茂緒。

「我竟然沒能體察您的苦心，實在罪該萬死！」茂緒叩首。

「原來如此，起來吧。」茂緒將迦盧扶起「這也不能怪你誤會，是我沒說清楚，讓染月鑽了空子來離間我們。」

「這件事我就當作沒發生過，你依然是我最得力的手下。」

「多謝尊上，我之後一定為您肝腦塗地。」迦盧行了一禮。

「不過你起了不誠之心，需要做點什麼來將公布過，這樣吧，染月想做什麼，你全部告訴我。」茂緒道。

於是迦盧把染月的計畫告訴茂緒。

「嗯......好，我知道了，你繼續待在染月身邊假裝是她的細作，小心別露出破綻。」

「是。」迦盧應下。

「你應該很擔心迦舒，去看看她吧。」茂緒擺了擺手。

目送迦盧離去，茂緒的目光變得幽深。

「真好騙，還好我留了後手。」茂緒露出冷笑。

「染月，就算妳活過來，也只會被我再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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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查到......」染月把書往桌上一放，嘆了口氣。

到處都查不到陣法的消息，讓染月很是苦惱。

「嘆什麼氣呢？」若汐靠在門邊「明天就要攻打都城了，別哀聲嘆氣了。」

「我知道，都安排好了？」

「好了。」若汐點頭。

「不過妳真要這麼做？孤身入營，真的太冒險了。」若汐想到計畫，擔心的道。

「我也不想，但必須有人這麼做，到時候就交給妳了，我相信妳。」染月輕拍若汐的肩。

「當然。」若汐頜首。

「誒，妳這條紅色海棠項鍊之前沒看過，挺好看的，在哪買的？」染注意到若汐脖子上的項鍊，和她十分搭配。

「不是買的，別人送的。」若汐撥弄著項鍊。

前幾天她抽空去看葉倫，葉倫送的，似乎是他自己做的。

「我大概知道是誰......」染月點頭。

此時敲門聲傳來。

「應該是我爹，我們走吧。」

在大戰前，染月和一眾將領討論了一整夜。

魔界都城前，站在城牆上望去，一片黑壓壓的，一名女將領率軍在前，後方士兵士氣高昂，蓄勢待發，夜羅和染月則坐鎮後方。

城牆上，茂緒手下的將領臉色凝重，雖說勝負不以人數來定，以少勝多的前例並不是沒有，但雙方士兵差距太大了，將領嘆了口氣，還好尊上似乎有妙計，他只需拖延即可。

咚咚咚，戰鼓敲響，戰爭一觸及發！

殺聲震天，一場慘烈的大戰開始了，士兵一個個試圖飛越上城牆，一名將士則領著幾個士兵開始攻擊城門，在魔界，攻城車還沒有自己的法力好用。

雖然夜羅這邊的士兵數量較多，但茂緒那邊占據守城方的優勢，加上將領指揮得當，一時之間竟僵持不下。

夜羅並不著急，這樣的情況在意料之中，他比較擔心另一件事。

他上首的座位，染月的位置，此刻坐著一個黑衣女子，但她不是染月，只是假扮染月的人。

謹慎是茂緒為數不多的優點之一，在登基後，他把原本的宮中的密道全數阻擋，再挖了幾條新的，有助於迦盧這個內應，他們得以知道新密道的位置。因此在雙方前線作戰時，染月從密道悄悄潛入魔宮，直取敵方首領，也就是茂緒，若汐則率一支精英隊伍從另一方潛入接應。

強攻固然可以拿下魔宮，但耗費時間較長，且也有不小的犧牲，這麼做可以直接拿下魔宮，但風險也非常大。

「願他們都順利。」夜羅心理想著。

地板發出輕微的聲響，一塊地磚向左邊移動，露出了出口，一名輕裝士兵躍了出來，在確認附近沒有人之後，他打了個手勢，又有十幾人躍了出來，若汐也在其中。

一行人悄悄前進，延途小心的避開巡邏的士兵，拐了個彎，來到一條略微狹窄的長廊，若汐眼神一凝，長廊中間，數十名穿著黑色鎧甲的人靜靜的站在那裡，對於若汐等人的的到來毫無慌亂，似乎早就知道他們要來。

「不好，徹！」

若汐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就意識到這裡早就設下埋伏，立刻下令撤退。

所有人訓練有素，迅速而冷靜的後退。

此時後方突然飛來無數的箭矢，刷，若汐上前一步打開了傘，箭矢全部被擋住並掉落在地。

雖然擋下了箭，但若汐的表情並不輕鬆，他們被包圍了。

「尊上早就料到你們會來，特派我們迎接，全部留下吧！」

這是一個陷阱，根據茂緒提供的消息，專門準備的陷阱。

這下麻煩了，若汐心想道。

染月從密道出來，走在宮中的長廊上，腳步很輕，沒發出半點聲音，算準巡守士兵的空檔，她避開所有守衛小心的繼續前行，路上十分順利，順利地讓染月有些懷疑。

她沒有從房門走，而是繞到了外頭的迴廊，停在了一扇窗戶前，窗戶是關著的，做為一個法力高強的魔，她不需要做戳破窗指這種事，染月一彈指，目光穿透窗紙望向房內，茂緒靜靜地坐在裡面，似乎在閉目養神。

這毫無防備的樣子，真像個陷阱，等著人往裡面跳。染月心想著。

她沒有直接闖入，手捏了個訣，屈指一彈，一道尖銳的勁氣射向茂緒，輕微的嗤一聲，茂緒腦袋上多了個血洞，然後向後倒下。

染月有些驚訝，茂緒死了?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剛剛只是試探而已，她不太相信，在外面等了一會兒，看看會不會有什麼陷阱，但什麼都沒發生，只有茂緒倒在地上。

「真的死了?」染月推開窗子，翻身而入，想要確認茂緒的死活，她在窗邊頓了一下，維持著隨時可以從窗戶出去的動作，以免突然有人殺過來，但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看著靜悄悄的房間，染月稍微放下心來，慢慢接近茂緒。

呼，一陣風吹來，把窗戶關上，原本只有茂緒的房間突然冒出了數個黑衣人，把染月圍在中間，並且修為都不弱。

倒在地上的茂緒身影慢慢淡去消失，後方的木櫃光影閃了一下，茂緒的身影浮現出來。

「好久不見，我在此恭候多時了，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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