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 - 第五十二章、過往(一)

「真的非常謝謝。」樓子南由衷的感謝。

「真正的子南，他轉世後過得很好，父母健在，不用擔心。」

「這樣就足夠了。」蕭定和風然欣慰的笑了。

「最後，告訴我們你真正的名字，好嗎?」

「千尋，這是我的名字。」千尋留下了他的名字。

「我們會永遠記住的。」蕭定和風然鄭重的道。

「再次感謝，我們還會再見面的，另外君臨殿襲擊了清風派，可見接下來可能會有大動作，請務必小心。」千尋最後再行了大禮，然後轉身，離開了。

風然和蕭定望著他的背影，眼眶竟有些紅了。再見了，他們的第二個孩子，再見了，他們一直放不下的失去。

到了染月與千尋約定的那天。

千尋來到了約定的地點，今日，將解開她身上的謎團。

「喵?」一顆毛茸茸的頭從千尋身後探出來，正是冬兒，他是自己跑來找千尋的。

「昊冬，你跟過來卻什麼都不說。」千尋抱起冬兒埋怨。

「我覺得還是由她親自說比較好。」冬兒道「然後我現在是冬兒，別叫我昊冬，尤其是在魔族面前。」

「呵，如果讓你的族人知道前任魔尊竟成了一隻法力微弱的貓，你的面子一定掛不住，我理解。」千尋帶著同情的眼神點頭。

「收起的的表情，我不需要你同情，我只是來找染月的。」冬兒嫌棄地看著千尋。

琴聲從不遠處的一座亭子傳來，如淙淙流水般清澈明亮。

染月在亭內彈著琴，一身黑衣繡有金紋，十分端莊華貴，又增了幾分神秘。

「你來了，還有昊冬。」染月輕笑點頭。

「這把琴真是好久不見了，不過琴上有個劃痕，現在我知道這是龍麟造成的，能說一下發生了什麼?」

千尋把東海龍王的事告訴了染月。

「原來如此。」染月點頭。

「我想你等很久了，那直接進入正題，我就來告訴你，這一千年發生了什麼。」染月落下了最後一個音。

約一千年前。

那時染月，不，當時還是函月，前去百花族平亂，過程十分順利。

「殿下，照這樣看來再過幾天就可以返回天庭了。」一名女將恭敬的道。

「嗯，這下離姨也可以放心了，百花族領地可以拿回來了。」函月點頭。

大家都是這麼想的，但當夜晚降臨，死亡也悄悄的來了。

敵人發動偷襲，迅雷不及掩耳地將全數將士斬殺。

是他們太鬆懈嗎?並不是，就算即將拿下勝利，守衛也依舊嚴密，更何況有函月在，一下子全軍覆沒是不可能的事。

但在被偷襲前，一位不速之客已悄悄接近函月。

「殿下，這是戰報。」一位將領恭敬的遞上戰報。

「嗯，看起來沒有問題。」函月專心的看著戰報。

那位將領在函月閱讀時，眼神突然變得狠辣，招出長槍往她刺去。

函月一把抓住了長槍，冰冷的眼神看著將領。

「原來你是細作。」函月奪走長槍，然後順勢往背後一擋，後面也有偷襲，這是雙面夾擊，但出乎意料的，她並沒有擋住。

「咳，這是……弒神?」函月看著貫穿自己胸口的白色長劍「為什麼?」

這次平亂沒多少人知道是由她帶領，但對方竟然用了弒神，很有可能早就知道她的行蹤，並為了針對她拿出了弒神。

天界有人和魔族勾結，這是唯一的可能，不然如何知道她的行蹤。

「用了弒神……真是大手筆。」

「畢竟是為了對付殿下，非弒神不可奪妳性命。」將領冷冷地道。

是誰勾結?函月的意識漸漸模糊，然後完全沒入黑暗。

此時一位士兵進來。

「殿下，不好了，敵人偷襲……殿下?」士兵看著倒在地上的函月驚呼。

「殿下已經仙逝了。」拿著弒神的人道，然後突然喊道:「不好了，殿下遇刺身亡了!」

聽到這話，外面的士兵立刻就亂了，一名女將怒喝:「妖言惑眾!不要被擾亂軍心，殿下沒……殿下?」

女將呆呆地看著營帳中一動也不動的函月。

趁此機會，將領再加了把火「殿下……殿下真的死了!」

於是天兵天將全亂成了一鍋粥，然後被魔族精兵全部絞殺。

函月再次睜開眼時，沒入眼中的是熟悉的景象。

「醒了?」若汐走過來，這是她的房間。

「我……沒死?」函月看著自己的手。

「對，我救的妳，真是嚇死我了，妳就一動也不動的倒在那，我靠近才看出來妳被弒神刺了一劍。」若汐坐到床上「還好敵人只是把妳扔在那，可能是認定妳一定死了，不然我也沒辦法。那麼，誰要殺了妳呢?」若汐瞇起眼睛。

函月把那兩個將領的名字告訴若汐。

「不需要做什麼，我那時候想著要把他們也拉下去同歸於盡，所以把他們殺了，用的是不容易被發現的法術，大概半個時辰奏效。」

「嗯，很像是妳會做出來的事。」若汐點頭。

「妳是怎麼救我的呢?」函月問道。

「關於這個，妳先感受一下，有那裡不一樣。」

「等一下……我現在……是魔?」

「弒神是魔界造出來的神器，我有些了解，總之就是針對神族，但或許妳法力比較高，所以弒神並沒有立刻殺死妳。但只要妳還是神，就算拔出弒神，我用最大的能力拖延，遲早還是會死，如果想救妳，除非妳不再是神。」

「神魔在上古時期有過通婚，所以妳有一絲魔族血脈，我用秘術引出那一絲血脈，讓妳變成魔，這是唯一能救妳的辦法。但弒神造成的傷害還在，所以妳還是要先休息。」若汐道。

「謝謝，那秘術有什麼代價嗎?」函月問道。

「放心吧，妳本身就有魔族血脈，所以只是損失一些修為，我們本來就互相幫助了很多，不必掛懷。」若汐看出函月的擔憂。

函月上上下下打量著若汐，確認她真的沒事後點頭。

「不過，這樣我就回不去了。」函月望著遠方，那是天界的方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就當作函月死了吧，魔界這邊也沒人認得妳，妳想個新名字。」

「就叫染月吧。」函月想了想後道。

「挺好聽的，好好休息，我想接下來你有很多事要做，例如查清楚是誰害妳，還有尊上，妳在這裡的事，我和我爹瞞不了太久，妳要想想如何應付尊上。」

「確實要查清楚，不過尊上……這點不用擔心。」

「哦，為何?」若汐好奇的問。

「我和他認識。」

「诶?」若汐發出驚訝的聲音。

那是神魔大戰還在持續的時候，由她領軍，事實上她很少去前線，除非情況特別危急。

在兩軍交戰時魔界有個士兵引起了她的注意，並不是因為他特別勇猛，而是他的身分，函月認的出來，那是前代魔尊之子，昊冬。那時他還是個少年的樣子。

「嗯，他或許有用。」函月這麼想著，然後她降下天雷殲滅了全數前鋒，只留下昊冬，之後把他帶走了。

昊冬被函月帶去後，一直都很警惕，離所有人遠遠的。就算是治傷的大夫也一樣。

函月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藥留下。

就這樣被照顧了幾天後，昊冬似乎稍稍放下警戒。

在帳內只有函月和昊冬時，他開口了:「妳應該知道我的身分，妳這麼做有什麼目的?」

「你終於說話了，我還以為你是啞巴。」函月把藥放下「你真是直接，毫不拐彎抹角，不過你先講，你為何會出現在戰場上?」

「舊部攏絡的差不多，不需要我了，就把我丟來榨乾最後一點價值，就算我背叛也無所謂，對他們來說不是什麼損失，還能往我爹身上添一筆汙名。」昊冬冷笑。

看來是先利用他攏絡或威脅老臣，沒用後就扔了，真可憐。

「你挺聰明的，我確實有目的。」函月點頭「因為你的身分，如果你活著，能給魔界添點亂，你一定想報仇的，對不對?」

「你覺得我會為了報仇毀了魔界嗎?」昊冬輕嗤一聲。

「當然不會，若是這樣我不會救你，但把天祿拉下魔尊之位，或殺了他，你有這些打算嗎?」

「……」昊冬沒有說話，但函月看出來，他想。

「你再想想，明天給我答覆。」函月起身要走。

「等一下。」昊冬突然出聲「雖然我不相信妳，但在這種狀況下也只有妳能幫我。現在魔界是不是認為我死了?」

「沒錯，我並不是光明正大把你帶回來的，他們大概認為你和前鋒一樣死了。」含月點頭。

「妳真可怕。」昊冬看著函月，他知道，這位公主上戰場的次數不多，但每次都戰果豐碩，敵人幾乎一個不留。

「在我眼中，挑起戰爭的天祿也很可怕。」

「妳可以怎麼幫我?」昊冬問。

「之前已經做了第一件事，助你假死。再來可以養好你的傷，還有，之前我們兩界關係還是不錯的，我在魔界有些人脈，我的人也能借你，這些你覺得夠嗎?」

「不能不夠對吧，不然我就沒用了。」

「很了解我，我能提供的就這些，我認為你在魔界並不是什麼都沒有了，其實就算我不救你，你也不會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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