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襲九宮 - 第一章

世界籠罩在突如其來的魔氣之中，十多年來，所有生物都改變了生活狀態。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43i88EIot

只有劍氣山方圓千里得以保存。

劍氣山是一座高聳入雲、獨立在平原的直山，四周圍著一層看不見的氣罩，舊時太平日子看不到，只知道未獲邀進入劍氣山的範圍，便會感到一股氣壓直壓胸腔，再往內走便開始呼吸不順，迫使人與動物不能再前走。

劍氣覆蓋的地方太大，內功多強勁、千里傳音多巧妙，在強勁氣壓下亦無計可施，總不能向氣壓求情吧。

於是，劍氣山獨立於亂世之中，住在入面的人或許還未知道短短十數年間，外面的世界已經由一根草到所有生物，都面目全非。

劍氣山、或許、本來可以一直遺世獨立。

直至山外的各大家族、門派及劍氣山主人的好友接到紅色請帖。

劍氣山終於開放。

劍氣山主人凌望山的獨子，凌風，下月成親。

女方是南宮世家的南宮曼。

接到請帖的人激動得跳起，淚流滿面，終於有救；更多人馬上聯絡至親好友組隊出發。

亦有人留意到送請帖的劍鳥受不住魔氣，爆體而亡。

或者，所謂希望只是鏡世水月。

不管以何方式得到請帖，各路人馬馬不停蹄趕往渺遠的劍氣山。

陸謹宜先父是凌家好友。陸父數年前受魔氣侵蝕，心魔暗生，恐怕有一天入魔至認不出愛女，先自我了斷，留下才十多歲的陸謹宜與偌大的陸家莊。

陸家莊原本有數百家僕、數千田莊，然而魔氣襲人不分身份，今天或魔氣入體，爆體斷肢，明天或魔氣入心，瘋癲失智，誰還會繼續為奴為婢？

如所有曾經光輝的家族一樣，陸家莊散落敗亡。

只有陸伯堅持留下來。陸父對他一飯有恩，他回報以一生之義。

然而他也老了，老者不懼魔氣，最怕突然撤手塵寰，小姐與年幼的義子當如何生存。

所以當他接到劍氣山的喜帖時，心中大石終於落地，徑自從庫房取出寶物貴禮，攜同陸謹宜、陸志光，便駕起手行車出發往劍氣山。

陸志光婉惜地回頭看他的馬。

「爹，真不帶花花和煎餅嗎? 」男孩祈求的目光令陸伯有一絲動搖，那兩匹馬可是他每天一起玩的玩伴，更是在千萬匹爆體馬之中倖存的小馬。

陸伯一邊抹汗，一邊攪動手行車的動力鏈，沒有出聲。

手行車是大量騾牛馬受魔氣侵得或爆體、或發瘋之後，鬼才谷行雨研發出來的運輸工具，只需不斷上鏈，不斷上鏈，不斷上鏈至推動了車內的機械，車傳會徐徐前行。

據講谷行雨還研究帶人飛天的車。

「或者天空高飛到某處，空氣仍舊清新!」這是谷行雨最後一次來陸家莊時留下的豪情壯語。

幸好老天爺讓谷行雨般的人留下，讓陸伯每次想起他都有好好生活的動力。

陸伯看著陸志光懇求的眼睛。「你會照顧他們? 準備他們的食物、清水? 」

「會!」陸志光高興得攬著花花的頸，煎餅用頭熱情地抵著他。

花花與煎餅還很小，小到不能拉車，但是陸伯還是裝樣子將他們鞍在手行車前。

陸志光忙進忙出地割草、擦馬，又準備裝更多的水。

陸謹宜笑著向他招手，車上已有多個特大水囊。原來她知道陸佰准許花花和煎餅同行後，連夜製作水囊、食盒及包袱，盡可能讓所有伙伴過得舒適。

她知道，這次離開很可能是一去不返。

陸志光拍手讚好，姐弟二人亂笑一通，又繼續備裝。

天氣總是陰沉。

幸好沒有雨，陸伯心想，誰知轉念間便下起毛毛雨來。

手行車有蓋頂，陸謹宜等人皆覺對雨水沒多大感覺，可車外的花花和煎餅便顯得沒精打彩，耳朵下垂、毛髮黏得打結似的。

陸志光半扒出窗外為他們支傘，全不管陸伯喝罵。

陸伯只好尋找可以停車避雨的地方。

陸家莊本離劍氣山不遠，他們已經到了劍氣山平原外的密林。

密林的植物亦漸漸受魔氣所侵，根部變得巨壯，錯結地凸出泥土之上，樹幹變粗，樹枝、花葉果卻異常地細小。

因此要找尋可以避雨的樹蔭真的不容易。

雨越下越大。

花花突然福至心靈似的，帶動煎餅和手行車拐了一個大彎，又一個彎，慢慢地勢漸高，樹蔭漸濃，雨水被擋於樹冠之外，空氣變得清新，以及有種久違了的寧靜祥和。

花花繼續帶路。

陸謹宜忍不住探頭出車外，只見陽光穿透葉間，落到濕潤的泥土，地上竟然有一朵朵碗大的花及各式野菇。

陸志光興奮得跳出車外，張開小手要撲向美麗的花叢。

陸謹宜跟著跳下車，輕聲喝止他，著他輕手別傷害了他們。

陸志光點著頭，蹲下以額頭輕碰小花，竟似煎餅最喜歡做的動作。

陸謹宜看得笑個不停，卻發現陸伯已下車，手行車停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下。

陸謹宜仰視大樹，油然生出祟敬之心。

大樹的樹幹粗壯得十人圍抱亦抱不住，往上生長的樹枝結實有力，枝上又生出重重分支，每片葉都滿載著生命力與智慧。

上古有大樹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說的就是它吧。

陸謹宜朝拜似的慢慢地頭向它，待得到准許感知後，輕輕地伸手輕撫它，靠向它，抱著它。

抱著它時的全然祥寧，陸謹宜一生都記得。

「這是橡樹。」陸伯沉厚的聲音亦有一絲抖震。「看來是這帶森林的樹母呢。」

他做了數十年人，還是第一次親身見到書本記載的樹母。

樹母是樹林的老者，傳承樹木的智慧，教導小樹生長的方法，教導如何分辨春秋，如何保存養分過冬，如何培養真菌，如何借用菌絲溝通…..

只要樹母在，樹木的智慧自可一代一代傳下去。

「樹母嗎。」陸謹宜正想追問，便聽得遠處傳來雜亂的人馬聲。

陸志光等立即聚向陸伯，陸伯一邊安撫花花和煎餅，一邊注視著漸近的來者。

來者是兩架華麗的馬車，其中一架卻已沒有了馬，繩由另一架馬車的車伕強行拉著，車伕的手已磨得鮮血淋漓，卻仍握得十分穩，可見那馬車對他十分重要，他的手上功夫亦令人側目。

陸伯一時未看得清車伕的樣子，他踏前一步，提氣朗聲問：「道上朋友，可需援手？」

車伕聞言，拉馬於不遠處停下，默不作聲，半晌，車上傳出婦人之聲：「相公，到了麼？」

婦人的聲音很虛弱，只是樹林很安靜，在場人士都聽得很清楚。

這時，車伕除下雨帽，露出壯實的面孔，竟是文家大爺文長治。

只見他客氣地向陸伯點了點頭，才溫言向妻子道：「還未，先避雨。」聽得車內女子低嗯了一聲，他才抱拳向陸伯道：「某文長治，受邀往劍氣山凌府作客，不巧逢雨，搪突來此暫避，還請包涵。」

陸伯於一息間思緒已轉了數轉，面上卻不顯，略帶恭敬道：「不敢不敢，還請自便。」竟不再多言，似不認得文大爺般，微微後退禮讓。

文大爺便下車，拉著兩架馬車，停於樹母之下，與陸伯他們的手行車只數十尺的距離。

文大爺拉開仍有馬的那架馬車的大門，與車內婦人溫聲交談數句後，便自車內取出一張雕紋木椅放在樹幹邊，抱出妻子穩妥地安在椅中，還為她蓋緊毛毯。

文大奶奶長得很美，細細的瓜子臉，身子骨幼弱，似風吹便倒，偏偏肚子卻高高隆起。

或者是陸謹宜的目光太好奇，她友善地對陸謹宜道:「寶寶快出生了。」

陸謹宜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便別轉臉，沒有回應。

這行人看似友善，卻透著詭異，尤其她早已收到陸伯著他們戒備的手勢。

陸謹宜只十五、六歲，且成長於世家、門派崩散的年代，她沒有見識過江湖盛世，亦不知道曾經的文家，是如何頂盛，又是如何的貪婪。

陸伯卻是牢牢謹記陸父對文家的看法：敬而遠之。

不想，今天卻狹路相逢。

「不要!」但聽得陸志光忽然大叫。

文大爺卻已拔起地上的鮮花，聞言驚訝地回看陸志光:「是你的?」

陸志光垂頭喪氣道：「不是，你傷害它了。」

文大爺笑著聽他的童語，搖搖頭，將手中的花如常送如妻子。

文大奶奶笑著取笑他：「哎，你啊，還辣手摧花。」笑得人比花嬌。

文大爺痴痴地對她低語。

陸謹宜撫了撫陸志光的頭安慰他。

陸志光猶自不開心，只得不看他們，徑自與花花及煎餅抱擁。

這時文大爺卻發現新大陸似的，狀甚自然地與陸伯搭話：「這兩匹馬看似細小，卻不想竟可以拉動那麼大的馬車！」

陸伯只當聽不見，專心打量天氣似的，低聲道:「雨差不多停了呢……」卻知花花與煎餅是入了他的眼。

文大爺卻猶不覺，仍道：「…..是那個品種的馬呢？」雙目精光一閃而過。

仍是沒人答話。

文大奶奶似解圍般道：「你啊，都還未請教人家是高姓大名呢。」說著撫著肚子道:「你不要學爹爹般沒禮貌啊。」

文大爺狀似才發現自己的失禮，哈哈大笑，抱拳道：「文某失禮，未請教高姓大名?」

陸伯只得抱拳還禮。「敞姓陸，多年沒行走，小名不足掛齒。」

「陸叔過謙，這是內子張氏。」

文張氏在椅上久久身。「身重不便，還請見諒。」

陸伯再次還禮，口道不敢不敢。

但聽得文張氏繼續笑靨如花。「陸姑娘是吧？生得多標緻，久聞陸家莊的小姐都是掌上明珠，果然名實相符。」

陸謹宜沒有回應，神情卻不自覺流露驚訝。

文張氏得意地續道：「陸小姐不用驚訝，我只是想喜帖才發岀數天，你們便已到密林，可見你們住得很近，如此距離又姓陸的，自然便是陸家莊的朋友了。」說著狀似天真爛漫地拍了拍手。

文大爺讚賞地笑著看她。

陸伯亦早早想到這一點，文氏位處西南，與劍氣山相距甚遠，卻竟然此時便至，可以想像他們早已出發，至於所謀之事是甚麼……

但見文張氏又與陸謹宜搭話，當陸謹宜被問到陸父時仍默不作聲時，文大爺雙目精光乍現，貪婪神色昭然若揭。

陸伯心下一沉。

文長治已不作掩飾，看來他們所圖甚大，只留下兩匹馬不可能了事。

雨已停，森林顯得異常寂靜。

甚至沒有雀叫蟲鳴。

日色漸沉，文長治已不願再等，大喝一聲，便猛撲過來，陸伯曲起鷹爪，奮力一架，瞥見銀光一閃而過，卻是文長治手中飛標，原來他聲東擊西，真正目標竟是小小年紀的陸志光。

陸志光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抽出懷中匕首，輕輕運勁一挑，原路送回文長治，勢頭竟比原先更有勁，迫使文長治退後一步。

陸伯不再猶疑，飛撲向文家另一輛馬車，當時文長治寧願手傷都要牽著，他很想知道是否今次一戰之變數。

他早已預計文長治二人的武功普普通通，畢竟所謂的鼎盛文家只是為虎作帳而來，就怕馬車內另有乾坤。

陸伯粗暴抓破馬車，竟見車內躺著一臉色蒼白的青年男子，閉目靜躺，似昏迷了。

陸伯認出那人確是文長治的弟弟，文久安。

車上還有數個包袱，暫時看不到有可疑之處，陸伯退回陸志光二人附近。

此時陸謹宜已制服了文張氏，一手提著她，一爪扣在她的頸上。

「陸家的鷹爪手果然名不虛傳。」文長治有些狼狽。「卻不想當年陸子峰與凌望山並稱西北兩嶽，今日他的傳人竟然向孕婦出手。」

陸志光譏笑。「好笑，你偷襲失敗，技不如人，便想出口術了嗎？」

陸謹宜不擅詞令，卻早看出文張氏的肚有鬼，鷹爪猛的抓開文大奶奶緊捉著的毛毯，毛毯連著假肚倒地，濃烈的腥臭一湧而出，離她最近的陸謹宜幾欲作嘔。

文張氏被撕開秘密，如野獸般痛徹怪叫。

陸謹宜嚇了一驚，猛的將她摔遠。

只見她突然黑氣上面，所言不似人聲，野獸般四肢著地，仇恨地盯著陸謹宜。

文長治謹慎走近想喚醒她：「然寶，你放鬆，我地快到劍氣山了，快有救了。」

然而文張氏竟似已失智，指甲驟然尖長，背部隆隆鼓起肉球，正是魔氣入體的初徵。

只見她不顧一切撲向陸謹宜，比她原有速度快了三倍不止，陸謹宜往後一蹤，她又再撲，死追不放。

陸伯與陸志光見狀，立即攻往文張氏，一時因其魔性打法只能阻擋未能制服。

陸伯一直分神注意文長治，只見他突然面容決絕，吞嚥一黑色丸狀物，陸伯見狀大叫：「小心文長治！」

只見文長治悲慟長嘯，嘯聲直上凌霄。

文張氏都震服得退回他的身邊，伏在地上。

文長治安撫地摸她的後腦，目光憐惜，可轉向陸伯他們時，仇恨的目光令人顫慄。

文長治外表無異樣，然而他整個人的狀態臨潰散邊緣，氣場極度紊亂，仿似有黑氣不斷湧出。

陸謹宜三人對此氣場十分熟悉，陸父爆心魔時的狀態一模一樣。

想不到文氏夫婦都是入魔狀態，就不知道他們可以支撐多久。

戰事一觸即發。

「各位同道，請住手，劍氣山黃長理向各位問好。」突然有男聲自遠趨近，速度極快，當於樹上躍跳而來，想來是文長治的長嘯驚動了附近的劍氣山人。

只見一中年男子矯健地跳落於兩幫人中間，向身後做了個止住的手勢，暗示身後還有幫手，才各向兩方抱拳見禮，陸伯等還了一禮，自報家門。

文長治冷笑一聲。「將我們合葬於此吧。」

話未說畢，便推掌襲向陸伯，文張氏同時發難，撲向死敵陸謹宜。

文長治的武功突飛猛進了數段不止，雙掌為主，飛標為輔，再有文張氏的亂抓掹噬，一時間竟已令眾人身上都掛彩，包括做和事佬的黃長理。

樹上黃長理的兩名伙伴早看得心焦，卻因黃長理的指示只得樹上待命。

「放我下去吧。」說話的是樹上眾人之一，卻見他雙手被白帶挷著，帶上有些咒文似的符號。

伙伴甲與乙為難地對望一眼，放時容易捉時難，追了兩個多月都毫無樅影，若非今次劍氣山密林對外開放，黃長理想到他必定會走由此而出，守株待兔，還真未必在打賭的三個月內捉到他。

少年不再多言，默唸數句經文，白帶竟自動鬆開，伙伴甲乙大吃一驚，果然劍氣山的靈具又如何可以束縛劍氣山的未來家主。

少年正是此次喜帖上的新郎官凌風。

只見他從樹上一躍而下，腳底有彈弓似的便躍向文長治，人未到文長治已覺一股如陽光般的浩然正氣強勁侵襲，皮膚焯痛，動作一緩，便正中一記後心。

他知討不了好，嘶叫一聲，雙目沁血，拉著文張氏便往前衝。

陸伯驚叫：「退！這廝想引魔爆體！」

眾人大驚，凌風與黃長理未明所指，仍依言後躍。

只黃長理與陸伯本在陣中，當文長治手牽文張氏一同爆體時，仍被爆傷倒地，胸口血肉模糊。

凌風第一次目睹人體爆裂，比他第一次見人被殺更恐怖，剎那間，濃烈血腥夾雜惡臭隨爆風撲面，人骨肉沫四散飛濺。

隨凌風躍下的伙伴甲乙忍不住在一邊嘔吐。

陸謹宜俐落地自手行車取出傷藥，為兩人包紮，陸志光在旁打下手。

他們對魔氣爆體已司空見慣，只想不到今次文氏夫婦爆體的力量如此強大，令武功深厚的陸伯都受此重傷。

陸謹宜眉頭緊皺。

「陸叔您傷勢如何? 」黃長理深知陸伯本可躍開，卻為他擋了大部份的爆氣。

陸伯猶自笑道：「還未死，只凌公子的喜酒卻可能飲不了。」說著看向凌風，看來他已猜到凌風的身份。

凌風知道他是放心不下陸家姐弟。「陸叔放心。」

「那就有勞了。」陸伯終昏了過去。

「伯父！」「爹！」陸謹宜二人驚呼。

伙伴甲略懂醫術，他為陸伯把脈後，神色凝重。「他們的脈像時虛時重，有中毒之像，必須馬上回山，南宮世家的人醫術高明，或許有救。」

伙伴乙卻緊皺眉頭，密林路斜迂迴，地面崎嶇不平，即使有馬車，路上亦很易震裂二人還未癒合的傷口。

他將憂慮宣之於口。

眾人更愁。

陸志光大聲道：「都要一試，難道要爹爹在等死嗎?」說著哽咽起來。

「說得不錯。」凌風看了看四周，當機立斷地道：「先將陸叔長理放到車上，張正強你兩兄弟一前一後抬車上樹，一路在樹面上走，以你們的輕功臂力，我相信你們可以做到穩如平地。兩位就靠你們了。」

張正強與張正華對望一眼，點點頭，豪氣自生。

「入到平原便召子班到此地處理文氏後事。」凌風意有所指地示意仍躺在馬車的文久安，然後轉向陸謹宜、志光，道：「兩位傷勢如何? 路程約半個時辰，過了密林會有馬車接應，兩位可與他們一道回去? 」

陸謹宜點點頭。

陸志光遲疑地問：「那，花花與煎餅怎麼辦？他們不會爬樹。」

凌風俊臉一笑。「是你的馬嗎?」

「不是我的，他們是我的好朋友。」

「既然是你的朋友，我會親自帶他們回我家。」

他眼神清澈，身形英挺，自然令陸志光產生無比信任。

陸志光點頭道謝。

黃長理已至半昏迷狀態，還緊盯著凌風，聽得他竟不與他們同行，他奮力伸手想制止。

凌風見狀，低聲語氣堅定道：「長理叔放心，我還知輕重，此等魔氣大事，我會親自告知父親。」不會再亂跑了。

黃長理聞言才安心昏死過去。

眾人行事迅速，剎那間，便只餘下凌風、花花與煎餅。

他與樹母道別，便與二馬道：「起行，跟我回家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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